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第二十三章:黑猫警察

  白天的森杰罗酒馆没什么顾客,中岛雅介也乐得清闲。   不过他向来是个很称职的调酒师,就算店里实在是没什么好忙的了,他也还是起身检查起了酒水的标签,看看哪些已经快要过期,哪些需要补货。   忽然,酒馆的门被推开。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利落地移开挡路的酒桌,径直走到了中岛雅介所在的吧台。   “老板在吗?”为首的男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问,“德尔塔市中心安全局,佩罗提亚。”   中心安全局?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上门来做什么?中岛雅介扫了一眼佩罗提亚肩膀上的三颗红星,有些惊讶。这居然是一名立过大功的高级警官。   中岛雅介放下酒瓶,思考了一下说:“警官,老板一般都不在这,日常事务都由我负责。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佩罗提亚没有为难他,从下属手中接过递来的文件交给中岛雅介:“诺顿公学死了一名城市猎人。这是调查令和现场照片,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照片上是一堆骨头渣子,连完整的人形都看不出来,似乎是从极度高温的焚烧炉里面拖出来的遗骸,白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中岛雅介没来得及说话,酒馆门外又进来一个人。那人大腹便便,正是酒馆真正的老板,老罗科。   “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我亲爱的安全局长官们?”老罗科皮笑肉不笑地走进酒馆,身后跟着一个腰间别着短剑和手铳的蓝衣男人。   佩罗提亚转过身,看向这个矮实的男人,笑着说:“好久不见,罗科组长。”   老罗科耸耸肩:“别这么喊我,在这儿大家都管我叫老罗科。离开安全局这么多年,除了你们那位该死的上司,也就你会惦记我以前的身份了。”   说完,他接过中岛雅介递来的相关资料,扫了一眼,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随后面色恢复如常:“你是说,我们的人死在诺顿公学了?”   佩罗提亚识趣地没有在上一个话题上停留:“是的,并且死者还配有处决者专用的子弹,我们在尸体里发现了少量的神秘学残留。”   “……”   老罗科掏出雪茄,在吧台上剪好后,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他布满皱纹的脸埋在了烟雾中,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片刻后,他吩咐中岛雅介清场,并拉开了吧台后的暗门。   “进来说吧。”老罗科率先走了进去。   佩罗提亚打了一个手势,手下的警员立马走出门外,在森杰罗酒馆附近布下了警戒。随后他只身一人随着老罗科钻进了吧台后的暗门中。   ……   楚未迟跟随索尼娅,来到了上次的小房间中。   和上次的布局完全相同,但楚未迟又莫名地感觉并不是同一间房间。   索尼娅在一堆摞起的书籍上坐下,转头看向他,声音轻柔:“小家伙,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楚未迟低头看了一眼腹部已经止住血的巨大伤口,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他挠了挠头,恭敬地将右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递给索尼娅说:“尊敬的女神,我是为了这个。”   索尼娅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淡淡地说:“我的权柄没有疗愈的功能,小家伙,你需要等一个来接你的人。”   楚未迟一愣:“谁?”   “当然是我咯。”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楚未迟回头看去,一个黑裙装少女正向着索尼娅优雅地提裙施礼,“您好,索尼娅夫人。”   知识权柄拥有者——可露汀。   在楚未迟惊愕的目光里,索尼娅站起身,走到可露汀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可露汀很是受用,像一只被顺毛的黑猫一样乖巧。   楚未迟可不敢因为她现在的仪态就认为她是什么温顺的邻家少女,刚进入这款游戏时的那副景象他至今记忆犹新。   “该不该说你是天才呢,居然用这种方式逃脱了抓捕。”可露汀凑近楚未迟的胸口嗅了嗅,立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居然用这么低贱的手段来猎杀堕落者吗?城市猎人还真是衰微得可以。”   哈曼恐怕到死都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法,在真正的高位存在面前,连一句正面评价都得不到。   索尼娅没有介入二人交流的意思,似乎她的职责就只是将楚未迟带到这个房间里来。就在二人交流的时候,她又捧起那本空白的笔记本写写画画起来。   “说说吧,当时是怎么想的?”可露汀坐在一叠书上,托着下巴问。   “来不及想,只是本能。”楚未迟摇了摇头,他知道她在指什么,“那一枪不能躲,我和他的等级差太多了,如果不抓住那个机会杀死他,就只能重头再来一遍了。”   可露汀摇了摇手指:“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把幸存者之镜放在胸口?你身上不是还有其他旧物吗?”她眼角露出狡黠的笑来。   楚未迟一愣,他以为可露汀提及刚刚的战斗是想问他为什么选择以伤换伤的战术。他挠了挠头,说:“那种级别的城市猎人,要想一击必杀我的话,就会打我的头或者胸口。但距离太近,所以只会打我的胸口。幸存者之镜是旧物,扛住那种子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露汀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提醒般地问:“那镜子,是谁送你的?”   ?   楚未迟疑惑了:“李七彤?”   可露汀点点头。   楚未迟突然汗流浃背。   他在设计击杀哈曼时,只想着幸存者之镜受损,就能召唤李七彤前来善后,却全然忘了,这面用来挡子弹的旧物,是李七彤的专属信物。   一位高位使徒对自己信物的看重,可想而知。当初李七彤允许他击碎镜面,也只是因为黑夜使徒真正威胁到了他的性命,绝非像这样可以随意损毁的。   他摸出了幸存者之镜,上面一道极为碍眼的裂痕横贯了整个镜面,似乎只要轻轻一掰,幸存者之镜就会一分为二。   楚未迟几乎是立刻就要跪下抱着可露汀的大腿求饶,却被对方一下子躲了过去。   “你这家伙……一点自尊都没有吗?”可露汀无语地扶了扶额头。   “你替我说说情好不好,可露汀大人,我是真的只是一时疏忽!”楚未迟厚着脸皮,摆出一副求饶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