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蒙家兄弟他们打算杀掉四万人?”吴晓宇呆住了。 “是啊,抓的实在太多了,我们现在伤亡也很大,还能调动的人马,都不足十万人了。这么多俘虏,哪里有那么多人手能看管他们,而且,也没有那么粮食啊。打了一天,光鏖战了,没有攻破夏军大营,没有缴获到粮草,哪有那么多粮食给他们吃。蒙武甚至打算只留两万精壮当苦力,其余的全部杀掉,或者,或者,全部坑杀”姬地菱解释道。 这么狠的吗,吴晓宇愣了半晌,獠牙连忙问起,听说这种事情之后,也呆住了。 “这里没有战俘法的吗?” “战俘法?那是什么?行军打仗一直这样啊,没有军粮时,甚至会吃人,吃俘虏。抓不到时,就抓附近的百姓来吃”伍明说道。 宋立轩也苦笑道:“不然能怎么办,大军总得有东西吃,没有东西吃,怎么有力气打仗。输了最好的情况就是当苦力、奴仆,不好的情况就是直接被处死呗。男为奴,女为妓,城破时都是这种结果。要不然城里的人,也不至于愿意帮着官兵守城了。被围城的时候,官兵对城里的人,可不怎么样,肆意奸淫掳掠都很少有人管的。” “大军的军粮,既不会给俘虏吃,也不会给灾民吃,就算看着他们饿死,都不会分出去的。士兵要是没粮食了,哗变起来,更加可怕”江涛也跟着说道。 吴晓宇猛然想起史书中有关以往的记载了,甚至还有异族大军,出征不带粮草,而是带着大群的俘虏,把他们当苦力,当粮食。甚至还会专挑女性,容易管理,肉质也比男性好,而且还能慰劳军士。 “地菱,跟蒙家兄弟商议下,每个俘虏四百斤粮食,灵枢城愿意用大米换,请他们刀下留人,明早粮食就到。无论多少,全部都换。先换一小部分,大批的俘虏,让他们跟陛下上报一下,请陛下恩准”吴晓宇连忙跟姬地菱说道。 “呃,公子,好的,我这就去说” “先捡老弱残换,灵枢城这边,不挑人,这样蒙家兄弟的压力小点”吴晓宇吐了口气,补充道。 吴晓宇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个计谋让华军大胜,最后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不过,要是华军败了,恐怕被屠戮的,就是华军这边了。 接着,马上联系方青梅,让她赶紧筹措大米,让邵雪晴别修炼了,马上回蓝星,筹备大米。一万人就是四百万斤,八万人足足要三千二百万斤,这可不是小数目。 “蒙钧将军同意了,他可以做主交换两万孱弱俘虏,但是剩余的就得请示陛下了。但是他请公子尽快,这八万人不易安抚。夏军虽然受重创,但是赵家武卒跑出去约有两万,实力仍在,恐他们回身反击过来,和俘虏们里应外合,到时便大事不妙了”姬地菱很快回复了。 蒙家兄弟也不愿意这么干,屠戮太多有伤天合,而且华国、夏国都是大国,常有大战,互有胜负。今朝杀戮太盛,早晚会被人还以颜色。之前夏军一路大胜,华军也有不少俘虏被关押在那边。如果蒙家兄弟处决了这些俘虏,那边很快就同样,将华军俘虏全部斩杀,节约粮食和看守人员。 随后两方都轻装上阵,再次集结人马,另起大战。现在这些俘虏的存在,反而成了双方暂时休兵备战的筹码。 关键是,华国军这边,这次抓的实在太多了。雨中鏖战,从早至午,双方大军早已筋疲力竭,结果蒙家兄弟最后留存体力最多的都是骑兵,尤其是最为精锐的重骑兵。转头就把夏军后路切断,既没法跑,也没体力跑,直接就全投降了。即便知道等待他们的结果很残酷,但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战了。 雨中打了一上午,下午一番折腾,到现在晚饭根本没得吃,水都是趴地上喝的泥水。饿着肚子,浑身衣衫尽透,很多人已经开始感冒发烧了,华军根本不会管他们,能活过今晚不死,就算是命大了。很多夏军,对自己的未来,早已明了,输的太惨了,关键是人都被抓了过来,但是粮草却没有被华军截获。 赵家兄弟,李家兄弟那边,带着残兵,已经开始拔营后撤了。华国这边,忙着收聚兵士、清点俘虏,也根本没有足够的军力去追击撤退的夏军。那两万赵家武卒还在,重整队伍之后,在负责殿后,将功折罪。实力依然不容小觑,蒙家的骑兵和铁甲重骑兵,只是在戒备,没有去追击。俘虏实在太多,处置不好,闹将起来,结果搞不好和中午时的那些马匹一样,在华军中四处开花,到时赵家武卒再翻身杀回,本来的大胜,转眼就变为大败。 贪心不足蛇吞象,赵家武卒,败就败在贪上,蒙家兄弟可不想重蹈覆辙。老老实实的勒兵守御,静静的看着夏军拔营而去,赵家武卒心有不甘的殿后而行。本来唾手可得的大胜,最后一刻功败垂成。感觉好像是好不容易掳来的美女,刚扒光了衣服丢在床上,正在脱自己衣服的时候,被人拎着领子,一把丢出门外,随后大门紧锁,将自己挡在外面。 这个感觉,很不美好。 而且,赵家的武卒,足足折了近一半。而蒙家兄弟,骑兵是有伤亡,但不大。蒙武的两千重骑,更是毫发未伤,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加入战局,全凭冲杀的气势,就让夏军丢盔卸甲,不敢触碰锋芒。这也让赵家兄弟,眉头紧锁,这一战,亏的太惨了。 而赵家武卒这一战,可谓颜面扫地,无不说,反而践踏自己军阵最狠。收拢的其他部队残兵败将,无不对赵家武卒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匆匆后撤的部队,根本不顾殿后的赵家武卒安危,将他们孤零零的甩在身后。要是蒙家骑兵追上来,其他部队,只怕没有任何人会愿意回援他们。 “大哥,这仗打的不对劲,根本就不对劲”赵成猛愤然道。 怎么可能会打成这个样子,明明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怎么会,突然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胜不可骄,败不可馁”赵成刚闭上双眼,长长叹气道。 “大哥,成猛说的对,不对劲,不是蒙明的主意。是九公主那两支部队的问题,这圈套一环套着一环,自从那支骑兵忽然下面加入作战开始,一切就不对劲了。蒙家兄弟,之前的情形,很明显是有丢弃大军,保存主力之意。他们就算是败,也不会败的太惨,有蒙家骑兵在,我们不可能追的太狠”赵成强紧紧皱着眉头,开始回忆起今天的战局了。 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输在哪里。今天就算败的这么惨,它日重整旗鼓,一样可以卷土重来。而且今天情形,只怕换谁来了,都是这个结果。这个圈套设计的,简直太巧妙了。不到最后,谁能想到,那五千名骑兵下马作战,不止人成了主力,差点翻盘。就连那五千匹战马,最后都成了致命的杀手锏,而且是让夏军自己击败的自己。 “那支骑兵的主将是谁?”赵成刚也明白了,这次并非是败在了孟家兄弟手上,而是败在了九公主的那两只人马上。他们不是主力,却成了扭转战局的关键。 “九公主的侍女姬地菱,她和另外那支两万人的步军主将,一同在华军左翼部队后面殿后,斩杀逃军,稳住阵线”赵成猛回答道。 赵成烈眼前猛然一亮,喊了起来:“对了,就是她带着一批人马,最后关头突然冲上来,用一大堆符箓把我们右翼前锋的攻势给击溃。然后华军左翼那群九公主的步卒,就停止撤退,开始进攻。然后蒙武带着重骑兵从右边冲来,把我们的右翼部队,赶向了中军。这才互相践踏,全军大乱。是她,就是她,都是她” “一个侍女?有这种魄力,五千匹战马,说丢就丢?带着五千精兵,改成步战?”赵成刚的眉头紧锁。 赵成强沉思道:“不见得是她,但肯定是九公主的人,对两支部队都非常熟悉。知道那些战马很容易慌乱,也很熟悉那支骑兵的步战能力。另外,对那华军左翼的那两万乌合之众,脾气秉性也很了解,那一进一退,还有最后愤然反击,都在预料之中。只有跟在九公主身边人,才会如此熟悉这些情况,九公主带着五千重骑兵前往秘境的情报,应该不假。不然此战的最后关头,她必然会带着她的亲卫兵马,出来抢功。她没有出现,就说明人真的不在” “九驸马?”赵成刚忽然目中光芒大盛,该死,怎么就忘了他。 赵成强愣了下,惊讶的说道:“观星阁的那个少主?” “除了他,还会有谁,还真的和传说一样,真够大气的”赵成刚愤愤的一抽马鞭。 “一日买尽京中花, 害得商宦夜不华。 次夜捕得连环罪, 惊起百官难卧榻。”赵成强出神的念起,跟着观星阁吴少主的传说,一同传播开来的那首诗。 “还真是大手笔,可是灵枢城那边不是说,不会让他再参与两军争斗吗?”赵成强接着说道。 “哼,人是没来,脑子来了,主意来了。他难道还能坐视华军大败,不理不睬吗,九公主还在秘境里面。华军这一边,谁知道会退到哪里。他不为华军着想,也得为九公主着想,更何况前军,还有九公主的两支人马。就连这个姬地菱,只怕都跟他有一腿。情报有说,九公主的八个侍女和她情同姐妹,有共嫁一夫之意。这八个听说平时可是没少哄那个驸马爷开心,九公主入宫的时候,都是她们八个轮流伺候”赵成刚开始回忆起,有关九公主的那些情报了,慢慢沉吟起来。 “大哥,是不是得想法对付一下这小子。前面就是他带着那三个天上飞的玩意,害的李家父子大败亏输,三座被围的城池都丢了。我们这回又大败一场,回头只怕又要让李家掌权了”赵成猛说道。 赵成强忽然笑道:“既然又是轮到李家掌权了,那我们还急什么” 赵成刚也笑了:“说的对,让华国国内、还有华军后方的探子们,集中打探这个观星阁吴少主的情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另外,此事不可张扬,就让其他人以为我们输在蒙家兄弟手里好了” “不过我觉得,这个吴少主后面不见得会出手了,华军经此一战,局面大为改观。而我军后续粮草,供应越发乏力了。另外此次蒙家兄弟俘获俘虏太多,只怕他们也养不起,会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赵成刚面色一冷,随即凄然一片,说道:“你是说,他们会杀俘?” “是的,稍微计算了下归队士卒,这次蒙家兄弟生俘的恐怕有七八万之众,人数都快赶上他们剩余的能用之兵了。这如何养的起,也根本看顾不过来”赵成强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杀,我们也杀?” “是,大哥,粮草本已不足,之前战事顺利,所以留着那些俘虏,日后充作可用之军。但是现在战事失利,他们完全就是累赘,万一被华军救回,转头又添人马,情形将对我们更加不利” “成强,成烈,带领剩余武卒,潜入山林,暗中靠近华军大营。如此多的俘虏,蒙家兄弟如果冒然下手,必然闹将起来,或许有翻盘的机会。我们虽然败了,但是华军同样折损不少,九公主的那两支人马,一支丢了所有战马,一支伤亡过半。还有机会,就算不能彻底翻盘,我们也能搬回不少败局。他们以五千匹战马为饵,乱我军阵容。我们也一样可以用那些俘虏为饵,扰乱他们的阵营。蒙家兄弟最后以两千铁甲重骑翻盘,我们仍存两万武卒,足矣”赵成刚忽然豪情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