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第二章:天要下雨姐要嫁人

  老板破天荒的在快下班的点回到了店里,跨在他那辆宝贝得不行的二手摩托上,开始对楚未迟吆五喝六。   “喂,去把后巷里的货搬到仓库去。”   楚未迟自然没有拒绝的份,闷头往后门走去。   他向来是不敢在明面上顶撞老板的,更何况只是让他干搬货这种小活。不过今天老板连“小楚”都省了,光喊一声“喂”。估计是在桌球馆吃了瘪,否则也不会回来这么早。   巷子里落了薄薄的一层雪,楚未迟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仓库就在后门的对面,被上了锁。楚未迟往口袋一摸,没摸到钥匙,估计是落在前台没拿,只好折返了回去。   刚走进前厅,就听到了老板那标志性的、被脂肪挤压的有点发闷的抱怨声。   “唉……亏麻了。”   楚未迟脚下一顿。   老板抬头,脸上绿油油的一片,见他进来,气不打一处来:“再敢在店里抽烟,我就扣你工钱!”   得,看来不仅是台球,这死胖子炒股还亏了。   不过要楚未迟说,炒股还是得放平心态,就算是巴雷特来了也未必能全盘通吃。   哦不对,是叫巴菲特。   他连忙尴尬地笑了笑:“不抽了老板,我不是看店里没人吗……”说着伸手拉开柜子,取走了仓库的钥匙。   ……   搬完最后一箱货物,楚未迟抹了抹额上细密的汗珠。幸好都是些吸管,包装袋什么的,搬起来不怎么费力。   他坐在了一箱货物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纸烟,打开看了看。   烟盒里还躺着两根“余粮”,只不过可能是放了太久的缘故,烟草都有点从包装纸里跑出来了。   楚未迟鬼头鬼脑地四下扫了一圈,才慢悠悠掏出打火机点起烟来。冻的手指发僵,点了好几次,才终于喷云吐雾起来。   他倒是不担心被老板抓现行,这位置随时可以把烟丢到门口的雪堆里。   才抽了没两口,他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把口袋里从刚才就一直硌着他的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一张金色的卡片。   ……   楚未迟盯着这张被放在前台桌子上的金色卡片,喉咙缓缓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年轻女人他怎么会不认识——那熟悉的眉眼和“特征性”的白裙,都是极明显的证据。   “李……七彤?”楚未迟感觉自己的嘴唇有点干,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女人露出笑容:“好久不见,未迟。”   多年不见,眼前的这个女人并没有偏离她人生轨迹。她穿着好看又得体的白色裙子,挎着大牌包包,化着精致而又自然的妆,鼻梁上多了一副金色细框眼镜,显然混得不错——   她近视了?楚未迟一紧张脑子里就冒出了这种无厘头的想法。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李七彤忽然笑得更深了,她细长的手指敲了敲那张金色的卡片:“你什么都没变,不过好像……忘了很多事。”   “我拒绝了的,”楚未迟几乎脱口而出。他用某种急切的口吻说,“我明明拒绝了的!”   李七彤眯起眼看着他,轻轻地说。   你无法脱身。   楚未迟愣住了。眼前女人的样貌几乎一瞬间就和五年前那个躲在杂物间里的少女重合了,她们说着一模一样的话语,甚至连语调都没变。   连同那场噩梦般的体验也回到了他脑中。   一阵莫名的窒息。   “你撒谎,明明都已经结束了!”   “你的拒绝让祂愤怒,神罚早已降临。”李七彤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的身体,你的精神,你的存在。都一样。”   “……”   楚未迟看着这张金色卡片,眼前一片眩晕,再抬头的时候,店门正缓缓合上。   ……   祂?   楚未迟把卡片翻来覆去得看,直到烟烧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   他暗骂一声“喝水都塞牙”,把烟丢到地上踩灭了。   记得当时自己是追出去了的,可皑皑大雪里哪儿还有李七彤的影子?左看右看,别说人没找到,连地上都没有她留下的鞋印。   唉,光顾着想事,都没来得及抽两口。楚未迟有点丧气,收起卡片,锁上仓库门,然后把自己的电动车从后门推了出来。   路过店门口,他看到老板正挠头盯着手机,脸上的表情隔着玻璃看不太清。   ……   回到自己十平米的出租房,楚未迟躺在床上,举着手里的卡片定定得看着。   “叮叮。”手机响了。他拿过来来一看——没什么重要信息,是点的拼好饭到了。   楚未迟摇了摇头,将卡片放到了床头柜上,将外卖拿进屋,支起床上桌吃起了饭。饭里没什么肉星子,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边吃边打开了WwChat。   WwChat上有几条信息,上班的时候没来得及回。是姐姐发来的。没什么太多的内容,只是一些闲扯的家常话。   简单回复几句后,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我要结婚了。这几天,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楚未迟反复确认了几遍,好像泄了气的气球,丢掉手机,躺倒在床上。   “结婚”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压在他胸口的一块石头,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很难想象,记忆里那个时常因为游戏而痛扁自己的女人也要结婚了。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就算是牛如任盈盈这样的人物,老了不也得嫁给令狐冲吗?   虽然从未听姐姐说起过,不过他们确实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了,按姐姐的性格,不和他讲这个也不算怪事。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姐夫究竟待不待见他这个连像样的红包都拿不太出的拖油瓶。   楚未迟脑中胡思乱想,目光却慢慢落在了床头柜上的金色卡片上。卡片静静地躺在那,没有任何异常。   他翻身坐起,爬过去拿起了卡片。   行卡。   他想起了它的名字,也想起了李七彤口里的“神罚”。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难道这些年的穷困潦倒和莫名缠身的病症,就是神罚吗?   楚未迟来不及苦笑出声,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连肺都要咳出来。他艰难地打开床头柜——药罐已经空了。   不对,不对!上周才买的药,怎么会没了……   眼前闪过许多张面孔,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所有人都站在这个房间里,地上站不下了,有的人便站到了床上。没有人讲话,所有人都看着他狰狞地在地上打滚。   忽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   是床底的一个电脑包。   他想起来了。   这是当年高中毕业以后,他没有去上考上的大专,而是用平时在网吧打单子赚的钱买的二手电脑。但是由于配置过于垃圾,没用两年就罢工了。   不过既然不是正常的物件,那这张卡就未必不能用它读出来。   楚未迟求生的欲望战胜了痛苦,他挣扎着将卡片塞进了电脑的光驱里。   下一刻,他昏了过去。   “欢迎玩家:7931,数据载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