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 第二十一章：回档回档回档

　　天空中下起小雨。　　早春的夜雨，带着几分余冬的冷意。　　“哒，哒，哒——” 　　一道打着黑伞的人影出现在索尼娅图书馆的台阶下。沈从看不清他的脸，只觉那黑影一步步逼近而来。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透露出莫名的压迫感。　　“嘭！” 　　一颗子弹落在黑影将要踏上的台阶上，溅起碎石，留下一个弹坑。　　沈从握着还在冒烟的手枪，厉声警告：“不要再往前了！这里是索尼娅图书馆！你现在面对的是德尔塔市中心安全局，再往前，你的安全将得不到保证！” 　　黑影的脚步明显顿了顿，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继续迈上了下一级台阶。　　毫不犹豫地，沈从的枪响了。子弹贯穿了对方的身体，而周围埋伏的警员立刻合围而上，将人影死死按住。　　沈从远远看去，被众人压制的身影并没有反抗，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有血从他刚刚被击穿的大腿往外喷涌，迅速染红了整级台阶。　　这是一把大口径的手枪，哪怕安装了消音，枪声依旧沉闷如雷，传得很远。　　直到走近，沈从才猛然一惊。　　哪里是什么悍匪，只是一个穿着整齐校服的少年。他面色苍白，血液从他的身体里不断抽离，腿上的裤子被子弹撕得粉碎，伤口狰狞可怖。　　“快！去叫校医的人！”沈从心头一沉，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在这所学校就读的学生非富即贵，就算是因为贸然闯入警戒区域而受到枪击，舆论与法律也绝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突然，一抹极亮的蓝光在黑夜中闪过，一股高温与热浪席卷了在场的每个人。　　“什……”沈从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少年将手中的蓝色火焰狠狠拍进自己的胸腔，发出痛苦的哀嚎。　　只是眨眼间，他的胸口就被灼烧出了一个大洞，连心脏都裸露在外，只剩下烧到一半的焦黑残骸。　　警员们惊呼着躲开，失去支撑的尸体，从台阶上滚落，带着星星点点的蓝色火光，竟有种意外的美感。　　哈曼站在台阶的底部，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 　　“呼！” 　　楚未迟猛然坐起，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余着火焰灼烧的剧痛，那是种超脱于世间所有痛楚的可怖感觉，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还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血肉在被那火焰一点点蚕食。　　他抬起一根手指，蓝色的火焰噌地一下窜出。他盯着这簇火光，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大口径、没有神秘学属性的子弹吗……”楚未迟喃喃，他的眼神冷得有点可怕。刚才那枚子弹贯穿他大腿的瞬间，他就确定了对方的子弹并不是旧物，甚至不是神秘学物件，只是普通的子弹。　　那么，开赌吧。　　他忽然轻轻笑了出声。　　…… 　　理智值：105 　　等级：7 　　…… 　　黑伞在空中打转，飞向沈从。　　沈从连开数枪，将伞骨打得粉碎。伞后，一团的蓝色火焰失去了掩藏，直直地向着她砸来。　　“有魔法家！后撤！” 　　沈从暴退数十步，火焰落地溅开，点燃了一小片台阶，“立刻通知局里，请求神秘学支援！” 　　她对着对讲设备大吼的瞬间，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踏着蓝色的火焰而来，高温升腾，雨滴在半空中就蒸发着消失了。　　宛如从地狱踏火归来的魔鬼。　　密集的子弹从武器里倾泻而出，如同钢铁暴雨，将少年彻底吞没。　　事后甚至连一块完好的身体组织都没有找到。　　…… 　　理智值：90 　　等级：7 　　…… 　　小雨也飘到了观战席。　　可露汀撑起一把和楚未迟同款的黑伞，罩在李七彤头顶。　　“一直送死就是他的战略吗？”可露汀摇了摇头，叹气。　　李七彤望着下方说：“你难道不感觉奇怪吗？像人类这样胆小的生物，是怎么能够一次次坦然接受必死的局面，还要去送死的呢。” 　　可露汀望向这个面色平静的白裙少女：“你是说……” 　　“他在找一个答案。”李七彤摇晃着自己的双腿，“一个能将游戏规则充分利用的答案。” 　　可露汀若有所思地望着一次次死亡又一次次复苏的楚未迟，琢磨起李七彤的话：“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更像祂的智囊。” 　　“我当然没有你聪明，你懂的魔法也比我多。”李七彤轻声说。　　“但我更了解他。了解这个……反复杀死自己的他。” 　　…… 　　理智值：60 　　等级：7 　　…… 　　这次复活，楚未迟感觉头有点晕。　　他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这次，他站在索尼娅图书馆前的动作都比前几次要快。　　“嘭！” 　　枪响。　　“不要再往前——”沈从吼到一半，一团巨大的蓝色火焰已迎面扑来。　　“卧倒！” 　　那簇蓝色火焰在台阶上绽放开，犹如一朵莲花般绚丽，火焰顺着雨水蔓延，比任何一次都要迅速。　　楚未迟站在台阶之下，一步步往上走。尽管头晕目眩，但他依旧咬牙努力稳下精神。　　然后，他看到了一直等待的东西。　　无数没有面庞的人形生物站满了索尼娅图书馆的阶梯两侧，仿佛在对他夹道欢迎。　　“你们……来了。”楚未迟轻声说。　　魇魔们低吟着晦涩、杂乱的音节，不靠近，也不远离。空气仿佛是被泼进北极的水，正在缓缓凝固。　　楚未迟拔腿狂奔。他冲上长长的台阶，魇魔们就这么在他身边不断生成、环绕，低语。　　看着站在前面的警员们一个个呆愣在原地，沈从心中顿感不妙，迅速将准星对准楚未迟，却怎么也按不下扳机，只觉得咽喉被扼住，难以呼吸，面色涨得通红。　　楚未迟拼尽全力地前进，终于在精神崩溃前将沈从扑倒在了展厅内部，魇魔们站在门外，依旧注视着他，但那些疯狂的呓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楚未迟一拳打在沈从腹部，她吃痛地丢了自己的手枪。楚未迟眼疾手快地捡起，反手用枪托对着她的脑袋就是重重的一砸，沈从当场被他砸昏了过去。　　他赌对了。　　在知识女神的领域里，不会生成魇魔，已生成的魇魔也无法侵入。他喘着粗气，在沈从身上快速地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枚白色的雕花子弹。　　…… 　　“她怎么带着那种子弹？”李七彤注意到楚未迟手中的东西，微微皱眉。　　“不稀奇，毕竟是中心安全局的警官，带着这种级别的子弹，是为了震慑某些神秘存在。只不过，还真是破局的关键呢。”可露汀喝着手中的果汁，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