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累了,累的不想说话。我很想哭,可眼泪却早已没了。我只能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人界一点一点的陨落! 子曦啊,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不过是些凡人,是些脆弱的凡人啊!我们曾经在云海之巅还帮过他们呢,你都不记得了么? 许久,天帝仍然没有说一句话,子曦却又悠悠的开了口:“天帝,你满口仁义道德、以慈悲为怀,如今却眼睁睁的看着人间血流成河、沦为地狱,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如果你与裘毖再不飞进焚魄炉,我就将焚魄炉召回神界,顺手将神界也变成炼狱!” 天帝终是张合了一下嘴唇道:“我与裘毖若死,你当真能放过神界?!” “放心,我只要你们两个的性命和天帝的位置!神界若毁了,我还得重建,岂不是自找麻烦!” 听了子曦的话,天帝略微点了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裘毖,裘毖已然知晓了天帝的意思,因而他转身便要逃走。 天帝运起一道灵力,将裘毖截回,道:“跟我走吧,也算是对你千年前想要背叛神界的惩罚!” 天帝就这样带着挣扎不休的裘毖,毅然决然的朝焚魄炉飞了过去。 “不!”我痛呼出声,可天帝却早已没入了焚魄炉,片刻之后,就变成了星星点点的荧光,四散溢出。 我满眼皆是哀绝,一代天帝,就这么为了人间,为了神界,为了我犯下的弥天大错,而陨落了! 子曦果然极守信用的低吟了几句咒语,召回了焚魄炉,天帝与裘毖当真成了焚魄炉最后吞没的生灵。 看着人间摆脱了苦难,我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回眸看向子曦,他或许还没有那么残忍,如若妖魔二界真的与神界再次刀兵相见,那人间势必会被强大的灵力波及,到时的死伤恐怕不会比现在少。而如今,神界得到了保全,妖魔二界也避免了损失,纵观起来,还可算得上有了一个善果。 不过,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子曦他已经说了,他从未爱过我,他想要的仅仅是九重天上的帝位而已,我不过是一颗被他利用的有些顺手的棋子罢了,呵,我扯出一抹冷笑,转身想要离开,可脚步却无法移动半分。我只觉得昏昏沉沉,倦怠至极,恍惚间,竟轰然向后栽倒! 再次恢复意识,已是十天后,我费力的睁开双眸,竟发现自己身在天帝宫。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正暗自思索,子曦却已进来了。 我定定的看向他,只见他周身珠玉琳琅、华彩灼然,虽有着与昔日并无二致的容颜,但细看却早已判若两人。 呵,他终于如愿以偿,登上那九重天的帝位了么? 我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璃儿,你好点了么?”终是子曦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我扯了扯有些干涩的嘴唇,道:“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璃儿…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有心说那些伤你的话,我只是…只是不想你死…” “不必道歉,你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如果要怪,只能怪我笨…好了,你走吧…不!应该是我走,这里是你的天帝宫!” 话毕,我踉跄着起身,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然而子曦却一把扶住了我,道:“还是我走,你好好休息,等你心情好了,我再来看你。” 子曦小心翼翼的将我扶回了榻上,果然依言转身退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不争气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云海之巅的他那般清冷,战场上的他何种阴鸷,可今日的他却又满含柔情,我真的不懂,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我自认曾与他彼此深爱、骨血相融,可这一刻,我却发现,我根本不认得他! 因为不知何时,他已经变了,变成了那个诱我、欺我、轻我、弃我的子曦,每每想起这一切,我的心就疼的喘不过气来,我曾经是那么那么的爱他,而他却几乎将我伤的体无完肤、鲜血淋漓! 我真的很想大声问一问子曦,为何要如此待我?!可我终究半个字也未吐出口,因为我害怕听到更残忍的答案。所以我只能选择逃离,逃离他的身边,甚至逃离整个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