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四万里 · 第11话

　　【事件12：乌弋奇闻】　　瓦夏：乌弋山离国，东临罽宾，北连安息，西接条支，距洛阳一万三千里。不属西域都护，地方数千里，时改名排持。　　（单一选项：强林环伺中立足，实属不易）　　瓦夏：乌戈气候湿热，其粮食、畜牧、矿产与罽宾、月氏相似。　　（单一选项：有什么特产呢？）　　瓦夏：值得一提乌弋的钱币正面为国王之像，背面为骏马。　　（单一选项：那新王登基，钱币岂不是要全部铸造？）　　瓦夏：确实如此，王死辄更铸钱。　　班勇：乌弋绝远，汉使稀至，前世汉使皆至乌弋以还，至此南道极矣。　　（单一选项：我们将沿着前世汉使的脚步继续前行）　　未至乌弋，乌弋王早已带领一众王公贵族出城数十里夹道相迎。　　乌弋王：天朝上使亲临鄙邦小国，令乌弋蓬荜生辉。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啊。　　（单一选项：呃……王上是想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吧）　　乌弋王：啊对对对！汉使果然博学。久闻汉使威名，今日有幸得见，果然仪表堂堂，气度非凡，目光如炬，令人见之忘俗。　　（单一选项：王上过誉，某行至乌弋，沿途平和少寇，但见民风淳朴，路不拾遗。王上治下海清河晏，真乃一代英主……）　　乌弋王与你携手入城，好不亲密；日日珍馐美酒相待，不胜热情。甚至还执意让你们入住王宫。　　（单一选项：热情似火，我都有点不自在了……）　　…… 　　你们被安排住在王宫的一隅，与御苑相邻，鸟语花香，幽静怡然。　　当夜月明星稀，惠风和畅。你诗兴大发，睡意全无，你轻轻推搡着班勇。　　你：大侄子～　　你：小班？　　你：班勇！！！　　你：你怎么睡得着的？你这个年龄段怎么睡得着的？！　　班勇：…… 　　班勇：叔父您大半夜不睡觉要干什么呀？　　你：良辰美景，岂可辜负？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班勇：好……好吧。　　你：是夜，月色入户，而班勇亦未寝，遂欣然起行，秉烛游于乌弋城。　　…… 　　你们手持烛台，沿着王宫的长廊穿梭在疏朗的棕榈林中，微风吹拂　　夜莺啼叫。几只黑影从你们眼前略过，直冲云霄。树下的孔雀被动静惊醒，扑腾着翅膀发出高亢的鸣叫。笼中的狮子，犀牛则慵懒的看着你们打着哈欠，又沉沉睡去。　　你:异域风情，扶摇直上。　　穿过御苑，王城大街上漆黑一片，唯有道路尽头的一座火神殿灯火通明。　　殿内祭坛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殿前的守卫站的笔直，却一脸生无可恋。　　你：这座光明神殿比我们在月氏看到的气派多了。　　乌弋守卫：开玩笑，乌弋王定期来礼拜，能不气派吗？　　你看着神殿圣坛上一个人身鸟翼的图案。　　你：敢问这是火教的神祇吗？　　乌弋守卫：对，这是伟大的造物主、神圣的光明神阿胡拉，他代表着光明与真善，就像这神圣的火焰泽被苍生，照亮我们的未来。　　你：所以你们要昼夜不息的守护这堆圣火是吗？　　乌弋守卫：不错，这坛圣火自乌弋立国以来从未熄灭，至今已有数百年，乌弋的国祚有多久，这圣火就将燃烧多久。　　你：圣火不熄，灿烂辉煌，来日光明，不可期量。如此情景，真是令人肃然起敬啊！　　乌弋守卫：圣火代代相承，乌弋生生不息。可是我看守圣火日复一日，虚度光阴，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你：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天天过的嘛，想开点。　　乌弋守卫：我本来就想不开，你让我怎么想开点？说了跟没说一样，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你：长夜漫漫，终有尽时，柳暗花明，或在眼前。既然别无他选，那暂且动心忍性，韬晦待时。　　乌弋守卫：您是想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年轻人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是金子总会发光”是吧？　　你：…… 　　乌弋守卫：站着说话不腰疼！阁下尚有闲情逸致秉烛夜游，我却要为养家糊口在此彻夜值守。果然古今中外的贵人都一样，只会说些画饼充饥的废话！嗐！天下就是尸位素餐的废物太多，才让我们这些埋头苦干的人累死累活！呜呼！天道不公，莫我肯顾。　　你：哈哈，小哥的火气有点大啊。　　乌弋守卫：我天天睁眼圣火，闭眼圣火，我能不上火吗？　　你：小哥夙兴夜寐，怀才不遇，在下深为惋惜。　　乌弋守卫：怀才？怀什么才？　　你：阁下可有跻身庙堂、立功疆场之志？　　乌弋守卫：没有。　　你：阁下可懂经商生财之道？　　乌弋守卫：不懂。　　你：可通耕稼陶渔之术？　　乌弋守卫：不通。　　你：那小哥长于何事？　　乌弋守卫：一无所长。　　你：……那小哥为何喋喋不休，怨天尤人？　　乌弋守卫：怎么？没才华连发发牢骚都不行吗？畅所欲言，快意而已。我又没说自己怀才不遇。　　你：…… 　　乌弋守卫：与其委屈自己，不如指责他人，如此才能意通气顺，长命百岁。哎呀！今日与汉使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回家得多吃两大碗饭，这多是一件美事儿啊！　　你：能疏解小哥胸中郁结，是在下的荣幸，告辞。　　…… 　　你:本以为是一介高人，不想是个喷子。　　班勇：小哥言辞犀利，字字铿锵，虽则失礼，但倒有几分愤世嫉俗，洞察世事的酣畅之感。您不觉得，这种活法也很有趣？　　你：那当然，我们不是圣人，规行矩步，墨守成规，每日三省吾身多累得慌啊。　　班勇：那今夜我们也放肆一回，夜游骋怀，彻夜不归！　　你：好！我们再去别处走走。　　…… 　　你们回到住处时，已至后半夜。　　一阵阵困意来袭，你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扫视着室内的陈设，一丝异样驱散了你们的睡意。　　班勇：不对劲，我们的行李好像被动过了……不好！我们的印绶文书不见了！　　你：好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贵重物品一样不少，偏偏拿了最不起眼的印信文牒，看来是有备而来。　　班勇：我们丢了符节印信，这……这可是重罪啊！　　你：不是重罪不重罪的问题，而是丢了它我们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将寸步难行。如果再落到有心之人手中，以此来要挟我们答应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那就麻烦大了。　　班勇：我现在就去叫醒兄弟们一起找。　　可怕的想法一旦产生，便驱之不散。你失去了冷静沉着，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哀叹。　　你：谁偷了我的印信文书？畜生！畜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