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老冷询问众人如何串供。 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因为关于串供,是这次行动成功与否的决定性因素。 白霓霜说:“老刘留下这四个字,就是这个布局的发起者,也是这个布局的连接者!” 老冷眉头紧皱“此话怎讲?” 老刘说:“我当时无路可逃,肯定会被抓到76号,首先留下四个字给白长官在外面布局,然后我被抓到76号后,我判断卢长官一定会想方设法和我见面,那个时候,我就能向卢长官传递同一件事!” 卢思明点点头:“我当时诱骗李尚林,最终和老刘见面,就在那个时候,老刘向我传递了情报!” 大丫头好奇的问:“你们是如何在李尚林马贤五眼皮底下传递情报的呢?” 老刘和卢思明同时一笑。 老刘说:“我将‘为了爱情’这四个字,直接写在了我的衣服上呀!” “什么?”大丫头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简单,写在衣服上?用什么写?难道马贤五看不到吗?” 卢思明说:“当时老刘一进门我就看到了!而且是一闪而过,字迹当即消失!” 大丫头问“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来演示你就明白了!” 老刘找到一张纸,然后折了三折,咬破手指,在折纹上写下了“为了爱情”四个字。 大丫头问“然后呢?” 老刘将纸摊平恢复原形,四个字消失了,剩下的犹如血污没有任何规律! “消失了!” 老刘再重新折上:“你再看看!” “又有字了!”大丫头大喜:“我明白了,你当时就是用这种办法,用血写到衣服上,然后摊开,字就不见了!” 老刘点点头:“我被严刑逼供,衣服上很多血,我趁着空档,将衣服折叠,写上这四个字后摊开,看上去依然是都是不规律的血渍!” 卢思明说:“当时,老刘进门的时候,不经意扯了扯衣服,我当即就看到了这四个字!” 老刘说:“我看到卢思明的眼神变化,立即放开衣角,字就消失了!” 大丫头竖起了大拇指。 老冷说:“所以,卢长官看到这四个字,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卢思明说:“【为了爱情】【美人计策反】【白霓霜的司机老刘】【刘怀安照片】只要将几个线索集中在一起,就是:为了爱情,我投靠白长官,我得知白霓霜另寻新欢,故来到上海,收买白长官的司机交易情敌照片,结果被抓!” 老冷点点头:“卢长官不愧是王牌特工!” “只是特工的一节逻辑课罢了!”卢思明摆摆手。 老冷总结:“所以,老刘是整个行动的关键点,承上启下!” 谜题,解开了! “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时,白霓霜的话将众人拉了回来。 “难道还有什么我们没想到的吗?”卢思明问。 白霓霜说:“首先,老刘被抓,军统总部就抓了卢思明的母亲‘秘密枪决’,这是第一个漏洞!”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霓霜继续说:“基于第一个漏洞,他们判断,老刘必定是军统特工,而第二个漏洞,就是军统特工那么痛恨我,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我?结论只有一个,我也是军统特工!” 众人越听越心惊! 白霓霜继续说:“他们甚至能推理出为什么我们的口供会一致,老刘被抓的时候大丫头就在现场、我出现在经典酒庄、我在76号打电话给大丫头,还有老刘和卢思明见面对质,只要细细一想,就知道我们是在这几个环节串供!” 众人沉默了良久。 大丫头问:“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不采取行动?” 白霓霜笑了笑说:“因为,这一切都是推断,还没有实质证据!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暗中调查,收集证据!” 老冷问:“白长官,接下来怎么办?” 白霓霜说:“老冷,你要留心酒庄周围,如果发现有人监视,就证明我已经暴露!” “是!” 看了看众人,白霓霜站起身:“从现在起,上海站所有人全部静默!” “是!” ...... 1940年夏。 上海烈日炎炎燥热不堪,但是北方战云密布。 法租界,白公馆。 收音机里播放着古典的音乐。 白老爷拿着蒲扇躺在藤椅上,身旁是木质婴儿床,孙子睡的很香。 白翰林时不时驱赶身旁孙儿上空的蚊蝇,自己在靡靡之音中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啼哭,将白翰林惊醒。 白翰林赶紧抱起啼哭孙子,轻声安抚。 不久,孙儿安静了下来,白翰林这才将孙儿放回婴儿床。 这一次可不敢怠慢,白翰林打起精神。 这时,收音机传来声音。 “第五区之战后,各线没有大战事,日军修整补充,准备下一次攻势,在我们方面,情报员积极刺探日方企图,夹缝之中,北方突传捷报...” 北方捷报!? 这个新闻,令白翰林精神一震,仔细倾听... 76号特工总部。 新任务:北方根据地战事激烈,药品紧缺,上海方面尽快购买,并运送至根据地。 白霓霜正思考着如何执行任务,门外就有了动静。 陈鹿鸣拿着一份机密档案,走进档案室。 “我的白大主任,这整个76号,就你档案室的凉茶最解渴!” 陈鹿鸣随手将档案扔在白霓霜办公桌上,然后自顾自的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完全没当外人看。 他已经是档案室的第一号常客。 白霓霜根本没有理会,继续整理手头上的活计:“最近我档案室的成本过高了,我查了查,凉茶成本已经超出预算,现在我算是找到源头了!”。 陈鹿鸣喝了一大口凉茶,一股沁人心田的凉气传遍全身“真舒服呀!” “喝完将账结了,我不希望我管理的档案室每个月亏本!”白霓霜不经意看了看陈鹿鸣扔在桌上的机密档案。 陈鹿鸣哈哈一笑:“白大主任,咱们之间谈钱伤感情!” “不谈钱那就谈规矩,喝完茶就赶紧滚,档案室机密重地!”白霓霜放下手中的活。 陈鹿鸣放下茶杯,急忙拿起桌上的档案晃了晃说:“谁说我是来喝茶的,这不,公事!机密档案一份,请白主任存档!” “这还差不多!”白霓霜轻轻一笑,接过档案:“北方的?” “不愧是白主任!”陈鹿鸣对着白霓霜竖起了大拇指:“北方的抵抗分子胆大妄为,竟然全面暴动,这次破坏力可不小!” “停,我可不听这些!”白霓霜做好记录:“签字!” 陈鹿鸣苦笑一声,一边签字,一边说:“根据情报,北方抵抗分子派遣了大量情报员潜入上海,想要在上海这个情报枢纽打探日军的动向!” 白霓霜心中警惕起来:“我说陈长官,我档案室没有权利听取这些情报的,到时如果情报泄露,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 陈鹿鸣急忙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窝在这个档案室有什么好的!” “图个舒服!”白霓霜将档案归档:“外面太凶险,窝在这里也安全!” “真的安全吗?”陈鹿鸣调拨:“你这么想,别人不这么想,你是别人的眼中钉,别人天天想的是怎么除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