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抽象修什么仙?

第四十五章 缩地成寸

  宗主大殿内。   江阳站在燕雪面前,此刻正努力将丹田内那若有若无的酸菜余韵压下去,全神贯注地盯着燕宗主并拢的食中二指。   燕雪的指尖,空间涟漪荡漾,无声诉说着空间法则的玄奥。   她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庞大之地,缩于足下芥子。此番变幻,便是咫尺之间。缩放自如,心念再转,芥子复归,天地如常。”   随着她的话语,指尖那无形的涟漪骤然扩散。   江阳只觉得脚下坚硬冰冷的寒玉地面,似乎瞬间变得柔软而遥远,整个长生宗的千里广袤土地,都在扭曲缩小。   燕雪施展出缩地成寸的法术,带着江阳四处瞬移。   江阳在旋踵之间,见识了千万里之间,光怪陆离的世间万象和壮美风光。   随即,燕雪再次默念口诀,眼花缭乱的奇景如潮水退去,一切恢复如常。   燕雪进行了教学示范后。   口诀心法、空间感知的微妙技巧,如涓涓细流汇入江阳的识海。   他闭目凝神,尝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引动身周无形的空间之力。   这时,燕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江阳的初次尝试,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缩地成寸的法术虽然便捷,但凶险异常,习练时务必慎之又慎,容不得半分差池。”   凶险?江阳心头一凛,立刻睁开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恐怖画面:   空间之力失控,将自己像揉馒头面团一样揉搓挤压。   一脚踏错,坠入无尽虚空裂缝,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成齑粉。   或者更惨,身体一半被传送到目的地,另一半还留在原地……   他脸色微微发白,咽了口唾沫:“宗主放心,我绝不懈怠。这空间之力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弟子明白!”   燕雪轻轻吸了一口气,动作细微得如同雪落无声: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空间缝隙的凶险,只是其一。此法术还有另一重更易招致祸端的凶险……”   燕雪顿了顿,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话铺垫勇气,目光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   “这项法术的第二凶险之处,便是——落脚之地,务必精准,不要误入不该去的地方。”   江阳的心提了起来,屏住呼吸,等着宗主说出更可怕的空间灾难。   燕雪的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宗门家丑不可外扬,但又不得不说的沉重:“使用此法术,一定不要出现在一些极其尴尬之地。”   尴尬?比空间裂缝还可怕?江阳茫然地眨眨眼。   燕雪决心用血淋淋的案例,来警醒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徒弟。   她微微抬眸,回忆起长生宗某个不堪回首的尘封秘史:   “昔日,宗内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年轻时对缩地成寸法术,初窥门径,尚不纯熟。一日,他欲前往千里之外的流云涧采集一味晨露……   “彼时他心念激荡,想着那晨露稍纵即逝,需争分夺秒。结果,施术之时,心神微有恍惚,对目的地的意念锁定偏移了那么一丝丝。”   燕雪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   “待他一步踏出,空间复归,发现自己并非出现在流云涧畔,而是现身于涧旁一座雅致竹楼的女子闺房之中!   “恰是清晨,那竹楼的女主人,是一位姿容甚美的女修,正在对镜梳妆,只身着一件粉色的肚兜。”   江阳听到这里,倒抽一口凉气,感叹这位老前辈的细节洞察力和记忆力真不赖,能把萍水相逢的女修的肚兜颜色记得那么清楚。   燕雪接着讲述,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就在那位前辈骤然出现,与惊骇回眸的女主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吱呀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推门而入的,是连夜赶路归家的,那位女主人的丈夫道侣!”   燕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对倒霉前辈的同情:“那位道侣眼见自己爱妻房中,大清早突兀地多出一个陌生男人,火冒三丈,疑心两人昨夜在房中偷情苟合。   “那位倒霉前辈无奈地解释了一句——我是走错地方了。   “此言,在暴怒的丈夫耳中,皆如狡辩!他当时只认准了一件事:捉奸在房!”   江阳的好奇声中带着颤音:“那位倒霉前辈,结果如何?”   “结果?”燕雪微微挑眉:“还能有什么结果?那位前辈纵然修为不弱,但事发突然,又理亏心虚,猝不及防之下,被那醋坛子打翻的丈夫,祭出本命法宝,一顿好打。”   “据说,那位前辈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养好了皮肉筋骨之伤。但更重的伤,是颜面扫地,道心蒙尘,留下心理阴影,此后,他再未施展过缩地成寸之术。”   说完,大殿内,万分寂静。只有江阳心有余悸的呼吸声。   之前担心被空间碾碎的恐惧,在这种社死的恐怖案例面前,简直弱爆了。   女修洞府、长老澡堂、污秽茅厕、魔教禁地、妖域斗兽场……如此种种,都是他施展缩地成寸法术时,决不能误入踏足之地。   想到这里,江阳万分谨慎地尝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学习着燕雪的法术施展过程,小心翼翼地引动身周的空间之力。   起初只是指尖微微发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识海中燕宗主灌注的口诀光芒大放,强行引导着他体内奔涌的灵力。那股失控的灵力被艰难地驯服、转化。   嗡!   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猛地攫住了他!   成了!江阳在心中暗喜。   他猛地睁开眼。   却发现眼前的空间并没有任何变化。   自己明明是严格按照燕宗主的教学步骤,施展法术,怎么还是失败了。   江阳反复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成功发动缩地成寸。   就在这时,此前在去往药房路上偶遇的那只赤翡翠鸟,突然闯入了宗主大殿,用一种焦急的语气呼喊:   “吕风出大事了,他似乎中了某种蛊术,现在正痛不欲生。”   听到赤翡翠鸟的喊话,江阳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是那对诡异的筑基期夫妇,对吕风怀恨在心,用蛊术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