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和离,渣夫全家求原谅

第四十四章 来人,去将睿王妃带来

  谢南风暗道一声不好。   她就知道林静宜不会这么好心。   前门定是打不开,谢南风径直朝后窗而去。   将窗户用力一推,窗户纹丝不动。   每一扇窗都是如此。   不知是刚刚费了力气还是怎的,突然身体开始发软。   四肢发麻无力。   谢南风跌坐在地上。   屋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小美人儿,你在屋内吗?”   门锁被打开,谢南风的心脏开始突突直跳。   她握紧拳头,透过屏风看见一个太监正缓缓朝里间走来。   额头的汗水顺着鬓发滚落,滴在地面,洇湿地上的灰尘。   ……   筵席上。   昌文帝见林静宜一个人回来,问她:“睿王妃呢?”   林静宜支支吾吾,眼神飘忽,十分为难:   “回舅父,南风姐姐她……她……”   昌文帝今日很高兴,他大笑道:“孤还想问她要何赏赐呢,她人怎么不见了。”   林静宜说:“刚才我陪南风姐姐去春暖阁换衣衫,南风姐姐说她有点累,便让我先回来,她休息会就来。”   就在林静宜说话间,沈长薇看见沈朝義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中秋晚宴已接近尾声。   昌文帝吩咐李公公去春暖阁传谢南风。   林静宜保持得体的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啄了一口。   杨徵周凑到林静宜耳边,低声问:   “你确定事情办妥了?万一事后谢南风反咬你一口,说你给她下药怎么办?”   林静宜眼眸微眯,十分自信:   “阿周哥哥,你放心,博山炉中的香只是普通的安神香。”   有问题的是席间打翻的酒水。   遇热发生作用,令人手脚发软,动弹不得。   “可是……”   林静宜拍了拍杨徵周的手:   “阿周哥哥,你放心,夏荷会将吃了催情药的小太监带去春暖阁。”   “等李公公回来,我们便可以去抓奸,谢南风不守妇道,在宫中和太监媾和,这样你便能名正言顺休了她,她的嫁妆自然就归你所有。”   “陛下、陛下……”李公公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不好了,睿王妃她、她……春暖阁内……”   李公公讲话吞吞吐吐,昌文帝听得一头雾水:   “说话都说不清楚,哪里有大太监的风范?”   李公公将所有人看了眼,跌跌撞撞跑到昌文帝身边,在他耳边低语。   昌文帝的脸色,由最开始的不悦变得大为恼怒,他盯着杨徵周,拍案而起:   “来人,去将睿王妃带来。”   沈长薇靠得近,将李公公的话听得七七八八。   她抓住昌文帝的手:   “陛下,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若是谢南风真的在宫中和太监发生那种事。   之前谢南风又一直住在凤栖宫,陛下一定会迁怒于她,即便没有惩罚,也会怪她知情不报。   这样对沈绥行的前途必定大有影响。   昌文帝龙颜大怒:“李公公听得清清楚楚,难道还有假?”   他不悦地瞪了一眼沈长薇:“那太监是你凤栖宫的人,等会儿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没人知道昌文帝为何动怒,只是先前热闹的宴席,此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本就是家丑,昌文帝命人将王公大臣遣散,席间便只剩下和谢南风相关的人。   林静宜十分高兴,眼角余光瞥向对面的谢知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李公公从外面进来,身后侍卫押着一男一女。   两人都是赤条条的,身上的衣服堪堪遮住隐私部位。   头发蓬乱,遮住了脸。   男的身上挂着太监服侍,女的身上裹着一件墨绿色襦裙。   谢知良的瞳孔顿时放大,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   侍卫一脚踢向两人的膝弯。   两人扑通一声跪地。   昌文帝看着赤身裸体的男女:“抬起头来。”   太监倒是先抬起头来。   沈长薇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还好不是她宫中的人。   只是可怜了谢南风……   “抬起头来!”昌文帝威严的声音再次从上方传来。   女人浑身如筛砂,颤颤巍巍地抬起下巴。   可那张脸隐在蓬乱的头发下,让人看不清。   李公公见状,将乱蓬蓬的头发分向两边,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昌文帝问:“她是谁?”   李公公回:“奴才也不知,像是宫外的人。”   “怎么会?”杨徵周跌倒在地,他拉住林静宜的手,“怎么会是夏荷?”   林静宜也慌了,她盯着那张脸,很明显也没料到竟然是夏荷。   “不可能……”她低声重复,在脑子里复盘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下意识看向谢知良,可谢知良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过。   那是谁?   她想啊想啊,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终于得到一个答案:沈朝義。   再看沈朝義的位置,早就没了人。   昌文帝见带来的人不是谢南风,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对李公公道:   “本来就是丑事,拖下去杖毙,尸体扔去喂狗。”   太监听说要处死自己,吓得连连求饶:   “陛下饶命啊,小人什么都不知道……饶命、饶命……”   夏荷哆哆嗦嗦地看向林静宜,咬着唇,一个字没说。   林静宜掌心浸出冷汗:   “陛下……”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很少叫昌文帝“陛下”,从回到盛京,一直都喊的是“舅父”。   时时刻刻在提醒昌文帝自己是和亲而死去妹妹的女儿。   昌文帝笑着问:“静宜有什么要说的?”   杨徵周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被林静宜摁住了。   她强行扯出一丝笑来:“今日是中秋佳节,还请陛下发善心,给两人留个全尸。”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南风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她立在门口,看着殿内。   “咦?”她一脸吃惊,“她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她走进来,步子很轻松,余光时不时瞥向杨徵周和林静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朝昌文帝母子行礼后,在原位落座,整理好衣裙,看向正被侍卫架出去的夏荷。   “这不是静宜郡主的婢女秋菊吗?发生什么事了静宜妹妹?”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殿内所有人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