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和灰原桑……”望着早已恢复以往模样的铃木九,她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你的直觉很准呢。”铃木九微微一笑。 “虽然不过匆匆几次照面,可灰原桑看着你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言语间,绘里绕过书桌,坐在了椅子上,“再加上,你在看灰原桑的时候,也和平日里大不相同。” “原来如此。”铃木九低下头扫了一眼腕表,发现时间尚早时,又道,“那么,能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吗?” “很平淡、很普通,也许根本算不上是故事的故事。” “我洗耳恭听。” “好吧。” 绘里垂下目光,将藏在心底的往事,娓娓道来。 那是在绘里七岁那年,也就是刚升入小学一年级时发生的事。一天放学,她又照常去公园找海未玩,可是两人却在玩滑梯的时候,来了两个个头稍微高一些的熊孩子。连拉带扯的把她们轰下滑梯不说,小绘里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手臂也被划破了。 可是两个熊孩子却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反而还嘲笑她们,并以下次再坐他们的专属滑梯就是这样的下场来恐吓她们。 毕竟年龄尚幼,小绘里只能噙着眼泪,忍着手臂的疼痛,想拉着小海未离开。 然而,小海未却忽然似是换了一个人似得,不仅板起那张可爱的小脸,眉头也皱了起来。 “绘里,站在这里别动。” 落下这么一句话,小海未就跑开了,不消片刻,她就拿了一条手腕粗细、一米多长的木棍跑了回来。 接着,小海未二话不说,操起木棍,照着还在玩滑梯的俩熊孩子就是一通乱揍。 也幸而熊孩子毕竟也只是孩子,被身上的疼痛一惊,又被小海未那张板起的小脸一唬。直接就抱头鼠窜,连声求饶。 末了,俩熊孩子鼻青脸肿的跪在小绘里面前道了歉,这才被小海未放了回去。 “我决定了。”小海未将创口贴贴在小绘里的手臂上,而后抬起头看着小绘里,“我要和父亲学武道。因为,我以后要保护绘里。” 即便多年过去,即便那人早已忘记。可绘里却一直记得,在夕阳的映衬下,那张可爱小脸上,既认真又坚定的眼神。 若只是如此,却也不能说明什么,直到升上高中。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又和海未走的那么近,我也许现在都不会察觉这份心情。”话到此处,绘里起身,走向一旁的窗户,“有时候,我从这扇窗户会看到你去弓道部等海未,往往你们会有说有笑的走出校门。可每每海未被你逗笑时,我总会变地异常焦躁,甚至会莫名其妙的赌气,那种胸口被什么堵住似得的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那好像是去年了吧,亏你能憋这么久,你就没有想过将海未追到手吗?”铃木九一脸诧异。 “想过,但是我做不到。”她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很轻。 “你是怕海未不喜欢你吗?”铃木九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下四肢。 “当然会怕。怕会破坏我们现在的关系,更怕会因此伤害她。而且,她以后是园田道场的继承人。”孤独的背影,语气也是说不出的落寞。 “原来都已经想到和海未在一起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去了,那么,还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你,不会害怕?”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是哀酱先向我告白的。” “当我没问。” “人生短短数十载,看破放下只在一念间,你又何必太过为难自己。若是喜欢,就去追吧。如若只是因为害怕而错失了本该有的缘分,那未免太可惜了。” “我…可以吗?”她拉上窗户,缓步来到铃木九面前,罕见的露出了犹豫与不自信的神色。 “喂,拿出点作为学生会长的自信来啊。再说了,我会帮你的。”铃木九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起来,好几次都听海未说,在屋顶换衣服不方便了。” “……” 次日。 “偶像部隔壁的空教室申请已经批复下来了。” “好快。” “差不多我们也该去屋顶了,走吧。” “还真是干劲十足,该说不愧是因为下定决心要追海未了吗?” “哗啦——”门被毫不犹豫的拉上了。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俩人都挺害羞的呢。” 却不想,几天后,缪斯陷入了一场危机。 “对不起,我从今天开始就退出缪斯了。” 西木野真姬留下了这句话之后,哭着离开了屋顶。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已经报名了吧,现在退出也未免太不负责了。”铃木九静静地坐在栏杆旁,无视了其中几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转而看向海未。 “好像是因为被父亲知道了社团活动的内容,被勒令立刻退出的样子。”海未缓缓地解释道。 “她父亲是什么来头?”铃木九眉头一皱。 “西木野综合病院的院长,真姬是他的独生女。”海未又道。 “所以,真姬会在这个土里土气的音乃木阪就读本身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呢。”绘里接口道。 “哈伊,而且,真姬的父亲对她将来要成为医生寄予了厚望。”海未点点头。 “西木野综合病院……”铃木九陷入了沉思。 “你不也是有着深厚历史渊源的园田道场的继承人吗?接受剑道、弓道以及古武术这些严格的指导,可谓是掌上明珠。”绘里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要说掌上明珠的话,就有点太夸张了。”海未有几分脸红。 “也是呢,那你的双亲不反对你的社团活动吗?” “‘既然是穗乃果邀请你的,那就没问题吧’她是这样说的。” “原来如此。” “咳咳…二位,如果还要闲聊的话,那就等把真姬那孩子劝回来再继续吧。”铃木九故意咳嗽了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诶?!”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九,你有主意了吗?”海未道。 “那当然。” “是什么?”绘里道。 “去真姬的家,直接劝她的父亲不就行了。”铃木九起身,径直将书包背在了背上。 “喂,你是认真的吗?”妮可满脸的不可置信。 “难道,你还有什么更好且有效的方法?” “没…没有。” “那么,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 “那就出发吧。” 于是乎,一行九人,扔下练习,来到了西木野真姬的家。 “请务必让真姬和我们一起继续活动!”宽大的沙发上,一字排开坐着的九个人一齐低下头,冲着对面单人沙发上的中年男子齐声道。 “各位,非常抱歉,因为真姬要考取医学部,所以学习的时间是必须的。而且,我觉得我家女儿没有必要特地去做偶像吧?”西木野淡淡的道。 场面冷了下来,除了坐在最边上的铃木九外,其余的人都被西木野给镇的说不出话来。 “您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但是真姬即使现在也应该取得了足够好的成绩。您可以认同她这份一边要继续努力学习,一边还要为了母校而进行活动的心情吗?她对于我们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当然,稍微镇定一些的绘里,也不在其列。 “真姬酱,一直都在音乐室里弹着钢琴。我真的是很感动,一定是因为非常喜欢音乐,弹钢琴也成了最喜欢的事情了吧。所以,请不要去阻止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拜托了……”许是受到了绘里的鼓舞,穗乃果也不禁出声道。 “怎么这么吵?” 忽然一旁的门开了,身着居家服的真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来的正好。”铃木九却忽然开口,“我说大叔,如果你女儿能学习活动两不误,甚至可以顺利考取医学部的话,你还是不答应让真姬回归吗?” “你是……”西木野面色微变,却没有动怒的迹象。 “我是与你女儿同在一个社团的二年生,铃木九。”铃木九直接起身,十分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绍。 “你认识铃木雄一郎吗?”西木野又道。 “他是我的父亲。” “果然是你……” “大叔,我们来这里不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你是否答应让真姬回归,就一句话,请你给个答复吧。” “真姬,她刚才说的话,你能做到吗?”西木野静静地看了她好半晌,最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转而看向自己的女儿。 “我能做到的,父亲。所以,拜托了。”真姬跪坐下来,回答的有几分急切,似是害怕她父亲突然反悔。 “我知道了,就照你的意思继续吧。”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铃木九率先背起书包,冲着西木野鞠了一躬。 “替我向你伯父问好,倘若还有机会,定当与他再聚畅饮。”西木野道。 “我知道了。” 言罢,以铃木九为首的九个人在与西木野父女道别后,就匆匆离开了。 “父亲,你认识铃木桑?” “是啊,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