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缓缓落地,目光环视一周,对眼前的情形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看向柳媚儿,语气平静:“他们是什么人?” “回前辈。”柳媚儿低声应道,“他们都是聚沙帮的人。” “来报仇的啊。”刘晨了然,又略带不解,“那他们为什么对你出手?” 柳媚儿抿了抿嘴唇:“我并没有向他们透露您的事。” 刘晨瞥了一眼那三个脸色剧变的聚沙帮成员,又略带诧异地看了柳媚儿一眼。 他没想到,她不仅没趁机逃走,而且面对危险还能守口如瓶——如此识时务,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聚沙帮三人面如死灰,从只言片语中,他们已经拼凑出真相:帮主与副帮主恐怕已遭不测,而眼前这名陌生修士,极可能就是凶手。 “竟然是这种级别的强者,她早说啊!早说我们哪还敢为难她?”三人心底将柳媚儿骂了千万遍。 他们虽修为不高,但基本见识还是有的。 能御剑飞行,至少是练气后期修为,再加上飞剑之利,莫说他们三个,就算整个聚沙帮也招惹不起。 那瘦脸男子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前辈,我们……” 嗖——! 话音未落,悬浮一旁的飞剑倏然掠出,划出一道寒光弧线,瞬间穿透三人的身躯,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柳媚儿看得背后一凉。 这三人的实力都在她之上,却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她悄悄望向刘晨,心中暗凛,这位前辈的实力,好像比之前更强了! 刘晨没有在意柳媚儿的想法,俯身搜索尸体。 不一会儿,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这也太穷了!” 半块灵石都没有,只翻出些剑仙币,加起来也不到五万。 柳媚儿轻声解释:“聚沙帮的收入多半都被帮主、副帮主拿走了,普通帮众分到的很少。加上他们平日花销无度,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刘晨忍不住吐槽:“没见你们帮主多富有。” 柳媚儿略有些尴尬:“这一带的确很贫瘠。” “罢了,走吧。” 刘晨摇摇头,迈步向前。 柳媚儿默然跟上。 来到山脚,刘晨取出一个储物袋,抛给柳媚儿。 “想办法把里面的东西处理掉,你可以抽取一成收益。” 储物袋中是那三个袭击者的遗产和部分一阶灵药,对他已无大用,不如卖掉换钱。 柳媚儿是百战剑冢弟子,有这个身份,处理起来,比他更方便。 只靠威慑,难以长久,恩威并施才是驭人之道。给些甜头,会让她办事更积极。 柳媚儿扫了一眼,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储物袋中材料堆积,至少价值数十灵石。 哪怕只抽一成,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堪比她完成十几次宗门任务的报酬。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精神稍振。 刘晨又道:“另外,帮我留意一下筑基丹的消息。” “是。”柳媚儿点头,稍作迟疑又道,“不过宗门对筑基丹管得极严……” “无妨,你只需要留意相关情报即可。”刘晨沉吟片刻,补充道,“能打听到有能力炼制筑基丹的炼丹师的消息也行。” “我明白了。” 刘晨想了想:“还有,留心百战剑冢是否有不寻常的状况。” 柳媚儿略显疑惑:“不寻常的状况?” 刘晨说道:“比如长期有人失踪、行为反常等等,尤其是涉及‘基地’、‘实验’这类词语的情况。” “基地?实验?”柳媚儿本能地感到这些词背后并不简单。 刘晨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切记,别主动打听,也不要向其他人透露。” 柳媚儿心底一寒:“是。” 二人来到公交站台,刘晨忽然问道:“张猛和张薇兄妹呢?” 柳媚儿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死了。” 刘晨略显诧异:“怎么死的?” 柳媚儿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们与人争夺宗门中的一个职位,对方半夜潜入我们住处,杀了张猛和张薇。” 刘晨怔了怔。 好家伙,都用这一招?你们倒挺有默契。 嘎吱—— 公交车到站停下。 “十天后我去找你,你在百战剑冢大门处等我就好。” 刘晨摆摆手,迈步上车。 柳媚儿目送公交车驶远,轻轻一叹。 至今她仍不知这位究竟是谁。 但显然,对方很了解他们,是有备而来,并非偶然选中他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低声自语。 这几天虽几经凶险、险些丧命,但到目前为止,她并未遭受实质财产损失,反而可能赚上一笔。 另一边。 刘晨回到碧波苑时,夜色已深。 他并未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先在远处仔细观察一番。 离开数日,难保没有变故,小心总是上策。 这一看,果然发现一个形迹可疑、衣着隐蔽之人,正鬼鬼祟祟地打量他住的院子。 刘晨愣了愣,放轻脚步悄悄靠近,突然伸手一拍对方肩膀:“喂!” “呀——!”那人吓得惊叫跳起,回头见是刘晨,抚着胸口娇嗔:“哎呦,你干嘛?吓死我了!” 刘晨没好气:“我还想问你呢?不进去,在这探头探脑的干嘛?” “我不敢进去……”宋宛筠神色严肃起来,“前两天我在附近又看见那个白衣女人了,你又一直不在……” 刘晨神色一振:“在哪?只见到那一次吗?” “见一次还不够啊?”宋宛筠白了他一眼,“再碰一面,我恐怕就没运气站在这说话了。” 可惜了……刘晨心下暗道,表面则说:“先进去吧。” “好。”宋宛筠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你这几天去哪了?” 刘晨随口答道:“想办法赚了点灵石,总不能一直吃你的。” 宋宛筠瞥了他一眼,直觉他有所隐瞒,却知趣地没有多问。 走进院落,见房间完好,宋宛筠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没有发现我住这儿,可能只是偶然路过。” 刘晨仔细问清那日的经过,沉吟片刻:“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就算你不怕浪费时间,万一哪天迎面撞上怎么办?” 宋宛筠抬起头:“那你有什么主意?” 刘晨语气果断:“引她出来,然后——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