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七世入轮回 · 第三十一章夜北渊

　　扶桑国西境的风裹着砂砾，沐瑶的白发在月色下泛着银霜。她刚将虎子交还给哭晕的农妇，林间突然传来凄厉狼嚎。十二匹碧眼雪狼围住村落，鞍上骑士的黑袍绣着西域魔教的赤焰纹。　　“交出青囊医女。“为首的男子声如寒铁，玄铁面具下只露出刀削般的下颌，“否则，焚村。“ 　　沐瑶握紧新生的金纹骨镯，药篓里的犀照镜突然发烫。当她举起铜镜对准来人时，镜中映出的竟是条盘踞在男子心口的黑龙——这是师父曾说过的“噬心蛊王“！　　“阁下身中奇毒，命不过三日。“她故意提高声量，指尖银针蓄势待发，“这般逞强，是急着寻风水宝地么？“ 　　雪狼群突然骚动，玄铁男子抬手掀开面具。刀疤从眉骨贯到唇角，却衬得那张脸愈发凌厉如刃。他翻身下狼的瞬间，沐瑶腕间骨镯齐齐崩碎——这是比山魈更凶险的煞气！　　“夜北渊。“他捏住沐瑶下巴的力道让她想起捕兽夹，“记住这个名字，它将是你余生的噩梦。“ 　　魔教总坛的地宫泛着血檀香，沐瑶的银针在夜北渊心口三寸停住。黑龙蛊在皮下狰狞游走，她终于看清这毒蛊的蹊跷——每条蛊须都连着心脉，分明是至亲所种！　　“看够了？“夜北渊突然攥住她手腕按在榻上，炽热吐息带着血腥气，“西域三十六部的巫医都解不开的蛊，你这双眼睛倒比他们有用。“ 　　沐瑶屈膝顶向他腰间要穴，却被铁箍般的手臂禁锢：“教主这般求医，倒像是市井抢亲的莽夫。“ 　　“抢亲？“夜北渊低笑震得胸腔轰鸣，黑龙蛊随之躁动，“本座若要你，何须...“ 　　他的话被突然闯入的侍从打断：“禀教主，夜北枭大人传来星陨令！“ 　　沐瑶趁机将银针刺入他曲池穴，却在听到下句话时僵住：“...要求彻查药人冢血案，疑似青囊余孽所为。“ 　　地宫烛火骤暗，夜北渊掐着沐瑶脖颈按在星象图上。他指尖游走处，二十八星宿泛起血光：“我那好弟弟倒是情深义重，为个医女动用星陨令。“ 　　沐瑶的银簪抵住他喉结：“药人冢百童性命，魔教不该给个交代？“ 　　“交代？“夜北渊突然撕开她左襟，金纹蛊痕在烛下妖冶如花，“这枯荣蛊的滋味，沐姑娘不是最清楚么？“ 　　壁灯突然爆裂，沐瑶在混乱中嗅到熟悉的雄黄味。当她摸到夜北渊后颈的火焰疤时，记忆如惊雷炸开——三年前雪夜，那个用半株天山莲换她施针的蒙面刀客！　　“是你...“她指尖发颤，“当年你说要救的妹妹...“ 　　夜北渊瞳孔骤缩，黑龙蛊突然暴走。地宫穹顶降下铁笼，百只淬毒箭矢对准二人。殿外传来心腹的狞笑：“教主既与星君离心，这噬心蛊便留给阎王解吧！“ 　　箭雨倾泻的刹那，夜北渊用披风裹住沐瑶滚入暗道。黑龙蛊疯狂啃噬心脉，他嘴角溢出的黑血染红沐瑶的白发：“西殿第三盏灯...有解蛊的...“ 　　“闭嘴！“沐瑶撕开他衣襟，金纹骨镯化作药刀剜入心口，“三年前我救不了你妹妹，今日定不会...“ 　　暗道的壁画突然脱落，露出夜北渊亲手刻的星轨图。沐瑶的银针引着蛊虫游向紫微星位，却见那处嵌着枚带血的银铃——正是当年她给刀客妹妹的诊金！　　地面忽然震动，夜北枭的星陨剑劈开总坛。当这位武曲星君看到兄长与医女相拥的场面时，剑尖第一次失了准头：“大哥，你明知她是...“ 　　“她是我的药。“夜北渊将沐瑶护在身后，黑龙蛊化作剑纹盘踞右臂，“从今日起，亦是魔教的夫人。“ 　　沐瑶的药炉在魔教穹顶炸出烟花，夜北渊的玄铁剑挑着叛徒首级扔进火堆。她正在给孩童们分发驱蛊糖，忽然被铁臂揽上瞭望台。　　“看清楚了。“夜北渊指着西域三十六部新挂的青囊旗，“你要的交代。“ 　　沐瑶将解蛊丹塞进他嘴里：“我要的从来不是血债血偿。“ 　　星月交辉的刹那，夜北枭的传信灵雀坠落台前。帛书上朱砂刺目：“噬心蛊需至亲心血为引，当年种蛊者...“ 　　夜北渊捏碎帛书，却挡不住沐瑶瞥见的最后三字——正是他竭力隐藏的生母名讳！狂风卷起她雪白的长发，与他的墨袍纠缠如阴阳双鱼。　　“现在逃还来得及。“他咬破她耳垂烙下血印，“本座疯起来，星君也拦不住。“ 　　沐瑶反手将银铃系在他剑柄：“巧了，我青囊一脉最擅治疯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