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第十七章：这个杀手有点冷

　　夜晚，诺顿公学宿舍区。 　　楚未迟闭上眼，将手虚按在面前的空白书稿上，模仿着早上索尼娅的口吻，念诵着那句他唯一能够从祂的轻语之中辨识的话语。 　　“求知欲，是最疯狂的东西，是一切不幸的源头。” 　　楚未迟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手掌下的空白书页上，逐渐浮现出了复杂而扭曲的字符——每一个都仿佛是活物，如同跳动的青蛙，在纸上胡乱排列。 　　楚未迟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景象，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的神情。 　　果然是这样吗…… 　　那些飘舞的字符顺着他的手，涌入到了他的大脑之中。一瞬间，纸上晦涩难懂的内容变得能够阅读——这并非什么诡异的禁忌知识，而是一些基础的魔法，以及魔法家的能力晋升途径。 　　他望向四周，那些神秘的字符围绕着他在舞蹈，随意伸手就能获取与理解。 　　“等级晋升机制吗……”楚未迟喃喃。 　　这页纸所承载的内容庞大，幸好阅读的过程中虽然有理智的不断损耗，但是只需要停止阅读一段时间，理智就会自动恢复，并且阅读的过程中还能发现相应字符的排列极为有序，这大大的缓解了他的阅读消耗。 　　简单来说，上面记录的内容包括了1~99级的普适化升级途径，以及每10级需要一个晋升仪式，去选择相对应的职业发展方向。而魔法师途径的分化方向尽管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统计，但是主流方向还是老的那一套，包括了奶妈，召唤师，阵法师等等。 　　而关于晋升仪式，书稿中只说可以向相对应职业分支的高等级者索求，并没有详细记载。大概就和“我有一个绝妙的解题思路，但是这里写不下”是一个道理。 　　他忽然想起李七彤说的“开服时间”。 　　如果开服，是否就意味着《世界》就要与现实世界“打通”了？现在自己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躯体想必已经被“伟大存在”抹除了，那么是否还能回去呢？ 　　这个想法无法验证，因为李七彤又开始装死了。 　　至于可露汀—— 　　只要她不想找楚未迟，楚未迟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她。 　　…… 　　雨夜，德尔塔市，森杰罗酒馆。 　　这间酒馆有些年头了，连其中工作的酒保都不是什么年轻帅小伙儿。 　　身形瘦削的调酒师中岛雅介正在后台擦拭一个玻璃杯，跟着酒馆中的慵懒的调子轻哼着。 　　马上就要下班了。他愉悦地想。 　　忽然，一股冷风毫无预兆地灌了进来。 　　中岛雅介打了个寒颤，手里一滑，差点摔了杯子。略带怒意地，他望向酒馆门口的方向，想知道是哪个冒失的家伙忘记关门了。 　　一个身穿黑色雨披的男人从瓢泼的大雨里走了进来，抖掉衣服上的雨水，他挂好雨披与外套，径直走来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给我一杯麦芽威士忌。”男人掏出香烟叼在嘴上，声音沙哑而低沉。 　　黑帮吗？ 　　中岛雅介在心中猜测，可黑帮里很少有人会点这款酒水，难道是老板的客人？ 　　他没多问，手上的动作不停，很快，男人要的酒水就完成了。 　　男人痛痛快快喝完以后，随手将香烟摁灭在吧台上。 　　中岛雅介顿生不悦，正要开口，却见对方又掏出一个布袋子，伸手进去抓了一把，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吧台上。 　　叮叮当当。 　　是一块块漆黑的宝石，在酒馆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墨色的光泽。 　　酒馆里的众人纷纷侧目，又都迅速收回了视线，低下头假装喝酒。 　　年迈的老酒保走上前，低声询问：“请问是哈曼先生吗？” 　　男人点头。 　　于是老酒保领着他穿过酒馆吧台后的一处暗门，接连推开几道门后，来到了一个喧闹的地方。 　　这才是真正的森杰罗酒馆，也是城市猎人的一处销赃所在。 　　在场的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不一，但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墙壁上用极长的钉子固定着一颗用皮草装饰的白色山羊头，那山羊头口中叼着一块硕大的黑色宝石。 　　很难想象在如此现代化的都市之中，居然还有人做着猎杀获取赏金的工作。 　　一个嘴上抽着名贵雪茄的男人，正挺着啤酒肚在一张牌桌上打着牌。看见哈曼的身影后，他将手里的牌丢给了小弟，向男人迎来。 　　“这不是我们的刺客枪手哈曼先生吗？”他咧嘴大笑，“今天又去猎杀可爱的山羊了吗？看来，似乎收获不小啊！” 　　哈曼把手里的袋子朝他怀里一丢，冷声大笑：“还行。就是子弹打光了，不然还能多杀几只。” 　　老罗科接过袋子，赞叹着点头。随后两人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一起坐上牌桌，打起了牌。 　　…… 　　尽兴之后，两人回到了吧台后，坐着抽起雪茄。 　　此时店门紧闭，已经歇业了。 　　“腐化森林那一块最近多了很多生人。”哈曼压低了嗓子说，”老罗科，那边的单子就先不要派给我了。” 　　老罗科惊讶地说：“哈曼先生，你知道的，那种地方只有你能去，如果你不去的话，很多单子都根本没人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哈曼夹着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笼罩了他的脸：“说不清，但是给我的感觉很怪。好像我每开一枪，就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还遇到很多身上……有味道的人。” 　　老罗科夹着粗短的雪茄，眯着眼问：“什么味道？” 　　“死人味道。” 　　老罗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曼先生，你是太累了吧？那种事情——” 　　“我没开玩笑，”哈曼打断他的话，用警告的口吻说，“老罗科，我从来不说胡话。” 　　面对这个王牌的城市猎人，老罗科终于收敛了笑容，他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儿，问：“他们有做什么吗？” 　　“他们的举止很怪异。”哈曼摇头，“说着的语言我一句也听不懂。” 　　老罗科点点头，将一张卡片递到了他的手中：“接个简单的任务，去换换心情。腐化森林那边我会派人去查的。” 　　哈曼将那张卡片翻转了一下，露出背面的一个校徽。他低声念出上面的字：“诺顿公学？” 　　“不是什么要命的任务，”老罗科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烟圈，语气有些随意，“雇主说是保护一颗宝石的展出。” 　　“宝石？找我们城市猎人做什么？”哈曼疑惑地皱眉。 　　老罗科摆摆手，四下瞄了一眼，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绯红玛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