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深夜的暴雨,缓缓停了。 月亮在云层后拼命发光,变成了一个毛月亮。 汇贤码头,密室。 于肃然看了看一脸颓败的马贤五问:“这么着急让我过来,是出了什么事?” 马贤五说“案子被山本大我拿走了,货,也没了?” 于肃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马贤五说:“一切本来都很顺利,如你所判断,晚上果然有人袭击江滨码头,可是这些人根本没有冲进去就撤离了!” 于肃然皱起眉头:“然后呢?” “然后,我还没有展开追击,山本大我和陈鹿鸣就到达了江滨码头!” “山本课长怎么会这么快到达现场?” “这肯定是陈鹿鸣的阴谋啊!”马贤五说:“他们宣称截获了军统情报,今晚有人袭击江滨码头!” “然后呢?” 马贤五说:“陈鹿鸣追着这件事和我吵,他辩称,我们之间有私仇,只要是我调查的结果他都不认!” 于肃然了然:“结果,山本课长拿走了案子!” 马贤五点点头。 “糊涂啊!”于肃然说:“很明显,陈鹿鸣是故意的!” “是啊!”马贤五说:“我是后来才意识到!” “我知道了!”于肃然说:“袭击码头的危险分子,肯定是陈鹿鸣的人,他们没冲进去就撤退,只是做做样子,目的是给陈鹿鸣借口,将山本大我请到你的面前,然后实施他的计划!” “原来如此!”马贤五说:“陈鹿鸣太狡猾,真的是防不胜防!” 于肃然摇摇头:“陈鹿鸣想不出这种办法,他的背后一定有高人!” “白霓霜!”马贤五脱口而出。 于肃然说:“那她一定有后手!” 马贤五点点头:“是有后手!” “你怎么知道?” 马贤五说:“货被调换了!” “什么?”于肃然更不可思议:“你是说这里的货?” 马贤五点点头:“是的,货被悄无声息的换成了废品!” “怎么可能?你的人不是防守严密吗?” 马贤五拍了拍手。 密室门被打开。 胡勇拎着鲁青山走了进来! 只见鲁青山全身是伤,进门口跪在马贤五面前:“马大哥,我错了,饶命啊!” 马贤五问:“将今晚的情况告诉给于先生!” “是是是!”鲁青山说:“今晚我负责守卫货仓,每半个小时我们的人会巡视一次货物,一晚上都没有什么异常,可是,等马大哥到达后,检查货物,发现货物被换了,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货物被换了啊!” “混蛋!”胡勇说:“你的意思是说,大哥害你?” “不不不!”鲁青山说:“我只是觉得蹊跷,货物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换掉呢??” 胡勇冷冷的说:“你只顾着和林胡子赌博,当然神不知鬼不觉!” 鲁青山急忙说:“胡大哥,货仓大门只有一个,哪怕赌博我们都在大门口赌博,也不敢怠慢,而且按时巡查,这么多货物被换,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吧!” 胡勇说:“不要试图推卸责任,现在最重要的是追查货物的去向,你不能有一丝保留!” 鲁青山说:“关系身家性命,我自然不敢胡说!” 于肃然也觉得蹊跷:“去现场看看!” 几人来到了货仓! 果然如鲁青山所说,货仓只有一个大门,这么多货物被换,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 “奇怪了!”马贤五叉着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莫非货物长了翅膀?” “这里!” 于肃然在货物背面,发现了蛛丝马迹。 几人聚集上来! “这一面墙,是木质的,被货物顶着,遮住了痕迹!”于肃然用手电筒照在墙面上:“这面木墙,其实是木门,只是木门的细纹不容易被发现,看着就像一面完整的木墙,实际上是可以推开的!!” “这里怎么会有木门”马贤五非常惊讶,因为这是自己产业,自己人怎么会发现不了! 于肃然说:“你们可能不知道,修建货仓的人,会留一个隐秘的门,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修建货仓的人为什么会留一个隐秘的门?”马贤五更加不解! 于肃然说:“当然是为以后盗取货物留的门,很多码头的货仓都是这样,我断定,这门的后面就是江,只要将船停靠门后,就能悄无声息的运走货物!” 鲁青山急忙说“对,这货仓后面,就是江!” 胡勇命人搬开这些被换的货物,几个人使劲推,才推开木门,果然木门后就是江面! 破案了! “混蛋!”马贤五大怒:“我要杀了这些当初修建码头货仓的工人!” 于肃然说:“好毒的计策!证物消失,陈鹿鸣无罪,你还要担负丢失证物的罪责!” 马贤五大惊失色:“于先生救我!山本大我说过,如果丢失证物,我将被抓到特高课!” 于肃然捏了捏额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于肃然问“货物清单有没有?” “有!” 于肃然说:“在特高课接管证物之前,按照货物清单,搞到一批一模一样的放回此处!” 胡勇听闻,忍不住抖动眼皮:“这可是五吨药物,从哪里搞?” “买,我们还有十几个小时操作,时间足够!” “买?”胡勇大惊:“这可是一笔巨款!” “我倾家荡产也要买!”马贤五说:“老胡,找一批可靠的兄弟,十五个小时内,抢也好买也罢,必须筹齐这批药品!” “是!” 很快,整个上海的地下世界,都动了起来。 深夜,江湾洪盛公司。 洪师爷看了看清单,哈哈大笑:“这一次,马贤五算是栽了!” 林胡子也笑了笑说:“胡勇说了,不管多少钱,都要买回去!” “这次我得让马贤五倾家荡产!”洪师爷将清单放在桌上:“去,找个生人去接洽,就说手里有这些货!” 林胡子不解:“为什么向他们提供这些货物,难道要救马老五?” 杨铁军离开后,林胡子暂时接管了帮中事务。 洪师爷说:“我们要坐地起价,我保证,我们不仅可以发这笔横财,还能让马贤五倾家荡产,最终依然被特高课问责!” 当然,洪师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白霓霜早已布局,自己只是布局里的一个环节! “我这就去办!”林胡子领了任务就往外走。 “等等!”洪师爷站起身说:“交易地点,交易时间,必须由我们定!”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