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林办公室。 “陈鹿鸣,你有什么事情么?”李尚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陈鹿鸣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胡勇,然后对李尚林说:“李主任,你私自带走胡勇似乎不合规定吧?” 李尚林冷声说“怎么不符合规定?我是76号特工总部的主任,有权找属下谈话吧!” 陈鹿鸣冷笑一声:“胡勇现在是重要嫌疑犯,并不是你的属下吧!” “我难道就不能找嫌疑犯调查案件?”李尚林眯起眼睛! “哼!”陈鹿鸣也不理会李尚林了:“带走!” 宪兵将胡勇带走,李尚林并没有阻拦! 陈鹿鸣说:“这件事,我会报告给芊兰课长!” “随便你!” “哼!” 陈鹿鸣也不纠缠,离开了办公室。 胡勇被带到了审讯室。 陈鹿鸣冷冷的问:“告诉我,李尚林和你说了什么?” 胡勇急忙说:“他向我询问马贤五劫案的细节!” 胡勇并不敢透露吴淞仓库的事情。 “你没骗我吧!”陈鹿鸣的脸色非常难看。 胡勇一脸委屈的说:“陈主任,我已经宣布向您效忠,就绝不会有半点隐瞒!” 听到此话,陈鹿鸣的脸色才松动下来:“记住,现在只有我能保住你的命!” “我明白的!” 陈鹿鸣问“今天藤原队长找你询问过了吧!” 胡勇点点头“是的,您放心,我知道的已经供述!” 陈鹿鸣站起身:“记住,只有我能救你!” “是!” 陈鹿鸣这才放下心来。 胡勇被带到了招待室。 此时此刻,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胡勇蜷缩在角落抱起头,因为头都快炸了! 每个人都在向自己承诺保证生命安全,可是,胡勇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安全。 反而觉得随时随刻都可能会死! 是的,很多人都能掌握自己的生死。 每天都经历好几次生死,胡勇的脸上,出现了许久未见的刀疤。 犹如一艘木舟,在狂风巨浪里飘摇。 谁,能救救我! “我能救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打开。 胡勇听到这个声音一怔,抬起头:“是你!” “是我!” 白霓霜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关上了门,径直走到桌前,将食盒打开,饭菜的香味溢了出来! 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将筷子放在桌子的另一端:“这是我大嫂托我带过来的!” 胡勇缓缓站起身,警惕的看了看白霓霜,闻到菜香,的确是出自妹妹之手! “我妹妹知道了?”胡勇坐在了椅子上,极力保持平静,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都知道了,我大嫂很担心你!”白霓霜看着胡勇吃饭。 胡勇埋头吃饭,一边吃一边说:“告诉我妹妹,不要担心我,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我这种人,其实不值得担心!” 白霓霜平静的说:“原来,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值得别人关心”白霓霜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当汉奸不好!” 胡勇笑了笑:“是,我是汉奸,我卖国求荣,我背祖忘宗,所有人都这样背后骂我!” “所以,你为什么当汉奸?” 胡勇说:“这是我的活法,选择了一条耻辱的不归路,只能走下去!” “你可以不选这条路,也可以离开这条路!” 胡勇笑了:“那就是让我死,我还想活着!” “你看看现在,你还是得死!” 胡勇放下了筷子,很认真的说“我不会死,日本人、李尚林、陈鹿鸣都会保证我的安全!” 白霓霜的脸色有了一丝表情:“你相信他们?” 不相信,但是现在不得不信,自己命,现在捏在他们的手里。 胡勇之所以痛苦,就是因为自己可能随时没命。 “我不得不信!”胡勇的话里,有一些悲愤。 胡勇抬起头,看向白霓霜:“你也很想我死吧!” 白霓霜盯着胡勇,没有说话。 胡勇说:“是的,当年白震霆被抓,我的确想让他死,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为我的亲妹妹多挣一些家产,我当时就知道,我干这一行随时会死,璐璐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牵挂,我为她多赚点家业有错吗?” 白霓霜盯着胡勇,还是没有说话。 “你可能会说我自私,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谁不自私呢?”胡勇脸上的刀疤缓缓消失! 白霓霜不说话! 胡勇的话显得苍白无力。 胡勇说:“哎,我错了!” 胡勇低下了头:“你走吧,告诉我妹妹,有些债,我下辈子再还!” 最终,胡勇还是露出了死志! 白霓霜终于说话了:“想赎罪么?还有机会!” 胡勇猛的抬头,眼露精光:“想!” 白霓霜平静的问:“你先告诉我,你和李尚林说了什么!” 胡勇一怔,意识到什么,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头说:“吴淞仓库!” 白霓霜推了推眼镜:“仅此而已吗?” 胡勇说:“马贤五派了一个叫陆老三的嫡系特工,调查了面粉和布匹的去向,但是陆老三失踪了,李尚林应该会去找这个陆老三!” “还有吗?” “就这些!” “是么?” “我发誓!” 白霓霜问“为什么会查吴淞仓库?” 胡勇说:“有个叫丽丽的女人,马贤五说这个丽丽有问题,跟踪发现,丽丽就是吴淞仓库的人!” 白霓霜站起身:“如果你想活命,就不要再透露任何情报!” 胡勇点点头。 “我嫂嫂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悬崖勒马,浪子回头,如果能赎罪,哪怕大哥死了,她也会带着继忠,在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给你正名!” 胡勇怔了怔,然后低下了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我知道了!” 白霓霜离开后,胡勇心中突然有了一丝轻松。 原来,自己最信任的,是她么? ...... 胡勇的事情处理好了,他应该不会透露出大丫头的任何情报。 “怎么样?”是陈鹿鸣开了方便之门,让白霓霜和胡勇见了面。 白霓霜说:“他给李尚林说了关于马贤五劫案的细节!” “混蛋!”陈鹿鸣捏起了拳头:“是我大意了!” 白霓霜笑了笑:“你放心吧,他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陈鹿鸣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们要不要将他...” 陈鹿鸣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你是猪头么?”白霓霜皱起眉头“现在杀了他,岂不是告诉全世界,你有问题!” 陈鹿鸣泄了气:“那该怎么办?” 白霓霜小声说:“他已经答应我,只要我保住他的命,他愿意真心投靠,到时你让他怎么说,他就会怎么说!?” “当真?”陈鹿鸣还是有些疑虑:“这个人还能相信?” “不能信!”白霓霜接着说:“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他活下来的价值,比死了的价值大多了!” 陈鹿鸣想了想,点点头:“他就是李尚林头上的一把剑!” “你终于是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