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朱砂很尴尬,刚一来,就4个人一起睡,好难为情。虽然之前和甄肖华、吴晓宇三人一起,在「观夕阁」展厅的地下室,有过和衣而卧的经历。 可是现在,姐妹们认真洗漱、换睡衣,真的像夫妻一样一起睡觉,让她的脸彻底红的跟朱砂一样。 “要不,你俩一屋去?又不是没房间,就是一个人有点寂寞。”方青梅笑道。 “不要不要”朱砂脸更红了,吴晓宇的眼神,越来越像大灰狼了。 朱砂非常好奇,远山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居然整整两晚,什么事都没有。要不是她那天偷偷去瞥了眼「扶着尿」,还拍了照,都怀疑吴晓宇有问题了。 这次,床尾顺序又变了,吴晓宇抱着朱砂,朱砂和方青梅,抱着甄肖华。大家一起慢慢的聊天,这种感觉其实挺好的。 星光缀满地,月光照明墙。美人温如玉,幽香绕室馨。 这次竟然是吴晓宇最先鼾声如雷,3个姑娘听着他呼噜声,不住的在笑。 “忍气吞声一整天,看来憋的他好辛苦。”方青梅笑道。 甄肖华叹道:“头一次见那么漂亮的人,而且身上好香啊。” “晓宇这几天,遇到了好多事啊,在阿国那边,反倒是他最清闲的时候。一切发展的井井有条,回来之后,还真是到处都是意外”朱砂回想着这些天听到吴晓宇各种经历。 “又是内劲,又是气,收获还真多。而且,今天遇到事情,可以好好打磨打磨他的性格。” 甄肖华眨着眼睛说道:“我一直以为,他的功夫,是用虚拟头盔练出来的,别人用虚拟头盔练也会一样厉害。但是最近觉,好像只有他练的特别厉害。” 朱砂也出神说道:“是啊,远山家世代习武,她和我说,晓宇习武真的非常有天赋。别人都是苦练,他是感悟,而且一悟百通。” “也可能有别的原因,不要忘了,他妈妈是修仙世界的人,也许继承了他妈妈的天赋。” 朱砂一下坐了起来,高兴道:“他妈妈啥时候来啊,让我们也见识见识修仙世界的厉害,说不定还能学点东西。” “不知道,年前肯定会回来,说是要一起过年。那就很可能是在年前几天吧,她那边的事情,大概也很多。哎,叔叔也没有消息。” “快躺下睡吧,踹晓宇一脚,今晚怎么还打上呼噜了”甄肖华笑道。 一脚下去,呼噜声是没了,但是迷迷糊糊的,手钻进睡衣,攀了上来。朱砂大囧,甄肖华和方青梅忍不住一声轻笑,随后一起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俩,轻笑个不停。好在吴晓宇迷迷糊糊的,并没有乱动,只是紧紧抱着,就又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朱砂就决定,得报复一下吴晓宇。两人各找了一根木棍,开始比划起来,然后朱砂就把吴晓宇敲的满头是包。 朱砂气哼哼的:“你拳脚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刀剑功夫就这么差。” “我就学了两种啊,杀人剑,破阵刀” “两种还不够啊,我敲,敲,敲,你根本就没认真打好吗” “剑是杀人剑,一展豪光必封喉。刀乃破阵刀,不沐鲜血莫还鞘”吴晓宇笑道,拿着木棍左支右绌,抵挡着满地卷天的刀意。 “吹的那么厉害,明明就是没练成,没练成” 最近,别墅的保镖们,一见方青梅这边的别墅有打斗,就连忙赶过来观看。朱砂现在的这个刀法,真叫一个漂亮,一根白色的木棍,也能让她舞出刀光,微微的晨光之下,有如团团瑞雪。 吴晓宇也渐渐进入状态,虽然没用刀剑法,但是步法仍在,撒开腿到处跑。 “渣男。。。你别跑,你想往哪躲” 没多久,两人围着一棵树闹上了,朱砂气哼哼的看着中间这棵破树。绕着这棵树,怎么就是够不到吴晓宇。 “你混蛋,好好练” “这不就在好好练,练刀先练步,练剑先练眼” “歪理” “哪里歪了,进可攻,退可守,你现在进退不得,就是我赢了” 方青梅和甄肖华在旁边笑个不停,果然,吴晓宇练武很有天赋,靠感悟。同样都是站在树的两边,一个就是进退自如,一个就是步步被制。 “好了好了,你去青梅那边,我给你看下,我的刀法如何。” “哼,再敢忽悠我,就要你好看”朱砂跑去找方青梅和甄肖华。 “哎呦,刀法还有绝活?快快”方青梅笑道。 吴晓宇站立原地,随后神色肃穆,双手捧棍,动作宛如膜拜。 朱砂愣住了,和方青梅面面相觑,不知道吴晓宇在搞什么鬼,不是演示刀法吗。周围一群保镖,也都聚了过来。 清晨暗晓,昏风徐徐,万籁静寂,天不明,地不亮,只有一个直立的身形,缓缓而动,动作柔缓,却又毫无滞涩之感。随后右手缓缓握住木棍一侧,左手轻抚棍身。随后垂身而立,仰面向天,双臂微张,长吸一气,绵长徐徐,仿佛吸尽漫天日月星辰。 双目一睁,目中精光迸裂,面容骤然变得狰狞威武,身形一闪,恍如鬼魅夜行。 “破”一声怒吼,轰如雷鸣,震得周围树杈上的徐徐有碎雪抖落。身已冲,刀已扬,招已收。 吴晓宇挺身而立,等待身上的杀意缓缓散去。 微风一掠,两人刚才绕行的大树,突然拦腰而断,重重的树身砸落地面,随后密密麻麻的枝丫,砸落地面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音如爆竹般响起。 吴晓宇转过身,笑容满面的看着朱砂:“如何” 朱砂愣了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众保镖一边鼓掌,一边闹闹哄哄的围了过来,观看拦腰而断的大树。切口齐齐整整,平如镜,滑如冰。 甄肖华惊讶的拿起吴晓宇手里的棍子,不解道:“这,这不科学。” “没有不科学,只有还没科学。”吴晓宇咧嘴笑道。 方青梅笑骂道:“长了多少年的树,让你就这么砍了,别墅里仅有的这几棵树,都是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老树,新树得明年开春才能栽” 朱砂把木棍一扔:“哼,不练了,过来练会拳脚,让我好好打一顿。” 结果一练拳脚,让吴晓宇叫苦不迭,这朱砂,居然偷偷练的飞虹贯电点穴手,虽然她说不是特别针对他。但是这套点穴手,还真的是特别针对回风奔雷拳。 打的全是穴位,中处便筋软骨酥,打了没一会,吴晓宇就开始浑身酸疼,开始力不由身,筋骨难熬。这套拳法,对周身穴位的熟悉程度要求极高,而且还有顺穴理脉之理。 对朱砂来说,还真的非常合适,这套拳法,并不擅群战,但却专门擅长对付各种软硬功法,尤其擅长缠斗,一点一点扒下外壳,最后打的筋骨酥麻,浑身脱力。 方青梅和甄肖华也看出门道了,虽然朱砂功力还不够,但是吴晓宇舍不得对她下手,导致越缠斗,吴晓宇就越是被动。 “渣男,服不服,今天看我不打的你口吐白沫。” “你太阴险了。” “什么叫阴险,你绕树跑才叫阴险。” 保镖们也暗暗称奇,这「万人敌」还真的遇到克星了,看着朱砂熟练而有节奏的钻打着穴位,很多练过类似手法的保镖,连忙开视频记录。 “你是把我当钢琴弹吗。。。” “哪有,这是在当鼓敲好吗,哈哈,越敲越软。以后咱俩天天练练,还是你抗造,心月姐没几下就不行了。” “我对你处处留手,你对我竟然这么毫不留情” “哪有,这不没挑你关键穴位打吗” 等到吃饭时,看到吴晓宇筷子都快拿不住,连端饭碗的手都在抖,姑娘们笑的都快吃不下饭了。旁边一起吃饭的保镖们,也都在忍不住乐,这几个年轻人,一天天有意思的事真多。 而且一个赛一个的厉害,经商的能杀的全球金融市场哀鸿遍野,搞科技的能各种新花样层出不穷,学武的能练出内劲气,管舰队的能纵横四海而敌不觉,行医的能续臂接腿换心替肺,还有掌管神出鬼没一般幽灵部队的蜃龙女王。 性格好、感情真、人随和、行事诚、重仁义、识大体。 饭毕,各忙各事,朱砂去桃源特别军区医院忙活了,吴晓宇和邵雪晴又被扔总部楼下了。 “晓宇哥,今天要干嘛?”邵雪晴欢快起来,吴晓宇一觉起来之后,脸上浮肿已退,但青紫的痕迹还在。但是气色很好,看来昨日的阴霾已去。 “继续送花,年前这段时间,天天送花,哥们几个还在前线拼命,我得帮他们护好后院。”吴晓宇笑道。 “那找个花店,打包送过来?”邵雪晴问道。 “还是去纪小姐那个花店吧,和阎罗以后还要相处很久。纪小姐迟早会发现我的身份,多接触下,尽量缓和下关系。怨怨相报何时了,没有那么多时间,纠结那么多私怨。” “是,晓宇哥”邵雪晴。 走到花店门口,吴晓宇笑了下:“今天你先进去订花吧,和昨天一样,客气点。要是纪小姐还有怨气,我们就换一家。” “呵呵,明白”邵雪晴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有什么大不了,晓宇哥多大度,不能给他丢脸。 看着整座城市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正在缓缓启动,准备高速运转,吴晓宇刚一发怔出神。 邵雪晴匆匆忙忙的走出来,说道:“晓宇哥,萱萱姐请你进去说话,她。。。她的状态有些不好。” “花打包完,我们就走吧。纪小姐要是有话,为何不出来说,又不是我想见她。” “萱萱姐,她,她的样子不太方便出来。” “雪晴” 邵雪晴一下想起来,晓宇哥的脸昨天被打的那么惨,还在上午送花,下午接人,晚上应酬。纪晓萱凭什么,要求这,要求那,又不是欠她的。一个请字,别人就得厚着脸陪着笑吗。 许久,无数花香,飘然而至。 “纪小姐好” “吴钩” “我们这组特战小队,任务已经变更,只有朋友间还在继续使用代号互相称呼,习惯了,不太好改。” “晓宇” “我现在没什么事做,只挂了一个晓宇娱乐董事长的名头,纪小姐,还是请叫我吴总吧。” “吴晓宇,你能不能回头看眼我” 吴晓宇回头看一眼,呃,难怪邵雪晴说她不太方便出来。 “呃,你这是”吴晓宇吃惊的,看着纪晓萱原来飘飘的长发,剪的乱七八糟,像个假小子一样,搭配上憔悴的面容,显的格外凄惨。 “纪晓萱给您赔罪”纪晓萱款款低头施礼。 “纪小姐,不用这样,我和阎罗关系很好,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昨夜我想了很久,总算想通了,为什么你们的态度,都那么奇怪。没想到,因为我一时冲动,犯得的问题这么严重” “纪小姐言重了,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至今都没有做成什么事,不值得你这样”吴晓宇抬头看了眼花店门口,邵雪晴应该是弄完了,正站在门口等自己。 纪晓萱哀怨的双眼,一直在盯着吴晓宇的脸,虽见笑容,却无笑意。 昨日还看的发痴,随口念了一句小诗:横眸秋水盈,沉醉不知时。展颜千娇涌,群芳尽避姿。今日,只随意看过自己一眼之后,就再无眷恋之色。 就算为他自毁容貌成这样,他都不在意吗?昨日伤的他,真有这么深吗? “纪小姐,还有事没有?我要赶着去送花” “吴总,轻便”纪晓萱凄惨一笑。 随后,只见吴晓宇面上忽然泛起笑意,随后快步朝花店门口走去,接过邵雪晴搬来出来保温箱。接着两人一起边说边笑,头也不回的走向路边停放的商务车。将保温箱放入车厢后,吴晓宇直接坐进驾驶位,邵雪晴跟她招了一下手,坐进副驾驶座。随后车子发动,掉头转弯,向青梅集团总部开去,渐行渐远。 “赤炉锻铁精,冷泉淬纹灭。青锋成匣夜,已照他人月。”纪晓萱默默念道,心中泛起苦涩,昨天邵雪晴念给她,她今天又该念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