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也想拯救世界

第16章 空荡荡的库房

  账房的窗户正对着伯爵府的后院。   埃文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两个仆人正在晾晒被褥。身后,哈顿·诺曼伯爵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   “几个月前还有两百金……”哈顿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现在怎么只剩三十了?”   埃文没回头看着账本上的记录,   农税——收了三成。理由:歉收。   商税——收了零。理由:没人交。   码头捐——收了零。理由:耀光的人把着码头,收税的进不去。   市场租金——收了零。理由:肉食者的打手守在菜市口,谁交税就打谁。   伯爵放下手,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看来,这个月我们连日常开支都不够了。”   埃文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这怪不着你,我们得加紧搞钱了,米莉安那里应该有十枚金币左右。”   十枚金币对于底层劳工是不敢想的一比钱,但是对于整个伯爵府而言,只是几日的开支。   账本上,卫队饷银一栏写着:二十人,每人每月二十枚银科尔,共计四百银科尔,16枚金币。   还有仆从,城堡装备维护以及日用品,一周下来大概200银科尔,八枚金币。   这里的汇率是一金币=25银科尔=200达令。   如果要要采购物品,举办宴会的花销可就更多了。   “要不……我去借?”哈顿试探着问。   “跟谁借?”   “洛林钱庄?他们家在府城有店铺……”   “洛林钱庄的利息是三成,借一百,还一百三。”埃文摇头,“而且你拿什么抵押?这座伯爵府?”   哈顿语塞,最常见的方法,是以领地内的税收贷款,但是他连税收都收不上来,拿什么贷款?   不然就能能变卖一些珠宝和财产了。   埃文说:“杰洛克劫掠多年,应该赞下一笔钱,可以找他。”   哈顿一愣:“他会给吗?”   他本以为埃文会让米莉安直接找那些人强行收一部分税收,而且杰洛克刚刚归顺,就这样直接找他要钱,合适吗?   埃文笑了笑,“把他叫来,我来跟他说。”   半个小时后,杰洛克站在账房门口,一身崭新的皮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那股子山野气息还是藏不住。   他看见埃文,下意识地微微躬身。   “少爷找我?”   埃文指了指椅子:“坐。”   杰洛克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账本,又扫过伯爵那张愁眉苦脸,最后落在埃文脸上。   “伯爵府缺钱。”埃文开门见山。   “缺多少?”   埃文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百金。”   哈顿在一旁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打圆场,都被埃文的眼神制止。   “我手里有。”杰洛克终于说,“这些年攒的,不多不少,刚好三百金出头。”   “但是。”杰洛克盯着埃文,“那是我的棺材本,是给兄弟们留的后路。少爷一句话,我就得拿出来?”   “你现在有了安家的地方。”埃文说,   “格莱克斯就是你的家,伯爵就是你的靠山。但你那帮兄弟呢?他们现在还住山上,每天吃干粮,睡草铺,下雨天漏水。你不想让他们搬下来?”   杰洛克喉咙动了动,   “想让他们搬下来,就得有房子。想有房子,就得花钱盖。想花钱盖,伯爵府就得先有钱。”   “伯爵府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我想整顿。”   埃文一字一顿,“你那三百金,是启动资金。”   良久,杰洛克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埃文既然把他叫了过来,那这笔钱无论他愿不愿意,都必须拿。   刚才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好,今天晚上,我就亲自把全部金币送到账房。。”   埃文笑了笑,   “好,把你的刀给我。”   杰洛克看着埃文,虽然疑惑,但还是把刀拿出来,恭敬地双手托举。   “既然你的诚意到了,那我也该表现一点什么。”   埃文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尝试调动沉浸在自己体内称号的力量,汇聚在这滴血液上。   鲜血滴在刀身上,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一闪而逝,而那滴血液,也融入刀身。   “拿着这把刀,你的仇,我会让你亲自去了解。”   哈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杰洛克却实打实感受到这把大刀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虽然具体是什么说不出来。   “至于你的那笔钱,半年后,按月利二分。”   “埃文少爷......”   杰洛克怔怔的看着埃文,埃文转身看向哈顿,   “行了,等钱送过来的时候,该省省,该花花。”   “还有,伯爵府里那些吃闲饭的,该裁就裁。管家、厨娘、马夫、花匠,留够用的人,多余的一个不留。”   伯爵脸色一苦:“裁人?那可都是老人……我裁掉他们......”   “所以让他们白拿钱,把伯爵府吃垮?”埃文毫不客气,“你自己都快吃不上了,还想着他们?”   哈顿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三天后,伯爵府裁了七个人。   被裁的厨娘在门口哭天抢地,骂伯爵忘恩负义。管家脸色铁青,摔了账房的茶壶。花匠是老实人,领了遣散费,默默收拾铺盖走人。   上城区的贵族们听说这事,私下议论纷纷。   “伯爵这是要干什么?”   “缺钱缺疯了?连老人都赶?”   “八成是那个新来的法师出的主意,不然伯爵怎么可能赶走老人?”   “嘶!刚来就插手伯爵家事了,这之后可还了得?”   议论归议论,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毕竟四环法师的威慑力摆在那里,米莉安往伯爵府门口一站,比什么都管用。   背后蛐蛐四环法师,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是吧?   埃文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已经换好一身靓丽的行头,正跟在穿着华丽长裙的米莉安身后,蹲在城外的荒地里,捏着土块细细端详。   “土质不错,适合种止血草。”米莉安把土块递给旁边路过的老农,“您看看,是不是比河滩那边的地肥?”   老农接过土块,捏碎,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嫌弃地仍在一旁:“小姐,这地,贫着呢,啥也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