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也想拯救世界

第35章 流言如刀,但我刀更硬

  “在我的家乡,有人专门研究过,谣言传播的有利条件。”   “易于激动的群体,普遍学识和判断力较低的群体,动荡的局势,谣言带有惊人的反差,强烈的情感呼唤。”   埃文顿了顿,   “这些流民本身,本就是谣言传播的有利条件,而谣言本身也是为此设计的。”   “这是有人在针对我们。”   “我们花费时间精力澄清一条,先不说有没有人信。若是有人再编造两条、三条,十条,你还想一条一条澄清吗?你澄清一条,他造三条。你澄清三条,他造十条。你有多少精力,陪他们玩这个游戏?”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对方只是说几句闲话,就可能把哈顿弄得焦头烂额。   哈顿沉默了。   “那你说怎么办?”   “杰洛克。”埃文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带几个人,去查清楚,这些谣言最早是从哪儿传出来的。那些传得最凶的人,都记下来。”   “是!”   “然后——”埃文目光锐利如刀,“把造谣的、传谣的,都抓起来。当众处决。”   哈顿霍然站起:“什么?!”   “那、那可是人命!就算他们造谣,也罪不至死啊!”   哈顿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埃文却示伸手意他不要说话。   此时杰洛克也看出来了,埃文已经从辅助伯爵的位置变成主导伯爵了。   “这些人,不需要全部杀光。”埃文抬起眼睛,   “先杀几个,剩下的,让他们自己选:要么死,要么滚。滚的人,让他们把今天晚上的事传出去。让他们告诉所有人,伯爵府不养白眼狼,也不惯着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哈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想说这太狠了,那些人罪不至死,可他知道,埃文说的可能是对的。   “做温和一些,”最后哈顿说,声音有些涩,“别太……别太难看。”   埃文点点头,看向杰洛克。   杰洛克握紧腰间的刀,领命下去了。   夜已经深了,寺头恩村的窝棚里却还有灯火。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聚在一间窝棚里,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他们是第一批逃走的流民,被杰洛克半路抓回来的。本来只是关在村里,等天亮再处置,可今晚——   “我跟你们说,城里有人说了,伯爵府这次种药,根本不是为了咱们好。”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压低声音,“不然他们怎么会把咱们抓回来——”   “定是他们心里有鬼!”   话没说完,窝棚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火把的光芒涌进来,照出那几个惊恐万状的脸。杰洛克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都带走。”   几个手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把那几个人从被窝里拖出来。有人尖叫,有人求饶,有人想反抗,却被一拳打得昏死过去。   “大人!大人我们冤枉啊!”   “是别人说的!我就是跟着说说!”   “大人饶命——”   杰洛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村口小场地,几乎所有的流民都被叫了起来。   他们衣衫不整,瑟瑟发抖地聚在村口的空地上。   篝火已经点燃,火光冲天,照得周围一片通明。   那三个被拖出来的男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嘴里还在喊着冤枉。   普格斯站在人群里,紧紧攥着儿子的手。   “别怕。”普格斯低声说,声音却在发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今晚可能要出大事。   杰洛克站在火光中,手里握着刀。   “这几个人造谣生事,诋毁伯爵,干扰开荒,煽动逃亡。按伯爵府法令,当斩。”   “大人!冤枉啊!”   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我没有造谣!是别人说的!我就是跟着说了几句!”   “大人!求求你饶了我!我还有老娘要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杰洛克身后,三个刀手上前一步,刀光亮起。   “噗——”   三颗人头落地。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喷涌而出,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些血渗进泥土,很快被夜色吞没,只剩下三具无头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恐的尖叫,有人当场瘫软在地,有人捂着嘴拼命干呕,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普格斯捂着孩子的眼睛,面色苍白。   杰洛克收起刀,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流民。   “想走的。”他说,“现在可以走。伯爵府不留强留的人。”   “不想走的,明天老老实实上工。该吃的粮食照吃,该领的工钱照领。”   杰洛克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但是,谁敢造谣传谣,这三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伯爵大人,最讨厌这种白眼狼!”   杰洛克他也是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十年前城防护卫,山贼,到现在的队长。   他和底层人打交道很多,这个时候,有半数人软硬不听,只能用刀来说话。。   第二日一早,男爵府的书房里,埃德蒙男爵吃着早点,听着管事的禀报。   “死了三个?”他皱起眉头,“哈顿那老小子,真敢杀人?”   “杀的是几个流民。”管事低着头,“据说都是传谣传得最凶的。当众处决,血流了一地。”   埃德蒙笑了起来,   “有意思,我一直以为哈顿是个软蛋,没想到他还真敢下狠手。”   他放下酒杯,看向管事。   管事抬头:“男爵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传。”埃蒙德说,   管事一愣:“可是——”   “可是什么?”埃德蒙转过身,“那几个传谣的死了,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咱们杀的。再说,死的只是流民,流民死了,就吓住咱们了?”   “让凯恩再多编一点,咱们多散布一些,造谣又不需要成本,只要有一两天传播开来就行。”   埃蒙德挖起一勺土豆泥送入嘴中,边吃边说,   “传话下去,换一批人,换一种说法。就说——伯爵府杀流民灭口了,那三个人,根本不是造谣的,是因为知道太多秘密,被灭口了。”   管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埃德蒙冷笑,“只管传就行!”   又不是只有他在对付伯爵,还有卡伦子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