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也想拯救世界 · 第13章入城

　　埃文走到笼边，那个少年立刻站了起来，张开手臂挡在母亲和妹妹前面。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强硬。　　根据米莉安给的资料，这个少年应该是西斯科，诺曼伯爵的独子。　　“我叫埃文。”埃文说，声音软软的，“我是被那些坏人抓来的。” 　　西斯科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埃文瘦小的身体上，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你也是被抓来的？” 　　“嗯。”埃文点头，“我和米莉安路过这里，被他们抓了。” 　　诺曼伯爵夫人这时从西斯科身后探出身来，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比之前镇定了许多。　　“孩子，”她轻声问，“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埃文摇了摇头，“那些坏人……他们好凶。” 　　他说，眼眶微微发红，“但他们没有打我。” 　　伯爵夫人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她伸手抚了抚西斯科的肩膀，示意他让开一些，然后隔着木栅栏，轻轻握住埃文的小手。　　“别怕，”她说，“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伯爵大人一定会派人来的。” 　　“夫人，”埃文开口，“你们被抓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受伤？” 　　伯爵夫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护卫们……护卫们……” 　　她的眼眶又红了。　　埃文沉默了一瞬。　　“夫人，”他说，“你相信我吗？” 　　伯爵夫人看着他，看着这个五岁孩子眼睛里那种完全不像孩子的沉静，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你想说什么？” 　　埃文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那个山贼头目，叫杰洛克。他以前是格莱克斯城的卫兵队长，被城主的侄子害得家破人亡。他抓你们，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换赎金。” 　　伯爵夫人的眼睛微微睁大。　　“如果，”埃文继续说，“你能承诺，进城之后帮他说几句话，让他有机会报仇——他也许会放了你们，甚至愿意帮伯爵大人做事。” 　　伯爵夫人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西斯科却皱起眉头：“帮山贼做事？他们杀了我们的护卫！” 　　“护卫死了，但你们还活着。”埃文看着他，“你想不想让那些护卫白死？” 　　西斯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埃文转向伯爵夫人：　　“夫人，我只是一个被抓来的孩子。我说这些，是为了自己也能活着出去。但如果你们能听我的，也许——我们都能活着。” 　　伯爵夫人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缓缓点头，　　“如果……如果他真的愿意放我们走......我会和伯爵大人说的。” 　　...... 　　一个时辰后，杰洛克亲自带队，护送着伯爵夫人和两个孩子离开营地，向格莱克斯城的方向而去。　　米莉安抱着埃文，走在队伍中段，周围是裂齿手下最精锐的十几个山贼。他们都换上了相对干净的衣服，收起了那些太过显眼的武器，看起来就像一队普通的护卫。　　而杰洛克，也换成了另一幅中年面孔——被米莉安的魔法暴力塑型，简单来讲就是打变形再治好。　　“少爷，”米莉安低声问，“您确定裂齿会听话？” 　　埃文靠在她怀里，“他并不蠢。” 　　“如果一切顺利，进城之后，我们会有个合法的身份。诺曼伯爵的座上宾，伯爵夫人母子的救命恩人。” 　　“然后，就该我们去跟伯爵谈谈了。” 　　米莉安看着前方的格莱克斯城，从那夜灭门，到现在的一切，似乎每一步，都在埃文的掌握之中。　　这让米莉安在面对埃文时，不由自主地产生敬畏。　　对力量的恐惧还好，对这种被掌握的恐惧，可真的会让人窒息。　　“少爷，”她轻声说，“您真可怕。” 　　埃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可怕？” 　　“不让他人感到畏惧的人，是不会成事的。” 　　格莱克斯城的城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　　埃文靠在米莉安怀里，望着这座即将成为他们新据点的城市。　　“少爷？”米莉安察觉到埃文的目光。　　“看城门。”埃文轻声说，“守城的士兵有几个？” 　　米莉安抬眼扫过：城门口站着四个穿皮甲的士兵，懒洋洋地靠在墙根晒太阳。其中两个在闲聊，一个在打哈欠，第四个干脆蹲在地上，用树枝逗弄一只野狗。他们的武器随意地靠在身边，枪尖的锈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四个。”米莉安说，“而且看起来很懈怠。” 　　埃文点头，“嗯，他们根本没把守城当回事。” 　　城门口，那些进出的商队，几乎没有被盘查的。　　几个推着板车的货商大摇大摆地从士兵身边经过，连头都没低一下。　　“这就是格莱克斯。”埃文轻声说，“城门大开，盗匪横行，地下势力割据。城主懦弱，士兵怠惰，商人自求多福。” 　　其实，能在这座城生活下去的，要么是不得不待在这里的底层平民百姓，要么就是喜欢这座任由他们践踏的权贵。　　前方，杰洛克的队伍已经接近城门。　　伯爵夫人的马车极其破旧，杰洛克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站住！”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那个蹲在地上逗狗的士兵终于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伸手拦住队伍。　　“什么人？车上装的什么？” 　　杰洛克低头看着这个士兵，士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当他看清裂齿身上的粗布衣裳和那匹瘦马时，底气又回来了——不过是一群穷酸护卫，装什么大爷？　　“问你话呢！”他提高了嗓门，“车里装的什么？打开检查！” 　　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伯爵夫人的脸露了出来。　　士兵的动作僵住了。　　“夫……夫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诺曼夫人？！您……您怎么……” 　　“去禀报伯爵大人。” 　　伯爵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就说……我回来了。” 　　士兵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就往城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