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太素仙尊

第170章 巫妖：轮回彼岸，孤守绝境

　　盘古殿内。 　　十二祖巫或坐或立，祝融胸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纯阳道韵在伤口中灼烧。共工半边身子被玄冥真水冻结，那是他自己失控的力量反噬。 　　最严重的是帝江，他强行燃烧精血维持都天神煞大阵，此刻胸口一个透明窟窿。烛九阴的时光之眼中，一只眼睛已经受创。其他祖巫也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天道……无耻！”祝融一拳砸在殿壁上，砸得整座盘古殿震动，“三十位准圣！这还怎么打？！” 　　共工声音嘶哑：“东华……竟能压制我和祝融联手！” 　　句芒握紧拳头：“还有那个昊天、瑶池，明明是道祖童子，却已有准圣中期修为。天道这是把压箱底的底牌都掏出来了！” 　　玄冥看向帝江：“大哥，你说句话。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所有祖巫的目光，都集中到帝江身上。 　　帝江盘坐在血池边，胸口的窟窿缓慢愈合。他睁开眼，眼中是一片血色：“这一战，巫族折损不计其数。活下来的，不足四成。” 　　后土缓缓起身。她是众祖巫中受伤最轻的，轮回紫莲护住了她大部分本源。但她的眼中，却有着最沉痛的痛苦。 　　“是我的错。”她声音颤抖，“若我能更快参透轮回真意，证道成圣……” 　　帝江打断她，“妹子，这不怪你。你已尽力。” 　　后土摇头，望向殿外：“我有一个想法。” 　　众祖巫看向她。 　　“我去求师尊。”后土一字一句，“若师尊肯出手，哪怕只是派几位师兄师姐相助，巫族也能扭转战局。” 　　祝融眼睛一亮：“对！万相圣人座下还有天元、云路、女娲、镇元子、冥河……若他们能来，天庭又有何惧？” 　　共工却皱眉：“可万相圣人从未插手巫妖之争。他会答应吗？” 　　“总要试试。”后土走向殿门，神情坚定。 　　帝江沉默片刻，点头：“好，你去。记住，千万不要恶了圣人，还有，一定要平安回来。” 　　后土深深看了兄长们一眼，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消失在殿外。 　　凌霄殿，气氛同样凝重。 　　帝俊高坐天帝位，面色阴沉。下方，太一、东王公、西王母、昊天、瑶池、紫薇、柄灵公、白泽、鲲鹏等天庭核心齐聚，个个气息不稳，显然都受了不轻的伤。 　　太一握紧混沌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竟能同时硬抗周天星斗大阵和万仙阵，还让我们付出如此代价。这巫族……到底是什么怪物？” 　　西母轻声道：“若非天道加持，我们未必能破开都天神煞大阵。” 　　昊天与瑶池对视一眼，昊天开口：“巫族承盘古血脉，本就非同小可。更可怕的是他们修炼了万相圣人的血脉道果之法，让他们的肉身潜力完全激发。” 　　东王公忽然开口：“陛下，后土此战结束后离开了盘古殿，方向是混沌深处。她会不会……去求万相圣人？” 　　殿中气氛一紧。 　　万相圣人，这是天庭所有人心中最大的变数。 　　“不会。”昊天忽然道，“道祖有言，万相圣人不会亲自下场。但若巫族真的濒临灭绝，那就难说了，到时候万相之人可能会参与进来。” 　　帝俊眯起眼睛：“所以，我们要把握好度。将巫族困在不周山，待朕参透鸿蒙紫气，证道成圣，届时再一举踏平盘古殿，让万相圣人来不及反应。” 　　他看向众臣：“诸位，此战惨烈，接下来一万元会休养生息、积蓄力量。望诸位同心协力。” 　　众臣齐齐躬身：“谨遵天帝之命！” 　　混沌深处，万相道宫。 　　后土踉跄进入道宫。宫内，万相圣人端坐云床，望舒坐在一旁。天元、云路、女娲等弟子也在，见到后土的模样，都露出不忍之色。 　　“师尊！”后土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求师尊救救巫族！” 　　“我救不了巫族，巫族需要自救。”万相摇头，“妖族修万道，仙庭修玄道，天庭合二者之长，又有天道加持，这是‘万道归流’。而巫族，只修血脉，一条道走到极致，固然强大，但也走到了尽头。” 　　“可师尊您传我们的血脉道果之法……”后土急切地问道。 　　“那只是让你们突破瓶颈，不是根本。”万相起身，走到后土面前，“你们只继承了盘古的‘力’，却未继承盘古的‘道’。” 　　后土茫然：“父神的……道？” 　　“盘古开天，身化万物，这是‘创造’与‘牺牲’。”万相伸手，一道画面在后土面前展开——那是盘古开天的景象，“他创造了一个世界，也牺牲了自己。而你们巫族，只记住了他的力量，却忘记了他的牺牲精神。” 　　后土如遭雷击。 　　万相继续道：“你想救巫族，可以。但救法不是让为师派弟子去帮你们打仗，那样只是饮鸩止渴。真正的救法，是为巫族找到路。” 　　“什么道路？”后土急切地问。 　　万相一挥手，场景变换，竟是与后土来到了冥界之中。冥界仍然幽暗死寂，大地漆黑，天空赤红。此时的冥界竟然已经有一些魂魄在游荡了。 　　“这是……？”后土认出了这个地方。 　　“是尚未完善的冥界。”万相指着那些魂魄，“洪荒众生死后，魂魄无所归依。它们本该轮回转生，但因冥界无主，轮回未立，它们只能在此永世沉沦。” 　　后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她的轮回紫莲在怀中微微发热。 　　“你明白了？”万相看着她，“你的道，是地道，是轮回。而冥界，就是地道显化之地。在这里，你可以参悟真正的轮回真意。” 　　后土颤声：“可这……和救巫族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万相指向冥界深处，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轮盘虚影，缓缓旋转，“看见了吗？你若能参悟透轮回真意，便是功德无量，可立地成圣，甚至可以主掌一道。” 　　“届时，你便能庇护巫族。巫族可以转入地道，成为冥界守护者，掌轮回秩序。这，才是巫族真正的出路——从一味索取大地的掠夺者，变为守护轮回的秩序者。” 　　后土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师尊……巫族现在正在被天庭围困，随时可能灭族。等我成圣，恐怕……” 　　“时机未至。”万相摇头，“你若现在回去，无非是带着几位师兄师姐与天庭血战，最终两败俱伤，巫族依然逃不过衰落的命运。但若你留在冥界，参透轮回，成圣归来，便能给巫族一个万世不朽的未来。” 　　后土痛哭：“可我放不下兄长们，放不下巫族儿郎……” 　　万相最后道：“选择权在你。是现在回去，与巫族共存亡；还是留在冥界，为巫族搏一个未来。” 　　后土抬起头，看着轮回盘的投影，又想起不周山下堆积如山的巫族尸骸，想起那些战死的大巫们不屈的眼神。 　　许久，她擦干眼泪，深深跪拜：“弟子……愿留冥界，参悟轮回。” 　　万相点头：“好。从今日起，你便在轮回盘下闭关。何时参透轮回真意，何时出关。”他伸手一划，空间裂开一道缝隙，直通冥界本源处。 　　后土最后看了一眼师尊，眼神坚毅，转身踏入缝隙。 　　而周山，盘古殿内。 　　帝江感应到后土的气息消失在混沌深处，长长叹了口气。 　　“大哥，妹子她……”祝融欲言又止。 　　“她去走自己的道了。”帝江望向殿外，天庭的封锁大阵已经布下，星光笼罩了整个周山，“而我们，要在这里，守住巫族最后的火种。” 　　烛九阴的独眼中，倒映着未来支流：“我看到了一条路……很漫长，很黑暗，但尽头，有光。” 　　“那就守住。”帝江握紧拳头，“守住，等到那束光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