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太素仙尊

第195章 弑天：太一成圣破天道，众圣意志焚牢笼

　　万圣归一大阵的光芒正在黯淡。 　　十八圣的气息如风中残烛，在混沌罡风中摇曳。鸿钧的混沌玉碟裂痕蔓延，万相的太素仙钟已哑，女娲的崆峒印几乎崩碎成数块。 　　阵图中央，那天道本源布满裂痕，却仍在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圈，便从混沌中汲取一丝游离的负面道韵，裂痕竟有弥合的趋势。 　　元始以盘古幡撑身，脸色惨白如纸：“它还在恢复……我们……赌输了？” 　　“不。”鸿钧缓缓抬头，“还有一线生机……万相道友，你的‘后手’，可是现在？” 　　所有圣人的目光，投向阵眼处的万相。 　　万相正以双手抵住太素仙钟，钟身每震动一次，他的圣体就透明一分——他在燃烧本源强撑大阵。听到鸿钧的话，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竟有一丝释然。 　　“是时候了。太一——” 　　万相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圣人耳中，他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天道本源世界中的一道身影。 　　太一。 　　太一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耀眼的鸿蒙紫气，自他掌心浮现。紫气出现的一瞬，整个战场的时间流速为之一滞。 　　“鸿蒙紫气？！”接引失声惊呼，佛目圆睁，“这怎么可能？！天道圣人之位早已圆满。” 　　“这不是天道赐予的鸿蒙紫气。”万相摇头，目光追忆，“这是昔年，元仪诛杀四灵，夺其先天位格，诞生的一缕‘鸿蒙紫气’。” 　　万相看向太一，“整个洪荒，能在短时间内融合此气、证道成圣的……唯有太一。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他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 　　死寂。 　　连天道那张若隐若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惊愕”的表情。 　　“以力证道……”通天喃喃，眼中骤然爆发明悟的光，“不借鸿蒙紫气，纯粹以自身之力冲破天道枷锁……这条路除了万相一脉，无人走通！他缺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契机’——这缕紫气，就是那个契机！” 　　“不错。”万相点头，“紫气就是本尊给他的一个‘支点’，撬动他积蓄了无数元会的、足以冲破圣境的力量！” 　　太一低头看着掌中紫气，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了亿万年的释然。“原来如此……原来仙尊当年赠礼时说的‘唯有洪荒有难，我方可成圣’，是这个意思。” 　　众圣惊骇，伏羲更是看向万相，“师尊，你早在无数元会之前就算到了今天？” 　　“算不到具体。”万相坦承，“只算到天道终将反噬，而破局的关键……在‘九’之外。” 　　“九为极。”望舒忽然接口，“天道之下，圣位有九，此乃定数。如今洪荒已有九圣——鸿钧道友、三清、接引、准提、帝俊、东王公、归墟。若再加一圣……” 　　“天道负载将超极限。”鸿钧接话，眼中精光暴涨，“尤其在这等大战中，天道本源已与我们十八圣的力量深度纠缠，犹如绷紧的弓弦。此时再添一圣，足以……” 　　“让弓弦崩断。” 　　太一接下了后半句。他掌中的紫气，开始燃烧。 　　“阻止他——！！！” 　　天道爆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真正的惊恐。灰色洪流不再攻击众圣，而是化作亿万道规则尖刺，疯狂刺向太一！ 　　“晚了！”帝俊长啸，星辰图悍然展开，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投影同时燃烧，化作一片燃烧的星幕挡在太一身前，“弟弟，成圣！” 　　“太一道友，吾等为你护法！”通天狂笑，诛仙四剑再起，四道血色剑光绞碎一片尖刺，“让这狗屁天道看看，什么叫‘以力破天’！” 　　“阿弥陀佛——”接引准提同时盘坐，接引宝幢与七宝妙树佛光大盛，化作两尊金色巨佛虚影，双佛合掌，佛国净土降临，将太一环绕其中。 　　女娲掷出崆峒印，伏羲展开八卦图，三清再组三才阵，天元净世白莲绽放，云路贪狼枪化长龙，镇元子地书连通洪荒地脉…… 　　十八圣，此刻放弃了一切攻击，将全部力量转为守护！只为一件事：给太一争取那“一瞬”。 　　太一闭上了眼睛。 　　紫气彻底融入他的掌心，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识海。那丝原初之气更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撕裂。 　　“吼——！！！” 　　太一仰天长啸，啸声竟与混沌钟的钟声融为一体。他体表迸裂出无数道金光裂痕，太阳真火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将他包裹成一颗燃烧的金色巨卵。 　　混沌钟动了。不是被敲响，而是自鸣。 　　“铛——！！！” 　　钟声前所未有的洪亮，钟身上的裂痕在金光流淌中迅速弥合，日月星辰浮雕重新点亮，浮雕上的星图竟开始缓慢旋转，那竟是开天之前，混沌中的原始星辰轨迹！ 　　“开天……道韵……”鸿钧失神地望着那钟，“盘古道友当年开天时，斧柄承载的，不仅仅是劈开混沌的力量，还有‘创造’的意志……太一他，在唤醒这份意志！” 　　金色巨卵炸裂。 　　太一走出，他依旧金袍黑发，但眉心多了一道燃烧的紫金色竖纹，双眸中不再是单纯的太阳金焰，而是左眼日升、右月落的混沌景象，周身圣威浩荡。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战场的规则都在向他“倾斜”。 　　天道巨脸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裂痕疯狂蔓延。那张脸扭曲嘶吼，“九圣……极限……” 　　“道友们。”万相开口，“助我一臂之力——给天道最后一击！” 　　十八圣毫不犹豫。鸿钧的混沌道韵、望舒的阴阳本源、女娲的造化生机、通天的诛仙剑意、接引的佛光、帝俊的星辰之力、太一的时空之力…… 　　十八道截然不同的大道洪流，汇入太素仙钟。它化作了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混沌之源”，其内蕴阴阳、衍四象、化五行、生万物……又归于虚无。 　　万相手中那团“混沌之源”，轻轻推出。所过之处，灰色雾海变成了清浊二气，二气分化阴阳，阴阳衍生四象……一片微型的、崭新的“洪荒雏形”，正在雾海中诞生！ 　　而这过程，消耗的正是天道本源的根基！ 　　“不——！！！”天道发出绝望的哀鸣，“这是我的本源！你在用我的力量开天？！逆贼！逆贼！！” 　　灰色雾海已被转化大半，天道意识被逼到角落，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布满裂痕的灰色核心。它想逃，但周围时空被彻底锁死；它想自爆，却发现连自爆的“权限”都被那团混沌之源压制。 　　万相来到了核心前。他没有用任何神通，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核心正中央。“你视众生为草芥。你以量劫为镰刀。你忘了——天，本应‘承载’，而非‘主宰’。” 　　指尖，一点光芒亮起，那是无数众生的“意志”。 　　这一点光，穿透了核心，穿透了天道最后的意识，穿透了这场持续了太久、流了太多血的布局。 　　灰色核心，寂静了一瞬。然后，化作亿万光尘，纷纷扬扬，洒向混沌深处。 　　一声极轻、极远的叹息后，仿佛某个古老的枷锁，终于断开。 　　赢了。真的赢了。 　　“天道……灭了？”云路小声问，贪狼枪还紧紧握着。 　　“意识灭了。”鸿钧缓缓开口，轻轻一招手，一团天道本源出现在他的手中：“需要有人炼化它，对抗最后的敌人。” 　　众圣点头，无人异议。 　　鸿钧不再多言，大袖一卷，将那团混沌之源收入袖中。然后转身，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