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第十五章：神秘教书女

　　楚未迟起身，微微鞠躬：“索尼娅夫人，多亏了您的帮助，我才能够站在这里上您的课。” 　　索尼娅眼神中闪过一丝真切的茫然，她合起笔，认真地看向他：“同学，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她脸上的表情坦然，显然不像是在说谎。 　　有了“真假李七彤”的经验，楚未迟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虽然无法确定面前这位优雅的夫人与昨晚梦中的神秘存在是什么关系，但显然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楚未迟脑中飞速运转，急中生智：“啊，我是说选课系统。多亏了您开放了这门课，我才有机会来聆听您的教诲。” 　　索尼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将笔抵在下巴处思索片刻，话锋一转：“既然选择了魔法家职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楚未迟点头：“意味着要直接接触神秘的存在，时刻面临着疯狂与腐败的侵袭。” 　　“很清醒。”索尼娅把笔记本放到一边，从旁边拖来一块黑板，拿起粉笔在上面勾勒出一个标准的圆来，“这，是我们人类世界。” 　　然后她将手指在房间里一划。 　　“而这，是整个神秘学世界。” 　　楚未迟追问：“那么作为魔法家，我们该如何接触这个外部世界呢？” 　　“很好的问题。”索尼娅打了个响指，黑板上的圆便淡了三四分，“你需要像这样，模糊掉你作为‘人’的边际，主动地去与外界的神秘交融。” 　　楚未迟毫无困难地领悟了她所说的：“这么做，就意味着会比普通人更容易失去‘自我’，也更加容易陷入疯狂。” 　　“对，真是聪明的同学。”索尼娅赞许地点头，随即她从圆心出发，画了几条直线延伸到圆外，“但这种方法已经过时了。在现代的神秘学体系下，我们发现，如果拥有对应神祇的旧物，那么我们便可以像节肢生物伸出触角一样，较为安全地去接触神秘。” 　　楚未迟眼前一亮：“这样一来，对肉体和精神的要求，就会低得多。” 　　索尼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转变为欣赏：“不错。战士们有对应的冷热兵器，我们也有相应的法杖与高阶旧物。而与传统认知中的魔法家不同，我的理念是，凡旧物，皆为我所用。” 　　凡旧物，皆为我所用。 　　楚未迟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这不仅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更隐隐透着一种游走在规则边缘的疯狂。 　　索尼娅敲了敲黑板，上面的痕迹随之消失。她丢过来一本厚重模样的书籍：“这是炼金部为今年魔法家新生专门打造的制式旧物，努克笔记，可以用来释放一些基础的魔法。” 　　楚未迟伸手接过。 　　这是一本厚实的羊皮书，封面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字母“C”。看来这与乔尔手中的那把报纸剑一样，是准C级的人造旧物。 　　“但是魔法的本质，终究是与神祇沟通。”索尼娅顿了一下，继续说，“若要释放高阶的魔法，那么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作为引导，甚至是祭品。每位神祇的性格和权柄各不相同，但同样的，只有让神祇感知到你的诚意，付出令祂满意的代价，才能换取那些危险而强大的力量。” 　　说罢，索尼娅递来两个玻璃瓶，其中装着闪闪发光的粉色药剂：“这学期你还有一门药剂课，这是两瓶短时间可以恢复伤势的药剂。拿着，期末就考它的配制。” 　　楚未迟一并收下，看着瓶中液体，忽然想起了奸商李七彤卖给他的那个“小蓝瓶”，足足要三个古神硬币。 　　“那么它叫什么呢，夫人？” 　　索尼娅愣了一下，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想了想，说：“或许，你可以给它起一个。” 　　“小粉瓶？”楚未迟下意识地说。 　　“我喜欢这个称呼。”索尼娅竟然真的有些满意，“我每年都会设计上千种新型药剂，光像这种功能基础的就有十几种，没人会去记那些冗长的官方代号。小粉瓶，很贴切。” 　　“……” 　　楚未迟在烛光里晃了晃手中的药剂，其中液体清澈透亮，并没有出现昆虫尸体之类的诡异成分，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夫人，”楚未迟定了定神，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您可以和我讲讲深空教会吗？” 　　“呵呵，还真是每年新生的必问问题。”索尼娅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她站起身来，走到黑板前，用粉笔画了一只抽象至极的眼睛符号，“这是什么？” 　　“眼睛。”楚未迟答。 　　索尼娅点头：“对，但这也是深空教会的信仰神祇。我们通常不直呼祂的尊名，只念诵祂的名号——”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四个字：“深空之眼。” 　　“也就是你那枚幸运硬币所指向的存在。” 　　楚未迟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就想起那日在亭中，可露汀那招凌厉的飞踢。 　　让那二位连提及都如此讳莫如深的存在，索尼娅却如此大大方方地念诵了祂的名号。 　　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索尼娅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脸上露出的神情，似笑非笑地说：“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楚未迟没有完全隐瞒，拣选了关键信息说：“我听说，有些神祇极为特殊，即便不称呼尊名，仅仅是提及相关，都可能引来注视，导致可怕的后果……” 　　索尼娅点头：“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确实如此，但这里不一样。” 　　随即她表情变得庄重，合上双眼，手捧在胸前，望向上方，声音也在时空中引起某种奇特的共鸣。 　　“帷幕之后的守望者。” 　　“不可言说的启示人。” 　　“深渊典籍的化身。” 　　“索尼娅·诺索拉。” 　　房间中的烛火在她的念诵下发出越发明亮而温暖的光，而书页也在隐约如蝴蝶振翅般微微颤动。 　　片刻后，光芒收敛，一切归于寂静。 　　“这就是守护我们的存在。”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严，“我们永远铭记祂的尊名，为祂行走在世间——让蒙昧得以启发，让未知得以窥破，让一切迷惘，都得到安抚。” 　　她睁开双眼，看向楚未迟，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他的灵魂。 　　“在他们口中，我也被称呼为——” 　　“知识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