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铺,白露霏看着于肃然。 “肃然,你真的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好吗?”白露霏爱着他,深爱着。 “你不同意?”于肃然缓缓站起身,愤怒的盯着白露霏:“你真的变了,你不是那个我爱的白露霏了!” “肃然,你能不能理解我?”白露霏脸上有一丝祈求。 “理解什么,理解你想被万千宠爱!?”于肃然指着白露霏说:“白露霏,你别忘了,你结过婚,你结过婚啊!你本是一个被别人弃之如敝履的妇人,是我,是我拯救了你,不然,你和那些楼子里的草鸡有何不同?” 白露霏听到此话,看于肃然就像看陌生人一般,这每一句话,都如刀子一般扎进自己的心窝:“于肃然,你混蛋!” “啪!” 于肃然的手掌重重落在白露霏的脸上,一丝鲜血,从白露霏的嘴角流了出来。 白露霏全身颤抖,眼里存了许久的光芒消失不见,只能哀默的看着于肃然! “对不起,对不起,露霏!”于肃然急忙上前抱住白露霏:“我打你是因为我爱你,我是爱你的,你答应我,不要拍戏了好不好!” 白露霏推开于肃然,转身,跑出了中药铺。 于肃然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外,狠狠的抽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 法租界,冯氏商店。 “暴露了!”白震霆看着楼下的十字路口,行人熙熙攘攘! “怎么会?”黄胖子一惊,刚进密室,就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今天是接头的日子,黄胖子自认为已经非常谨慎。 黄胖子来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丝缝隙。 白震霆说:“你刚走进商店,十字路口左面,那名中年妇女就开始摆开摊位,时不时的会盯着我们楼下的大门!” 黄胖子看了看,这个妇女的确有印象,八九不离十:“怎么办?” 白震霆想了想问:“最近码头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黄胖子摇摇头。 白震霆继续问:“码头有没有新进的工人!” 黄胖子想了想:“有的,一个叫陆老三的工人,不过前两天回老家了!” “糟糕!”白震霆在延安进行过专业的训练,知道任务出了问题:“这个陆老三恐怕是寻船去了!” “寻船?” “是的,他要搞清楚那批物资,最终送往哪里!” 黄胖子惊出冷汗:“按照时间计算,轮船昨晚已经到达青岛,那批物资的去向,恐怕已经暴露了!” 白震霆保持着冷静:“别慌,你待会正常回码头,带着他们三个从江里离开!” “好!” “逃出码头之后,去佘山别墅先躲起来!” “好!” ...... 76号特工总部,档案室。 电话响起。 白霓霜接起电话。 “小姐,老夫人晕倒了!您回来一趟吧!”是大丫头的声音。 这是紧急联络的方式。 一定是出事了! 白霓霜回到家的时候,大丫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出事了!”大丫头急忙关上大门。 “冷静!慢慢说!” 大丫头说:“吴淞码头的据点暴露了,今天铁锤同志和黄胖子在法租界接头,发现了黄胖子被人跟踪!” “跟踪黄胖子!”白霓霜想起来陈鹿鸣的话,马贤五曾经去过吴淞,而黄胖子的活动轨迹也在吴淞:“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 大丫头说:“铁锤同志说,一个叫做陆老三的工人,很可能已经去了青岛,目的是调查那批物资的去处,根据时间推算,可能明晚就会回到上海,到时码头将彻底暴露!” 白霓霜点点头:“仓库是白家的,所以我们白家也推脱不了责任!” 大丫头越想越后怕:“铁锤同志已经要求黄胖子四人悄悄撤离,只是这仓库暴露牵扯我们白家,很难处理!” 白霓霜想了想说:“从上海到青岛,要追上海路的轮船,马贤五可能会借助日本的飞机追赶,派人盯死日本人的几个机场大门,一旦发现陆老三,立即清除!” “明白,我这就去找黄胖子,丐帮遍布上海,我们一定会盯死陆老三!”大丫头缓缓冷静下来! “通知铁锤,铲除恶魔的计划,今晚就开始!”危机时刻,白霓霜决定提前行动! “是!” ...... 月满则亏。 上海的夜晚,迎来丝丝清风。 轰轰轰! 杨铁军看着眼前爆炸的火光,自己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 爆炸声袭来,让上海滩躁动起来。 ...... “大哥,大哥!” 胡勇敲响了马贤五的房门。 这里是吴淞的花香楼,最近马贤五都在这里过夜。 床上,一左一右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被敲门声惊醒,马贤五还在酣睡,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女人将马贤五叫醒。 “什么事情?”马贤五揉着眼睛,女人为马贤五披上衣服。 “出事了,我们仅剩的三个场子被炸了!” 门外,胡勇的声音传来。 “什么!” 马贤五掀开被子,都没穿鞋,直接拉开了门,胡勇一脸焦急! 马贤五问“我们的场子被炸了?” “是的!” “谁干的!” 胡勇说:“还在调查!” “特么的,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马贤五骂了一句。 自从和帮里洪师爷闹翻,马贤五手中能赚钱的产业,基本都被杨铁军炸的炸抢的抢。 仅剩的三个赌场,也只能堪堪维持日常的用度。 可恶的是,几个月前的【勾连案】之中,马贤五损失惨重,还欠下了一大笔钱,日子早已拮据! 现在三个仅剩的产业被炸,对于马贤五来说,简直就是晴空霹雳。 马贤五大发雷霆。 没有钱,怎么过日子? 没有钱,怎么还特高课的钱? 没有钱,怎么养这屋里的女人? 没有钱,谁还能跟着自己混? 马贤五大发雷霆后,想了想后面的日子,头脑甚至有些眩晕! “查,给老子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宰了他不可!” “是!”胡勇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家里的管家焦急的出现在面前:“大爷,家里出事了!” 马贤五预感不好:“家里又有什么事嘛!” “小少爷被人绑架了,绑匪要求用五十根小黄鱼去赎!”管家将一封信交给马贤五。 马贤五问:“说清楚点,究竟怎么回事啊?” 管家说:“今天晚上少爷放学,刚一上车,就被几个大汉绑架了!” “保镖干什么吃的!?” “保镖当场被打死,绑匪在车上留下了这封信!”管家一脸焦急。 马贤五看了看信:“三天,绑匪信中给我三天时间筹钱,老子现在哪里还有钱?” 胡勇冷静下来,提醒道:“大哥,三处产业被炸,少爷被绑架,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还用你说吗?”马贤五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胡勇低下头说“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说啊!”公鸭嗓子里挡不住愤怒。 胡勇说:“陆老三发来电报,说事情有眉目了,事关重大,他必须当面汇报,明天将回到上海!” “还有什么事情比救我儿子重要!”马贤五对胡勇说:“给你三天时间,不管是偷是抢,我要看到五十根小黄鱼!” 胡勇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那可是五十根小黄鱼啊!” “我知道,如果你搞不到,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马贤五指着门外:“还不快去!”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