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相寻,世世书:十二轮回

第4章 南渡临安

  次日清晨,张择端和李清瓷混入了图画院的南迁队伍。   队伍规模庞大:三十艘官船,载着五百余名官员、画师、工匠,以及数千箱书画珍品。张择端作为“护画使”,分配在第三艘船上;李清瓷伪装成他的助手,也上了同一条船。   船队沿汴河南下,起初还算顺利。但过了陈留后,河道开始拥堵——逃难的民船太多了,官船也难以前行。更糟糕的是,不断有坏消息传来:金兵已经渡过黄河,汴京被围;徽宗在镇江被俘;钦宗下令死守,但城中粮草已尽……   “恐怕守不了多久。”同船的一位老画师叹息道,“靖康之耻,就在眼前了。”   张择端站在船头,看着两岸逃难的人群,心中悲凉。他的《清明上河图》描绘的那个繁华汴京,也许再也见不到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这幅画的摹本,让后世知道,曾经有过那样的盛世。   船行至扬州时,遇到了第一波真正的危险。   一伙水贼趁着混乱,抢劫南下的官船。他们不敢动载有军队的船只,但图画院的船队只有少量护卫,成了主要目标。   那天傍晚,二十余艘小渔船突然从芦苇荡中冲出,将官船队截成数段。水贼们手持刀斧,跳上甲板,见箱就砸,见人就抢。   张择端所在的船被五艘渔船围住。水贼头目是个独眼大汉,他一眼就盯上了船上那些精致的木箱——里面装的都是书画,但在水贼眼里,那就是值钱的宝物。   “兄弟们!搬箱子!”独眼大汉喊道。   护卫们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张择端将李清瓷护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柄长剑——那是他离开汴京前特意准备的,虽然多年不练,但前世(唐朝李陌)的武艺记忆还在。   一个水贼冲过来,张择端侧身避开,一剑刺中对方手臂。水贼惨叫倒地,但更多的水贼围了上来。   眼看就要不敌,李清瓷突然从怀中取出日月盏。她将两个盏并排放在甲板上,然后提起一壶水,缓缓倾入。   水注入的瞬间,盏内壁的十二世画面显现出来!在夕阳的余晖下,那些微缩的画面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光罩,将张择端和李清瓷护在其中!   水贼们的刀斧砍在光罩上,竟然被弹开!几个冲得猛的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妖……妖术啊!”水贼们吓坏了,纷纷后退。   独眼大汉不信邪,抡起大刀砍向光罩。但刀锋接触到光罩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反震回来,大刀脱手飞出,他也被震得口吐鲜血,跌入河中。   其他水贼见状,再也不敢停留,仓皇逃窜。   光罩缓缓消散,日月盏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张择端和李清瓷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这盏……”张择端看着日月盏,“有护主之力?”   “恐怕不只是护主。”李清瓷收起瓷盏,若有所思,“它似乎能感应到我们的危机,并调动前几世累积的……某种能量。”   这次经历让他们对轮回契约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不仅仅是记忆的传承,似乎还有实际的力量庇护——也许,这就是走过七世后获得的“奖励”。   击退水贼后,船队继续南下。但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河道堵塞、粮食短缺、疾病蔓延……等到抵达临安(杭州)时,三十艘船只剩十八艘,五百余人只剩三百余人。   临安此时还算安稳。宋高宗赵构在这里建立行都,南宋王朝初具雏形。图画院的幸存者被安置在凤凰山下的临时院落,继续整理和修复带来的书画。   张择端被任命为图画院副使(临安分院),负责重建画院。李清瓷则用带来的金叶子,在临安城外开了一家小瓷坊——她改名为“李青”,对外称是丧夫寡妇,独自经营。   生活暂时安定下来,但两人都知道,战争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