九里蔷薇几度开

2 龙后镇守中原

  白雪白霜领了冰族龙王命,前至龙山,正是朝阳呼之欲出之时。   黑石望着巍螺山,长声呼啸。他道:“我等大军出征,龙后镇守中原。”   巍巍山巅之间,顿时虎啸龙吟,分不清究竟是风声还是龙啸声。   黑石和龙族大军,腾云驾雾,浩浩荡荡往西方而去。   龙族大军,腾云驾雾,浩浩荡荡往西方而去,整整三十三日。   巍螺山、龙山、莽山三座高山,安静得如同沉睡的三大巨人。   莽山,乌雅深潜在湖泽之下,运气练功。她的“翻江倒海”技艺已炼制炉火纯青,她只等着练成“水漫巍螺山”的那一天。   巍螺山,不过比龙山矮了百十丈。   龙山,白玉点了冰灯,正翻阅黑石案头的卷宗。   玄女翩然而至。衣袂飘飘处,便是仙女下凡的气泽。   “这新婚燕尔的,打仗的打仗,熬夜的点灯!你们夫妻俩,真是奇了!”玄女拉起白玉的手,说。   白玉正经,道:“龙王出征西方,白玉在此镇守。不知姑娘大驾?金钱也不通报一声。”   白玉把玄女让至会客厅。   “你那门口的万年老龟?等他来通报了,我在门口早被你冰龙的寒气给冻成了冰柱子!”玄女摩挲双手。   白玉把那灼灼的冰灯熄了,换了柔和的夜明珠,又点了壁炉,才对玄女道:“姑娘此来,可是为何?”   玄女笑了:“你说是为何?还不是为着你白玉担着战神的威名,再有‘龙后’的殊荣傍身。”   白玉看着玄女。   玄女道:“那瀛洲的东北角上,什么时候长出一只大鳌来?我怎的不知!那大鳌三天两头闹腾,把前来洄游的水族精灵给吞了不少。这样的精怪,西王母总是容不得它的。它也是见你和黑石忙着结婚,肆无忌惮吧!得了……这事我算是交代给你了,你找个空闲的时候了了那大鳌,不许它在海中作怪。”   白玉命秘书金钱将此事收录到案宗里。   玄女淘气,看了卷宗又把金钱支开。金钱退避远了,她又在白玉身旁耳语:“论理啊……这海里的怪物,总不过是从东海里游过来的!我说这事该交给乌雅的哥哥去做。素女巴不得。我怎么也不能如了她的意。你就多辛苦一些……”   白玉领命。   玄女再说:“还有一件小事……秦岭之南,蜀山之东,那片大泽真是旱了,可惜。你能不能在那儿再建个水池子,放几尾长在贝加尔大泽的鲸鱼进去。让我在昆仑山上,也看看好景致。”   白玉问:“这是小事?”   玄女说:“你不做,我只好厚着脸皮让乌雅去。”   白玉说:“能不能,不要把我和她相提并论。”   玄女赶紧抚着白玉的背,安慰:“你是龙后!是西王母最看重的人才。这事于你,小菜一碟!”   白玉道:“还有什么事?”   玄女抿着嘴唇:“有!”   玄女说起潜藏在东海海底的蛟龙大军。   “东海物产丰富,这我是知道的。东海蛟龙众多,我也是知道的。这平白无故地在海底大裂谷里长出千万条会飞的蛟龙来……正常么?”玄女说。   白玉沉默。   玄女在白玉耳旁叮嘱:“小心乌雅!切记。”   白玉心里,根本不想留在中原介入中原的纷争。她心里,北极是最好的净土。   白玉处理过政务,行至龙山外散心。   龙山在太湖边缘,和处在太湖心中的巍螺山遥遥相望。龙山常年木林茂盛,山里生机勃勃,动物天然。   莽山在十里之外。莽山下有湖泽,远远看去,那像是太湖溢出的一滴眼泪。   白玉还没有见过乌雅,只是听说她受父兄之命,舍弃族中初恋,前来龙山和亲。黑石将其安置在莽山,真是见外了。   白玉想着东北角的大鳌、东海裂谷里的蛟龙,心中微微地犯恼。   不几日,金钱送来西方最新的战报:黑石破了夜炙的火龙阵,将火龙叛军击得四处逃散。黑石正携了黑垚,前去追缴夜炙。   “自古穷寇莫追。”白玉心里想。不过,黑石与她总不是一路的人。不是一路,处事逻辑总不在一条线上。   三十三日之后,金钱再送来战报:黑石在乞力马扎罗山绞杀了夜炙。   夜炙是一条喷火火龙,怎么会轻易地便被斩杀了!   白玉一阵叹息。   三十三日之后,金钱再送来战报:火龙族立新王,名叫夜焕。夜焕与黑石携手整理火龙族,火龙族归顺中原。且有夜焕之妹,号称“火龙族之光”的美人夜炼,极度仰慕黑石。夜焕便将其妹赠予黑石为妾。黑石笑纳。   笑纳?   笑纳!   白玉望着十里之外的莽山,莽山十里之外,是鞍山。鞍山五行属金,夜炼五行属火。它之于夜炼,倒是绝佳的安顿之所。   漫天的飞雪,忽然降临。白玉身旁,万年神龟金钱小心地看着白玉的神色,胆怯地躲避到一旁,化了原形,缩进壳里。   三十三日之后,金钱再送来战报:黑石与夜焕联手,已将夜炙的残部尽数捕获,且处以火刑。   火刑!   火龙族,会怕火?   黑石莫不是中了谁的圈套!   以常理推断……对冰龙族处以冰镇冰冻之刑,对蛟龙族处以水淹水浸之刑,有用么?难道是这横行中原数千年的飞龙懂不了?以为谁都同他一样,受不得极火,受不得极水,受不得极冰!   白玉猜测,以黑石的个性,他已然骄傲至极。黑石会携了胜利之师,绕道北极,视察东海,最后凯旋而还。路上,便可顺道捕了贝加尔的大鲸,把那东海里作怪的大鳌尽数擒了。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他便可去昆仑山参加西王母的会客宴矣。   白玉不知的是,黑石本欲白玉前往,用她的冰刀绝技对夜炙处以极寒之刑。   白玉此次未随大军前去西方……极寒之刑当然用不到夜炙身上。   话说不知怎的,那东海的大鳌越来越多。别说是海里被搅得翻天覆地,就是沿海地带,也是不得安宁。那大鳌最近更是得了势,还敢潜入沿海的村庄,抓人吃肉了。   白玉闲暇时候便去砍了几只。过几日,便又冒出了几只。   这些时日,白玉的精力大不如从前,她怀孕了。那大鳌便疯了似的冒出来。白玉只得让留守在龙山的飞龙族上将墨車日日去东海边守着。   龙山,便只剩下墨車之弟墨辙,一人倾力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