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 第三十章：神也会死的

　　赌桌吗。　　楚未迟眯着眼，吐出一口烟雾。　　他转头看向那个白发的少女，忽然发现她的面部线条竟然出奇的柔和。不知是不是被自己想法给逗笑了，楚未迟低下了头。　　“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他问。　　身旁的女孩没有说话。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楚未迟回头看去，愣在了原地。李七彤正站在天台的入口处，平静地看向他。　　“你……上来做什么？”楚未迟赶忙站起身来，有些局促。　　李七彤摇摇头，没有回答他，只是靠着墙点了一根细烟，轻轻抽了一口。　　良久，李七彤开口打破了沉默：“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我就上来抽根烟，你抽你的，没事。” 　　楚未迟重新坐了下来，将烟在地面上按灭：“挺好。” 　　“你到底是谁？”李七彤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我问过大家了，除了我没人记得你这号人。” 　　楚未迟惊讶地回头看向她。昔日的少女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目光清冽，语气夹枪带棒。　　“不说的话，我报警了。”李七彤继续说。　　楚未迟没来由地一笑：“李小姐，我是谁其实也并不重要吧？这次同学聚会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各奔前程，何必多此一问。” 　　李七彤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说：“我想知道，仅此而已。” 　　“世界上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的。”楚未迟站起身，向着天台下走去，突然被李七彤抓住胳膊摁在了墙上。　　她那看似纤细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牢牢地将楚未迟固定住了。　　“很不巧的是，我习惯了知道答案。”李七彤说。　　她一个富家小姐哪来的这种躯体力量？楚未迟心中震惊。就在这时，他余光看见高处坐着一个白发少女，那少女笑吟吟地望着这边。　　少女跳了下来，走到两人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好身手呀，李小姐。” 　　但显然李七彤听不见她的讲话，目光始终落在楚未迟脸上。艾尔米抬头望了望天空，随后伸手在楚未迟脸上拍了拍：“算你运气好咯，我在你身边。如果你现在点头，我就送你回《世界》。” 　　楚未迟艰难地点了点头。　　…… 　　楚未迟在艾尔米的引导下来到了地铁站的刷卡机前。　　艾尔米冲他抬了抬下巴：“刷行卡就能过去了。” 　　楚未迟拿出行卡，却没有第一时间刷，而是看向艾尔米：“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艾尔米光着脚漂浮在空中，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需要理由吗？她们两个不也在帮你吗？” 　　楚未迟知道她说的是可露汀和另外一个使徒李七彤。　　他说：“通关游戏，真的能回到现实世界吗？” 　　“你的问题太多了，再问一个就赶紧滚回去吧。”艾尔米挥挥手。　　看来这个天使外貌的少女并不是真的天使。　　楚未迟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掏出行卡在地铁站的刷卡机上“滴”了一下。闸机打开，当他彻底消失在眼前以后，艾尔米抬头望向天花板。　　回到现实世界吗？她心想，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为什么总是对自己那段失败的前半生如此怀念和执着呢。　　…… 　　李七彤愣了，刚刚分明被自己压住的那个男人怎么凭空消失了？她收起架势，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道纯白身影。　　“还是让你发现了呢，李小姐。”艾尔米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向她。　　李七彤警惕心大起：“你是谁？” 　　艾尔米手指轻轻一点，李七彤便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绕着李七彤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轻叹了口气：“唉，还真是没设计好呢，怎么在这留了个败笔。” 　　她手指在李七彤眉心轻轻一点。　　“李七彤”整个人瞬间坍塌下去，变成了一坨肉泥，而后天台刮起一阵风，这摊肉泥便迅速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不是真正的李七彤，只是艾尔米用某个权柄塑造的假人而已，真正的李七彤并不在这。　　艾尔米在天台边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安静地望着这座城市。城市的灯火映在她清亮的眸子里，仿佛是星星点点的火光。　　…… 　　“咳咳咳！”楚未迟呛进几口水，狼狈地从水里爬了出来，坐到了岸上。　　白裙李七彤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怎么这次进游戏的复活点在这？”楚未迟又吐出一口水，环顾四周。　　幸亏不是上次那个被浮尸填满的水池，只是一个普通的溪流。　　““你上次离开游戏的位置坐标消失了。”李七彤摊着手说。　　“不是在图书馆的地下吗？”楚未迟疑惑地问。　　“嗯……”李七彤说，“你可以这么理解，你每次和知识女神眷族见面的房间都不是真正意义上存在的空间，只是某本书的其中一页，当书被合上之后，坐标自然也就消失了。” 　　听了李七彤的解释，楚未迟恍然大悟，难怪这两次虽然见面的地方所有陈设都是一致的，但他主观感受里却能感觉到这并不是同一个房间。　　而“书”又与知识女神本身的权柄强关联，所以这一番解释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好吧，那我们接下去的任务是什么？”楚未迟问。　　李七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变得这么积极了？” 　　楚未迟轻声说：“如果我不杀神，大家都会死，对吗？” 　　“很有觉悟嘛，艾尔米和你说什么了？”李七彤耸耸肩，“倒也不会全都完蛋，只是如果旧日存在不被封印，你们这些低维世界也迟早会被侵蚀，比起各路神祇，祂显然是对你们更感兴趣。” 　　“那就让祂去死。”楚未迟抬起眼，眼神里冷得像冰，语气虽然平静，但平静之下却是无尽的暴戾，“封印，抹除，驱逐，怎样都好，让祂从我们的世界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