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 第十三章：百年前的你

　　“是的，索尼娅夫人。”楚未迟点头。　　面对这种明显是上位者的神秘存在，楚未迟很清楚少说话、不出错，才是最安全的规则。　　索尼娅捂嘴轻笑，语气温柔：“我喜欢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一个死去很久的人。　　“谢谢夫人的赞美。”楚未迟自然地接话，“您的智慧与优雅，也同样让人着迷。那是您的友人吗？” 　　索尼娅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亘古之前：“他那种刺王杀驾的狂徒……我怎么会是他的友人呢。你来自哪里？又为何要来到此地？” 　　“我来自遥远的古国，那里虽然没有魔法，但科技昌明，民生安稳，我来此，也为了寻找答案。”楚未迟回答得滴水不漏，他完全不提索尼娅夫人的友人，只抓住了后面的问题。　　这个回答模糊但挑不出半分毛病，既符合现实世界里他身处国家的现状，也契合遥远古国的背景特征。　　她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有趣的小家伙，希望你能比先前的人，走得更远些。” 　　片刻后，她抛出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你认为，魔法和知识，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完全不在楚未迟的预想内，他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魔法源自知识，却也困于知识。”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没有知识，便无从掌握魔法；可若是被过量的知识吞噬，魔法也会被囚于牢笼之中，再无前路。” 　　这话冷静而深刻，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倒像某种存在在借他的口说话。　　索尼娅坐到窗台上，侧着头望向他：“三百年前，知识即是疯狂，而书籍，便是腐化的源头。你对魔法的理解，比他们说的要有趣的多……”她随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页空白的书稿轻轻飘落到了楚未迟手中，“这是一页成熟的‘知识’，能够帮你避免一些弯路，你有一天的时间学习。” 　　没给楚未迟道别的时间，满屋子的书页翻飞起舞，这位优雅而神秘的夫人便消失了。　　…… 　　楚未迟从床上醒来，手中竟然真的拿着一页书稿。书稿似乎是由某种古老生物的皮制成的，拿在手上只觉得厚实，手心的热量根本无法将其穿透。　　在他的注视下，空白的书页上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提笔书写，一个个字符不按顺序地浮现，是一种全新的文字，他从来没阅读过。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滴滴，指纹错误，请重新再试。” 　　“滴滴，指纹错误，请重新再试。” 　　“滴滴，指纹错误，请重新再试。” 　　刺耳的电子音播报越来越快，门外的人却不急不躁，不敲门也不说话，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输入指纹。　　楚未迟刚想上前打开门，手忽然猛地停住了。他环顾屋内，一切正常，但他心中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后退两步，然后冲到书桌前，从口袋里抓出两个东西。　　幸运硬币、幸存者之镜。　　镜子里一片漆黑，甚至连楚未迟把脸凑到近前，镜子里也没有任何影像。　　紧接着，他颤抖着拿起幸运硬币，在心中默念“这不是梦境”。　　但他很快就傻眼了。　　随着他将硬币抛出，只见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落在桌上，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匀速开始旋转，久久不见它倒下。　　“……”他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向门的方向。房门依旧紧闭，只从门外传来麻木而又诡异的电子音。　　“滴滴，指纹错误，请重新再试。” 　　梦被入侵了，门外的东西正在闯进来。　　他在心底狂喊李七彤，却没有半点回应。　　该死，快想，快想，快想，究竟该怎么做！　　他的脑子飞快运转，门外之物显然不是什么善类，他必须从这死局里面找到出路。　　楚未迟的目光落到了手中的书页上。　　忽然门外的动静消失了，门锁传来“咔咔”的声音，门被推开了，门外是一片黏稠的黑暗。楚未迟无法看清黑暗中藏着什么，但空气中似乎漂浮起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是种无法形容的香味，不是他过往闻到的任何一种味道能够比拟的，介于“香气”和“臭味”之间，越是用力分辨，越像是幻觉。　　他咬紧牙关，不再犹豫，拿起手中的书页大步上前，将其丢向了门口的黑暗。书页飘飞，竟然“停”在了“门”和黑暗交汇的地方。下一刻，那股黑暗犹如蔓延的触手，顺着书页疯狂蔓延，直接向他扑来。　　楚未迟大惊，转身就要逃，却发现窗户外的景象也被浓郁的黑影吞没了。　　要死了？这是他脑中剩下的唯一念头。　　突然——时间凝固。扑来的黑影犹如倒带，退回门外，大门重新合上，他听见一声清脆如琉璃破碎的声响。书页飞回他的手中，一切，都回到了黑影破门而入的前一秒。　　门外再也没了动静，那东西似乎被什么慑退了。　　楚未迟拿着手中的书稿，犹豫了一下，看向桌子上的幸运硬币，只见硬币已经倒在了桌面上，玫瑰朝上。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香味也已消弭。　　楚未迟赶紧躬身行礼：“多谢夫人出手相救！” 　　没人回应他，只有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诺顿公学新的一天开始了。　　…… 　　“所以我们零班是选课走班制，你应该明白吧？”白石悠人指着膝上电脑里的网页，侧头问。　　楚未迟点了点头，手握着鼠标，在选课界面里寻找自己能报的课程。除去几门必修课程，剩下能选的课寥寥无几，很多课程的老师都显示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索尼娅。　　白石悠人见状，解释：“因为历来选择魔法师职业的学生特别少，课程自然也不多。不过你尽管放心，索尼娅夫人的水平绝对顶尖，她的存在本身就很特殊，教这些基础课程，完全是绰绰有余。” 　　楚未迟当然对此深信不疑。　　昨晚梦中的体验，就已经令他深刻体会到，这位图书管理员的存在，恐怕早已跨越三百年，甚至更久远的时光。　　而在这个世界，“古老”，就是“未知”与“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