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太素仙尊 · 第192章双劫：双劫终末，薪火永传，万族归心

　　西方大陆北境，奴国都城废墟之上。　　封神与西行两支队伍终于会师。姬山手持镇域碑立于阵前，身后是哪吒、杨戬、孔宣、三霄等战将；金蝉、孙悟空、天蓬、夸父四人从西侧而来，虽伤痕累累，但眼中战意未熄。　　“清理完毕。”姬山扫视已成焦土的奴国疆域，“自今日起，西方再无奴国。” 　　金蝉合十，声音沙哑却坚定：“九世血仇，十世得偿。只是……心中为何仍有不安？” 　　话音刚落，天地骤然变色。整个西方北境，仿佛正在被拖入一个虚无领域。在场所有修士，无论大罗还是准圣，都感到自身道果正被某种力量缓慢侵蚀。　　奴国都城最深处，那座被金蝉摧毁的“圣殿”废墟上，一道身影从中踏出，圣威弥漫。　　他身披灰袍，双眼只有两个旋转的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他手中托着一物，非鼎非壶，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洪荒历次量劫的景象：凶兽厮杀、龙凤争霸、道魔相争、巫妖血战、天地人崩碎，那是先天至宝——归墟。　　“归……墟……”广成子第一个认出，声音干涩，“归墟之地的门户，原来一直藏在奴国圣殿之下。” 　　归墟圣人开口了。“天道沉睡前，命我镇守归墟，吸收历次量劫煞气，没想到尔等竟敢算计天道，”他抬起手，归墟悬浮，他淡淡道，“只不过蝼蚁再多，也撼不动山岳。” 　　圣人五重天的威压铺天盖地，他抬手一指，归墟之力蔓延，指尖所指处，空间、时间、物质、法则……一切存在开始“归墟”。　　“结阵！”姬山暴喝，镇域碑轰然落下，秩序道则展开屏障。　　“没用的。”归墟圣人摇头，“你的秩序之道太过孱弱。” 　　屏障如琉璃破碎。姬山吐血倒退，镇域碑上竟出现了细微裂痕。　　就在归墟之力即将吞噬前排修士时，天边传来一声清叱：“归墟！双劫乃人道量劫，自当由我来会你！” 　　七彩霞光自东方来，所过之处，世界重新染上色彩。女娲脚踏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手持崆峒印，从天而降。　　她落在众人之前，青莲绽放，造化道韵化作屏障，堪堪抵住归墟之力的侵蚀。　　“女娲。”归墟圣人终于正眼看来，“人道之主，圣人三重天。你挡不住我。” 　　“挡不住也要挡。”女娲声音平静，“洪荒万灵，不是你的食粮。历次量劫的血与火，更不该成为你成道的踏脚石。” 　　“天真。”归墟圣人抬手，归墟至宝缓缓旋转，“人道只能是天道演化的一环，是量劫中注定要被收割的庄稼。而我，就是收割者。” 　　归墟至宝中，喷涌出漆黑如墨的归墟之气。那气息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更可怕的是，其中混杂着历次量劫的凶煞，这些本已消散的负面力量，如今化作归墟最恶毒的攻势。　　女娲面色凝重，崆峒印祭出。　　“人道永昌，薪火相传！” 　　印底“人道永昌”四字大放光芒，化作一条人道长河。河中浮现人族文明画卷，一幕幕，一帧帧，那是人族从蒙昧走向文明的历程，是“生”的赞歌。　　归墟之气撞入文明长河。　　第一幅画面熄灭了。第二幅崩塌了。第三幅、第四幅……文明画卷在归墟侵蚀下迅速黯淡。　　女娲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血。　　“师叔！”哪吒急得想冲上前，被杨戬死死按住。　　“别添乱。”杨戬额间天眼睁开，声音低沉，“这种层次的战斗，我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女娲擦去血迹，青莲疯狂旋转。莲心处涌出造化本源，注入人道长河。熄灭的火焰重新燃起，崩塌的茅屋再度立起，黯淡的画卷重新亮起——但每修复一幅，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徒劳。”归墟圣人摇头，“你以造化道则强行续接，消耗的是自身本源。而我只需催动归墟，便能借无穷量劫煞气攻伐。女娲，你能续到几时？” 　　女娲不答，只是死死撑着。　　一刻钟后，她青莲的光芒已黯淡三成，崆峒印上的字迹开始模糊。而归墟圣人，依旧气定神闲。　　“看来，人道之主今日要陨落于此了。”归墟圣人抬手，归墟至宝缓缓压下，“放心，我会将你炼入归墟，让你亲眼看着，洪荒万灵是如何一个个被送入永恒的虚无。” 　　就在归墟至宝即将彻底压下时，一个声音响起：　　“谁说……人道只有女娲一人？”帝俊踏空而来，这位天帝手托着妖族气运金龙。　　帝俊看向女娲，朗声道：“自龙凤初劫，妖族秉承天道而生，掌周天星斗，理洪荒秩序。然亿万年来，妖族与人族争、与巫族争，却忘了……我等亦是洪荒众生，亦是‘人’道生灵。” 　　他高举气运印：“今日，朕以天帝之名，令妖族亿万生灵，重归人道！” 　　金龙炸裂，化作金色洪流，融入人道长河，女娲身躯一震，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东王公与西王母并肩而来，轻叹一声：“散仙一脉，今日重归人道。” 　　龙头拐杖镇压的仙道气运，融入人道长河。　　接引与准提踏云而至。两位圣人面色悲苦更甚以往，却无犹豫。二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今日，西方众生今日愿尽归人道。” 　　佛光普照，愿力如海汇入。　　后土、镇元子、冥河联袂而来。　　后土展开轮回紫莲：“巫族承盘古血脉，掌大地权柄。今日，巫族既归地道，亦归人道——大地生灵，皆是人道基石。” 　　镇元子展开地书：“地仙一脉，调理地脉，滋养生灵。愿以地脉灵气，壮大人道根基。” 　　冥河将业火红莲掷出：“阿修罗族掌杀戮秩序，亦是生灵。这份气运……拿去！”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洪荒各处赶来—— 　　昆仑山上，老子、元始、通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三清气运如柱冲天，汇入人道长河。　　祖龙、元凤、始麒麟三人，也将龙、凤、麒麟三族最后的气运投入人道长河。　　女娲站在气运洪流的中心。　　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压力，而是温暖——那是妖族儿郎在星空中巡逻的坚定，是巫族战士在大地上奔跑的豪迈，是散仙在山林中修行的自在，是西方信徒在佛前祈祷的虔诚，是人族农夫在田间耕作的踏实，是孩童在学堂诵读的清脆…… 　　亿万个声音，亿万个意志，亿万个“生”的渴望。这些声音在她心中汇聚成一句话：“我们，想要自由。” 　　“啊——” 　　女娲仰天长啸，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疯狂生长，化作万丈巨莲，莲瓣舒展间，每一瓣都映照着一族文明。崆峒印上“人道永昌”四字，化作金色律令，烙印在虚空。　　她的修为，节节攀升！圣人三重天……四重天……五重天！最终，停滞在圣人五重天巅峰，与归墟圣人齐平！　　归墟圣人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集万族气运于一身……女娲，你可知这般做，等于将洪荒万灵的命运绑在自己身上？此战若败，归墟吞没的不止是你，更是整个洪荒万灵！” 　　“我知道。”女娲睁开眼，“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败。” 　　她抬手，随着她动作—— 　　妖族星空中，亿万妖兵同时举臂，星光汇入青莲。　　人族大地上，从朝歌到西岐，从朝堂到乡野，所有人族同时躬身行礼，人道愿力如海潮奔涌。　　巫族大地上，十二祖巫率亿万巫兵捶胸怒吼，大地脉动与青莲共鸣。　　散仙洞府、佛国净土、血海魔域、地仙灵山……洪荒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都将自身最纯粹的“生”之意志，传递给女娲。　　“这一击，不属于我。”女娲双手结印，青莲与崆峒印合一，“属于洪荒万灵，属于每一个——想摆脱天道束缚的生灵。” 　　“人道·薪火永传！” 　　青莲化作文明之火，崆峒印化作传承之印。这一击里，是洪荒亿万年，所有美好、所有希望、所有“未来”的凝聚。　　归墟圣人脸色大变，归墟至宝全力催动：“归墟·万劫永寂！” 　　至宝中喷涌出“终结”煞气，那是时间的终点，空间的尽头，存在的末路，是一切故事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后的空白。　　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一边是文明之火在“终结”中顽强燃烧，一边是归墟之力在“生机”中艰难蔓延。　　女娲忽然笑了。她想起很多事——想起自己捏土造人时，第一个小人儿在她掌心睁眼的瞬间；想起伏羲在首阳山推演八卦时，眼中闪烁的智慧光芒；想起神农尝百草中毒后，仍咬牙刻下药性的执着；想起仓颉造出第一个字时，天地为之震动的喜悦…… 　　“你输了。”女娲轻声道。　　话音未落，文明之火忽然分裂成亿万个火星。每一个火星，都落入一个生灵心中—— 　　亿万个火星，亿万个微小的“选择”。这些选择无关力量强弱，只关乎一件事：在终结来临前，我要把什么留给后来者？——那就是摆脱天道，万灵自由！　　归墟之力开始崩溃。不是被更强的力量击溃，而是被这些微弱却连绵不绝的意志，一点一点……磨灭。　　“不——！！！”归墟圣人发出不甘的怒吼，身形开始消散。　　女娲举起崆峒印，印底四字光芒大盛：“以洪荒万灵之名，以人道薪火之志——归墟，镇压！” 　　归墟至宝剧烈震颤，最终化作一道黑光，没入崆峒印中。而归墟圣人的身影，也彻底消散。　　天地一片寂静。　　“他……死了吗？”哪吒小声问。　　“没有。”女娲摇头，“圣人不死不灭，只要天道还在，他终会在天道本源中复生。” 　　众人心中一沉。　　“但那时……”女娲望向东方升起的太阳，“便是整个洪荒，与天道清算的时候了。而经过今日一战，我相信那时的我们，不会再惧怕任何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