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的尘埃初定,江夏的喜庆尚未散去,江东的柴桑城内,却已是阴云密布。 孙权卧病在床,周瑜重伤未愈,两人躺在相邻的偏殿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心中皆是苦涩。 “主公,”周瑜声音虚弱,“吕奉先连败曹操,威震天下。如今他虽未入主许都,但已通过‘安邦九策’,掌控了朝政方向。我江东若再不有所行动,日后必为其附庸。” “公瑾,”孙权叹息,“合肥大败,水师残破,国力大损。如今之计,当休养生息,闭关自守。” “守?如何守?”周瑜挣扎着坐起,“吕奉先若真想统一天下,江东必是其下一个目标。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曹抗吕!” “联曹?!”孙权大惊,“曹操刚败于他,如何可信?” “正因曹操大败,才最恨吕奉先!”周瑜道,“他与吕奉先,已成死仇。若我军与他联手,必能牵制江夏。待其两败俱伤,我军便可坐收渔利!” “可曹操会信我吗?”孙权犹豫。 “主公,”周瑜道,“可派鲁肃为使,携带重礼,秘密北上,向曹操示好。就说‘愿与魏公结秦晋之好,共抗江夏’。曹操若想再起,必会接受。” “好!”孙权点头,“就依公瑾之计!” 与此同时,江夏。 吕布在江陵王宫,正与徐庶、李儒商议国事。 “主公,”徐庶道,“孙权在合肥惨败后,一直闭关不出。但据‘飞军’密报,其使者鲁肃,已于三日前秘密离开柴桑,不知所踪。” “鲁肃?”李儒阴冷一笑,“此人素有远略,非等闲之辈。他秘密出行,必有图谋。” “莫非……”徐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是去许都?” “许都?”吕布皱眉,“许都如今由天子亲政,曹操已退位。鲁肃去许都,有何意义?” “主公,”李儒道,“曹操虽退位,但其在河北仍有根基。鲁肃若去,恐非见天子,而是见曹操!” “你是说……孙权想与曹操联手?” “正是。”李儒点头,“孙权见主公势大,必感威胁。他若想自保,唯有与曹操联手,共抗江夏。” “哼!”吕布冷笑,“曹操败军之将,孙权残兵之主,也敢与我为敌?” “主公不可轻敌。”徐庶道,“曹操虽败,但河北之地,仍有十万带甲。若其与孙权联手,从北、东两面夹击,我军将腹背受敌。” “那依你之见?” “当分化瓦解!”徐庶道,“可派使者,携带重礼,前往江东,向孙权示好。就说‘汉中王愿与吴侯结盟,共分天下’。同时,命‘飞军’潜入河北,散布谣言,就说‘孙权已与曹操密约,若破江夏,先取河北,再灭江东’!” “妙!”吕布抚掌,“此乃‘离间’之计!让曹操与孙权,互相猜忌,无法联手!” “不仅如此,”李儒阴冷道,“可命甘宁率水军主力,开赴鄱阳湖,做出欲攻江东之态。如此,孙权必不敢轻举妄动。” “好!”吕布大手一挥,“就依二位所言!传令赵岑!” “在!”赵岑应声而入。 “命你率‘飞军’精锐,即刻潜入河北!任务有三:第一,散布‘孙权欲取河北’的谣言;第二,刺杀曹操亲信,制造混乱;第三,若曹操真与鲁肃密会,务必探听其密约内容!” “遵令!” “同时,”吕布转向徐庶,“命你为使,携带金珠玉帛,前往江东,向孙权‘示好’!” “臣领命。” 数日后,河北,邺城。 曹操退隐后,便居住于此。他每日饮酒浇愁,看着庭院中那棵他亲手种下的槐树,如今已是一片枯黄。 这日,鲁肃求见。 “曹公,”鲁肃行礼,“江东孙权,闻公退位,心中不安。特命鲁肃前来,愿与公结盟,共抗江夏!” “结盟?”曹操冷笑,“孙权小儿,孤败之时,他不敢来;孤退位之后,他却来结盟?是何居心?” “曹公明鉴,”鲁肃道,“吕奉先势大,已成天下共主之势。若不联手,江东与河北,必为其所灭。孙权愿以长江为界,与公平分天下:河北归公,江南归权。共伐吕奉先,事成之后,永不相犯!” 曹操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孤答应你!传令!调集河北所有兵马,孤要与吕奉先,决一死战!” 就在此时,一名心腹密报:“主公!城中近日流传着一首童谣:‘江东狼,河北狐,联手灭吕,先吞幽州!’” “什么?!”曹操大怒,“孙权竟敢觊觎孤的河北?!” 他立刻召见鲁肃,厉声质问:“孙权与孤结盟,为何密令周瑜,若破江夏,先取幽州?!” “曹公!”鲁肃大惊,“此乃吕奉先离间之计!绝无此事!” “孤不信!”曹操怒道,“来人!将鲁肃软禁!没有孤的命令,不准他离开邺城一步!” 鲁肃被软禁,孙权与曹操的联盟,还未开始,便已破裂。 同一时间,江东,柴桑。 徐庶抵达柴桑,受到孙权隆重接待。 “徐先生远来,有失远迎。”孙权笑道。 “吴侯客气。”徐庶还礼,“我家主公闻吴侯卧病,特命微臣带来金疮药与名医,愿吴侯早日康复。” “多谢汉中王美意。”孙权心中警惕,嘴上却道,“不知汉中王派先生来,有何要事?” “启禀吴侯,”徐庶道,“我家主公常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布耳。’如今曹操已败,天下太平在望。主公愿与吴侯结盟,共分天下:以长江为界,江南归吴侯,江北归主公。若有外敌,互相援救,永不相犯!” 孙权闻言,心中大震。 与曹操结盟,风险太大,且曹操刚败,未必可信;而与吕布结盟,对方势大,且主动示好,条件优厚。 “徐先生,”孙权沉吟道,“此事重大,容我与公瑾商议后再做决断。” “吴侯请便。”徐庶微笑。 当夜,孙权与周瑜密议。 “主公,”周瑜道,“吕奉先此计,意在分化我与曹操。若我答应,便落入其圈套,成为其附庸。” “那依公瑾之见?” “当虚与委蛇!”周瑜道,“可先答应吕奉先,稳住其心。同时,暗中联络曹操,告知其‘离间计’乃吕奉先所为,请求再次结盟。如此,我军便可坐山观虎斗!” “妙!”孙权抚掌,“就依公瑾之计!” 次日,孙权对徐庶道:“汉中王美意,孙权心领。愿与汉中王结盟,共分天下!” 徐庶“大喜”,当即与孙权歃血为盟。 然而,孙权却暗中派心腹,携带密信,再次北上,欲与曹操重新结盟。 这一切,早已在“飞军”的监视之下。 赵岑在邺城得知鲁肃被软禁,立刻将消息传回江夏。 吕布接到密报,仰天大笑:“曹操!孙权!你们斗吧!斗得越凶,我的机会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