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后土脚踏轮回紫莲、镇元子手持地书、冥河头顶业火红莲,三位圣人降临不周山时,整个巫族沸腾了。 “妹子——!” 帝江第一个冲出盘古殿,这位空间祖巫此刻浑身是伤——那是数万元会来与天庭拉锯战留下的印记。他死死抓住后土的双肩,眼中血丝密布:“你……你真的成圣了?还有镇元子道友、冥河道友……” 后土眼眶微红,轻轻握住兄长的手:“大哥,我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巫族的新路。” 祝融周身烈焰熊熊燃烧,他仰天大笑:“好好好!三位圣人!我看那天庭还怎么嚣张!” 共工却相对冷静:“三位圣人虽强,但天道有七圣……后土妹子,你们这是……” “共工兄长放心。”后土转身,轮回紫莲缓缓旋转,“天道七圣并非铁板一块。今日起,我以地道之主身份宣布——巫族,正式转入地道体系,为轮回守护者,掌大地秩序。” 她看向十二祖巫:“诸位兄长姐妹,可愿随我重掌洪荒大地?” “愿!” “巫族沉寂太久了!” “杀回洪荒!”祖巫们战意沸腾。 镇元子适时上前,展开地书:“吾以地书记录,巫族十二部落,各掌一方地脉节点。从此脚踏大地,地脉不息,巫力不竭。” 冥河则阴冷一笑:“血海已与轮回连通。巫族战士战死,神魂可入血海转生为阿修罗战将,三日即能重归战场——只要血海不枯,巫族不灭。” 帝江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位圣人深深一拜:“此恩,巫族永世不忘。” 天庭,凌霄宝殿。 “报——!” 一位大罗妖神踉跄冲入大殿,盔甲破碎:“陛下!周山南麗……失守了!巫族突然多出三位圣人助阵,我等根本抵挡不住!” 帝俊端坐天帝位,面色阴沉如水。 太一一拳砸在玉柱上,整座凌霄殿都在震动:“三位圣人?后土、镇元子、冥河……他们真敢!” 东王公从侧座起身,纯阳剑已在手:“陛下,不能再等了。必须我们亲自出手,否则天庭疆域将被蚕食殆尽。” 帝俊起身,日冕神甲绽放刺目金光,“传朕旨意:天庭所有大罗以上,随朕出征。朕倒要看看,三个圣人,能挡住周天星斗大阵和万仙大阵否?”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周山上空,当帝俊、东王公等人降临,看到的是一幕让他们心寒的景象—— 后土立于大地,轮回紫莲扎根地脉,无数地脉锁链从地底涌出,将妖族战阵死死锁住。镇元子展开地书,山川移位、河川改道,妖族擅长的空中战阵,在地形剧变下根本施展不开。最可怕的是冥河,亿万血神子从血海中涌出。 帝俊咬牙,“这三个圣人配合,简直无解!” 东王公一剑斩碎数百血神子,但转眼间血海又涌出更多。他面色铁青:“陛下,这样耗下去,我们的天兵会先撑不住!” 后土的声音从大地传来:“帝俊,退去吧。从今日起,洪荒大地归地道统御。天庭……只管好你的三十三重天。” “狂妄!”帝俊怒吼,星辰图展开。 “嗡。” 轮回盘自后土眉心飞出,盘上六道轮转。一道轮回之光扫过星辰图,图中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虚影……竟开始“衰老”。 “后土!你竟敢伤我至宝!”帝俊骇然发现,星辰图在“经历轮回”,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消磨至宝灵性。 “只是警告。”后土平静道,“若再不退,下次轮回的……就是你的天兵神魂。” 东王公拉住欲拼命的帝俊,低声道:“陛下,事不可为。先撤,从长计议。” 帝俊死死盯着下方三位圣人,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撤军。” 昆仑山。 元始透过水镜看着周山的战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狗咬狗。” “二弟,”老子开口,“地道崛起,于我们未必是坏事。” 元始皱眉:“大兄何意?” “天道太独。”老子缓缓睁眼,“鸿钧老师合道后,天道日渐严苛。如今地道与人道相继出现,正好制衡天道——三才平衡,方是正道。” “可巫族那些污血之辈……”元始不悦。 “污血也是盘古之血。”老子淡淡道,“况且,后土以身合地道,这份牺牲……我等三清不如。” 通天忽然道:“那西方两个秃驴,最近可没闲着。” 水镜画面一转,显现出西方景象。 只见接引、准提正以“普渡众生”之名,大肆引渡妖族,一批批接往西方。美其名曰:慈悲救苦。实则是趁火打劫,扩充西方人口与信仰。 元始嗤笑:“两个无耻之徒。帝俊怕是要气炸了。” 帝俊确实气炸了。当他与东王公赶到西方灵山时,看到的是一片“祥和”景象——数十万妖族子民正在被“剃度”,接引宝幢洒下佛光,洗去他们身上的妖气,转化为西方教护法。 “接引!准提!”帝俊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整个灵山都在震颤。 接引脚踏功德金莲缓缓升起,面露悲苦:“帝俊道友,何事如此动怒?” “何事?”东王公纯阳剑直指下方,“你二人趁我天庭与地道开战,大肆掠夺天庭子民,还敢问何事?” 准提从另一侧浮现,七宝妙树轻摇:“东华道友此言差矣。我西方教见众生流离失所,心生不忍,故开方便之门,接引他们来极乐世界——此乃大慈悲,何来掠夺之说?” “大慈悲?”帝俊气极反笑,“那为何要洗去他们妖脉,转为西方教护法?” “妖道修行,多造杀孽。”接引合十,“我教功法清净,可助他们消弭业力,早登极乐。此乃功德无量之事。” “放屁!” 东王公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洗去妖脉,等于断绝他们修行根本!你们这是要彻底吞并我天庭根基!” 准提笑容不变:“道友着相了。妖脉也好,佛脉也罢,都是修行之路。他们自愿选择,何来吞并之说?” “自愿?”帝俊神识扫过下方,发现那些妖族眼神空洞,显然被佛法洗脑控制,“你们以佛法迷惑心智,这也叫自愿?!” “帝俊道友,”接引叹息,“你身为天帝,却让子民流离失所,此乃失职。如今我西方教替你安置,你不感恩,反而兴师问罪……唉,执念太深,苦海无边啊。” 这话太无耻了。无耻到帝俊和东王公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好……好一个西方教!”帝俊怒极反笑,“今日之事,朕记下了。他日必有所报!” 他转身欲走。 “道友且慢。”准提忽然开口。 “还有何事?” 准提笑容可掬:“我西方贫瘠,安置这些妖族难民耗费甚巨。道友身为天帝,是否……该补贴一二?” 东王公愣住了。 帝俊也愣住了。 抢了人家子民,还要人家给安置费?! “准提……”东王公一字一句,“你还要不要脸?” 准提面不改色,“为救助众生,贫道甘担骂名——此乃大牺牲。只是这灵石、灵药、功法典籍……西方实在匮乏。道友若能资助一二,这些妖族子民,也可过得更好些。” 帝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不再理会二人,帝俊转身就走,声音冰冷,“今日之耻,朕记住了。接引、准提……待朕整顿天庭,必亲上灵山,讨回一切。” 他撕裂虚空离去。 东王公狠狠瞪了西方二圣一眼,紧随其后。 回到凌霄殿,帝俊独自站在观星台,望着浩瀚星海。 太一走到他身后沉声道,“这洪荒……变了。” “是啊,变了。”帝俊转身,眼中闪过决绝,“既然都逼朕……那朕,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帝王手段。” “大哥要做什么?” 帝俊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紫霄宫方向。许久,他轻声自语:“天道之下,天条该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