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状,舔了舔嘴,笑得一脸深意地离开了。 耳边脚步声渐远,谢南风举手推搡身前的男人。 但是男人却不知餍足似的,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谢南风人不无可忍。 她可以配合他,装作是半夜外出幽会的男女,她也可以配合他,发出娇喘吟哦。 但这些全是建立在她不想被人发现的前提下。 如今追杀的人已经走远,他还不放开是什么意思? 推不动,谢南风牙间一用力,使劲朝男人的唇瓣咬去。 咸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 “嘶!” 男人吃痛放开她,拉开两人的距离。 谢南风被大手捂住双眼,好一会儿才适应眼前的环境,可男人却又隐在了黑暗中,看不清脸。 她想破口大骂,但是男人的食指却放在了她的唇上,眼神示意她,杀手还没走远。 谢南风噤了声,不耐烦地去拍男人的手,谁知他食指一弯,抚过她的唇瓣。 登徒子! 绝对是登徒子! 谢南风气得不打一处来,势要去揪男人的耳朵,对方看出她的目的,靠后一躲,谁知下一秒男人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谢南风揪他耳朵是假,踩他脚是真。 只见谢南风的脚,狠狠踩在男人的脚背上,最后用力碾了几下。 谢南风拽住男人的衣襟,将他扯到和自己一般高低。 低声威胁道:“今晚的事胆敢说出去,本小姐做鬼都不放过你!” 男人频频点头,谢南风表示很满意。 “现在,你可以滚了。” 话音一落,男人一跃而上身后的高墙,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若不是唇齿间的咸腥,谢南风甚至觉得刚刚那一切是一场梦。 转身想走,却发现男人刚刚站过的地方,掉了个东西。 好像是一本书。 谢南风俯身捡起,在看清书封上的字时,手不禁像筛子一样抖了起来。 拿着书的五指收拢,指节泛白。 一时之间头晕眼花,单手撑着墙,忍不住干呕起来,好一会才缓过来,偏头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眼底充满杀意。 整理好情绪,正想离开,这时巷弄外传来一个声音。 “哎,你说刚刚那两人什么关系?” “要我说,肯定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不然谁大半夜在巷子里偷偷摸摸做那种事。” “也是,也是,那男的,肯定是想上位。” 巷弄外沉默了一会儿,只听见刚刚的声音继续道: “他探出头来看我们时,脖子伸得那么老长,生怕没被人看见,要说不是故意的,我是真不信。” “要不说您是头儿呢,还是你观察细致,估计明天衙内又有新案子咯……”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谢南风偷偷从墙后面看去。 只见两人穿着一身衙役官服…… 骗子! 登徒子! 既如此,那她便要亲手撕开他虚伪的面具。 谢南风用衣袖使劲擦了擦嘴,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 直到唇瓣泛红微肿,才觉得擦干净了。 低头看了眼“净华手写”几个字,眼底腾起隐隐的杀意,随后将《心经》揣进怀中,离开了暗黑的巷弄。 虎牢山。 洛芙见沈朝義回来,唇瓣上还带着鲜红的齿印,一脸八卦地围上去。 “老大,你今夜不是去暗访眠云阁吗?嘴是怎么回事?” 洛芙说完,眼底八卦意味更浓。 “野猫咬的。” “什么野猫这么厉害,老大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处理处理?” 沈朝義顿住,回头甩了一记狠厉的眼神给洛芙,洛芙下意识闭嘴。 “没事做,就去帮周信,若是还有空,就去把医术抄几十遍。” 洛芙:…… 不就是关心关心他吗?有必要这么惩罚她吗? 沈朝義哂了一眼洛芙:“闲的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转身后,手指轻轻摸了摸结痂的唇瓣,嘴角随机勾出一抹浅淡的笑。 第二日,谢南风睡到日晒三竿才起,起床后没多久,杨徵周便来到谢老九府上。 说要接谢南风回王府,谢南风拒绝了,杨徵周只留下一句: “爱回不回,以后别跪着求本王!” 下午时分,谢南风刚要出门,后母许氏搀着父亲谢从谦又上门。 谢从谦指着谢南风骂了一通: “当初吵着要嫁给睿王的是你,如今要和离的也是你,你不嫌丢人,我也觉得丢人。” 谢南风看了眼许氏,年龄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却为父亲生下两儿一女,大的如今也有十五岁。 “七日之前写信知会你了我要和离,七日过后,才来问我,如今我要的不是和离,是休夫。”谢南风抿了口茶水,淡淡地道,“不会丢您的人。” “你……”谢从谦一拍桌子,“我不同意!” 谢南风轻轻一笑,将手中茶盏放下,刚想说话,一旁的谢老九便劝道: “大哥,您不不要生气,大侄女向来知分寸,懂得为大局考虑,和离也好,离婚也好,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谢从谦气得鼻孔出气。 “她有个屁的分寸!当初要死要活非要嫁给睿王,是我!我腆着个老脸去求睿王府的柳氏,若不是那晚给柳氏摆了一道,那睿王肯定不会娶她!” 谢老九小眼睛小眯了,打着圆场: “那还不是因为您疼爱南风。” “屁!谁疼她?”谢从谦一拍桌子,“从小到大净给老子惹事!” “老爷就是刀子嘴。”一旁的许氏笑着给谢从谦递了一杯茶,“喝口水,消消气。” “当初南风是无时无刻不想着睿王,念着睿王,如今难道因为陛下赐婚,便想要用和离来气睿王?要母亲说啊,南风你这就太小心眼了,哪有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 一副假仁假义的模样,谢南风听得想吐。 哪有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那他父亲怎么这么多年没纳妾呢?还不是她暗中将那些过门的女子陷害,害得父亲如今不敢再纳妾。 “许姨娘你这话就小气了!”谢老九一拍桌子,朝自己大哥拱手,“南风要离婚,是因为睿王要杀南风!” “大哥你不知道,我店里伙计,不小心说错了话,就这么件小事,那睿王的乳母柳氏便带人去杀南风,若不是我的人去得及时,怕死你现在都见不到南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