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嘻嘻。” 诡异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却没有一丝人性,仿佛机械一般。 冷月骑兵团团长杜拉斯微微蹙眉,看向阴暗的小巷,他最近一直听说有许多怪异的事情在发生,很多人在这附近消失。 从他得来的消息来看,不仅仅是他们所在的城市,许多城市也开始多出一些神秘的事物,比如说消失已久的神迹,还有一些恐怖的献祭。 这些事情是从几天前开始的,蔓延的速度极为迅速,但许多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只有每个城市的高层才知道这个消息。 如果他得到的消息真的属实,那就说明不仅是整个布兰帝国,或许整个神域大陆,乃至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某种黑暗之中。 这种黑暗现在还是不是很强大,但杜拉斯有预感,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停止,它会无休止地蔓延,直到酿成真正的大祸。 “团长,这是什么声音?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芬里尔低声问道。 他当然也听说了冷月之城内发生的诡异事情,虽然他们民风彪悍,但人民之中大多还是普通人,而且即使是其中的职阶者,等级也并不算很厉害。 “等等,芬里尔,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杜拉斯忽然说道。 听到这话芬里尔微微震惊,要知道眼前的杜拉斯可是进入领域级的强者,而且从来不畏惧生死。 但他竟然退缩了,这是为什么? “团长……”芬里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从今天起,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永远也不要接近,知道吗?”杜拉斯严肃无比地说道。 轰! 他的话音刚落,小巷内猛然爆开一大片血雾,一个头颅从里面滴溜溜滚了出来,而那个人的面容赫然是冷月骑兵团副团长布洛。 “布洛!”杜拉斯眼中闪过无尽的杀意和愤怒,身上燃烧起青色的风之斗气。 “副团长!”芬里尔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要知道布洛也是进入领域级别的人物,虽然比起团长杜拉斯稍微弱了一点,但实力也是不分伯仲。 小巷内到底是什么东西? 咔擦,咔擦。 东西被嚼碎的声音从小巷内传来,只见一个只有一米多高的银发女孩走了出来,她的眼瞳呈现浅浅的灰色,嘴巴下方延伸出诡异的虚线,仿佛一个人偶。 只不过这个人偶实在是太精致了,但最可怕的是她手中拿着一条断臂,机械般地咀嚼着上面的血肉。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芬里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他完全感知不到眼前女孩的气息,只不过一种从灵魂中产生的畏惧,却疯狂地鲸吞着他的身体。 “嘻嘻,嘻嘻,嘻嘻,你,你,食物,食物。”小女孩的手指微微伸出,轻轻点向杜拉斯和芬里尔。 “食物!?”杜拉斯已经压抑住了愤怒,他知道战斗的时候如果发怒,那么带来的后果是极为可怕的。 因为那会失去判断,死亡就离他不远了。 眼前的女孩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类,从她身上爆发的气息来看,她的危险度极高,似乎达到了圣域的水准。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她硬拼,几乎是找死的事情,何况芬里尔也在这里,如果让芬里尔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芬里尔止住因为恐惧而带来的颤抖,拔出了长剑,作为一名骑士他不可以这样懦弱。 “逃跑,我来拖住她,你快点走,去告诉城主。”杜拉斯严肃地说道。 是的,以现在的状况来看,他们两人都想要活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唯一的办法就是他来拖住眼前的怪异女孩,然后让芬里尔逃走。 “团长,这怎么可以?”芬里尔忍不住说道。 他虽然很害怕,但也不是不顾战友的人,何况杜拉斯还多次救过他的性命。 “芬里尔,你难道还不知道眼前的状况吗?如果你不走,我们都会死在她的手上,而我能够拖住她,你就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杜拉斯淡淡地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永远活下去,从他成为骑士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在战场上死亡的觉悟。 虽然眼前的战场,算不上真正的战场。 “知道了,团长,如果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死的,你一定要活下去!”芬里尔一咬牙,朝着后面狂奔起来。 轰! 只见银发女孩的身上爆发出无数诡异的铁线,朝着杜拉斯和逃跑的芬里尔猛然射去,其中蕴含的速度和力量,形成了一道道实质般的空气锋刃,在地面和墙壁上割裂出极深的痕迹。 杜拉斯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但这些铁线的威力,却远远超过了领域级别的力量,达到了无法言说的境界。 不过他不会如此退缩,他身上的风之斗气倏然爆发,身体宛如一道狂风,倏然飞射,双脚上包裹着青色的斗气,踩着地面,朝着银发女孩发出强烈的冲锋。 轰! 狂暴的风之斗气在冲锋的影响下,形成了一个圆锥状的锋尖,将铁线倏然冲散,而他的铁剑一下点中了女孩的咽喉。 嗡! 剑锋在女孩的咽喉上极速旋转,数十道火蛇如烟花一般绽放开来,但女孩白皙脖颈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食物,食物!”女孩布满血雾的脸骤然在他的眼前消失。 下一秒。 杜拉斯手中的铁剑崩成了无数的碎片,一只纤细而苍白的手掌出现在了他的脖颈上,而他的眼前出现了女孩木然的脸庞。 “团长!”芬里尔竟然再次回到了他们身旁,运起体内的螺旋斗气,对着小女孩的侧脸就是猛然一刺。 嗡! 十几道火蛇再次绽放,但女孩的脸颊光滑无伤,芬里尔的铁剑上却出现了缺口。 轰! 女孩的拳头瞬间轰击在芬里尔的胸口,随着骨裂的声音,芬里尔的身前骤然爆发出一阵气障,接着他的身体宛如炮弹一般轰在了斜对面的墙壁之上。 轰轰轰轰! 墙壁瞬间破碎,而芬里尔的身体穿过了十几面墙壁,身上的骨头全部碎裂,瘫倒在一个安静的路面。 “老大,这个人怎么忽然飞来了?”西斯吃惊地盯着忽然出现的芬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