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也想拯救世界 · 第27章笨拙的西斯科

　　上城区，卡伦子爵府邸书房。　　比伦尼男爵埃德蒙·弗格斯坐在书房主位上，脸色分外阴沉。　　他对面坐着另外两个男人——子爵洛菲特·卡伦，以及一位穿着讲究中年男子，那是侯爵府驻格莱克斯的税务官。　　“消息都听说了吧？”埃德蒙开口，“哈顿那个窝囊废，把肉食者连锅端了。肉市现在归伯爵府，码头那边也派了人去谈，听说抽成减半。” 　　卡伦子爵冷哼一声：“跳梁小丑罢了。不过是抱上了侯爵的大腿，真以为自己能翻身？” 　　税务官慢悠悠地喝着茶，闻言放下杯子：“话不能这么说。侯爵那边……确实对他另眼相看。这次哈蒂奇亲自来取药，就是明证。” 　　埃德蒙皱眉：“你听到什么风声？” 　　税务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听侯爵府的人说，这批伤药效果极好，侯爵很满意。接下来几个月，伯爵府的药有多少，侯爵要多少。” 　　洛菲特脸色变了：“那不是让他赚翻了？” 　　“赚不了多少。”税务官摇头，“这些药，他都是以20达令卖给侯爵的，不然侯爵大人也不会这么给他面子。” 　　毕竟连前线的一位骑士都派过来了。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关键的是，伯爵怎么种出来的止血草，又从哪里搞的配方？” 　　他们记得北边的荒地种什么粮食都不行，唯独杂草长的格外好。　　埃德蒙忽然问：“那些地……现在是谁的？” 　　三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根据王国法律，荒地谁下令开发，贵族满三年，平民满五年就会归开发人所有，且不得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干涉开荒，除非紧急情况。　　这是马尔瓦王国的国王亲自下令，并且每年都会提醒的一件事。　　他们记得，北边还有不少荒地！　　如果伯爵府能种出止血草，他们为什么不能？　　“派人去查。”埃德蒙当机立断，“查清楚止血草怎么种的，需要什么条件。如果能我们种，何必让哈顿一个人吃肉？” 　　洛菲特点头，起身离开。　　税务官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埃德蒙，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哈顿这个人，我以前也瞧不起。但这次不一样。”税务官沉吟道，“他不是一个人在做事。那个叫米莉安的女法师，我感觉有点邪门，哈蒂奇对她评价很高，搞不好未来真会成为梅赛德大人的妻子，做事前你要想清楚。” 　　埃蒙德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清晨，伯爵府后院的练武场上已经响起木剑碰撞的声音。　　说是练武场，其实只是一片铺了沙土的空地，角落立着几个草靶，墙上挂着几把练习用的木剑。　　西斯科穿着琳娜夫人亲手缝制的粗布练功服，双手握着一把木剑，努力挺直腰板。　　除了凯尔骑士，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四十来岁、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锁子甲，双臂抱在胸前，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西斯科。　　“这位是雷洛。”凯尔介绍道，“以前是北境军的剑术教官，退役后一路向南游历，在格莱克斯定居。” 　　雷洛看着西斯科，　　“老家伙，这就是你说的哪个人？” 　　雷洛绕着西斯科转了一圈，西斯科被他看得发毛，握剑的手紧了紧。　　“小家伙，几岁了？” 　　“九、九岁。”西斯科的声音有点抖。　　“练过没有？” 　　“跟着凯尔爷爷学过几招。” 　　听完，雷洛顿时惊呼，　　“跟这个老家伙练的？那还不如不练！” 　　“我擦，雷洛，你什么意思？不要忘你当年吃不上饭，是谁给你的肉汤！”被当着西斯科的面这么说，凯尔顿时变了脸。　　虽然到老他都是一个一环战士，但是在小辈面前他可是非常要脸的。　　雷洛忽然伸手，一把夺过西斯科手里的木剑。　　西斯科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没了。　　“反应太慢，这就是凯尔教的？” 　　雷洛把木剑丢回去，　　“再来。” 　　西斯科手忙脚乱地接住。　　雷洛又伸手，这次更快，西斯科眼睁睁看着剑被夺走，连躲的念头都没来得及生出来。　　“太慢。”雷洛皱眉，“再来。” 　　第三次，西斯科终于有了点反应——在雷洛伸手的瞬间，他往后缩了缩。　　但剑还是被夺走了。　　“有进步。”雷洛把剑丢回去，“再来。” 　　远处，回廊的柱子后面，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苏菲扯了扯埃文的袖子，小声说：“埃文哥哥，哥哥好像被骂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菲今年六岁，自己按照身体的年龄算应该是五岁，但是苏菲一直叫自己哥哥。　　琳娜和埃文尝试让苏菲改口，但改着改着苏菲又自己改回来了。　　索性就这样叫吧，叫哥哥埃文自己也听着顺口。　　“严师才能出高徒，而且他的天赋不如你，如果想要走的更远，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就在昨天，苏菲就已经完成了魔源的开辟，正式步入零环法师的门槛，可以称得上一句天才。而西斯科，则是基本感受不到魔力，不得已才选择战士这条路。　　苏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练武场上，　　“用剑的第一要义，是学会如何握剑。” 　　“任何兵器的第一步，都是要学会如何握持兵器！” 　　雷洛让西斯科握住木剑，然后一根一根地掰他的手指，调整握剑的姿势。　　“太紧，握这么紧，手腕都是僵的，怎么发力？” 　　“太松，松成这样，别人一磕剑就飞了。” 　　“拇指放这儿，对，就这样。食指放这儿，对。其他三指轻轻扣住，对，轻轻，不是使劲攥。” 　　西斯科被折腾得满头大汗，握剑的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怎么都不对。　　雷洛不耐烦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强行掰成正确的姿势，然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比划了几下。　　“记住这个感觉了吗？” 　　西斯科点点头。　　“记住个屁。”雷洛松开手，“你自己试试。” 　　西斯科试着保持那个姿势，但一用力就变回了老样子。　　雷洛看到这里，叹了口气，看向凯尔：“凯尔，你确定让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