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要踏平须弥山,将这西方大陆,化为焦土!” 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出,携带着滔天的煞气与毁灭意志,降临西方! 然而,预想中魔气森森、戒备森严的须弥山并未出现。 神逆屹立于原本须弥山所在的苍穹之上,俯瞰下方,那双蕴含毁灭的眸子露出了愕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下方,哪里还有什么雄踞西方的魔道祖庭?哪里还有什么缭绕不散的滔天魔气? 原本须弥山矗立之处,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坑!仿佛整座神山,连同其根基,被人以无上伟力连根拔起,凭空摄走! 周遭万里,一片死寂。 原本被魔道势力笼罩的区域,此刻只剩下荒芜的山河与残留的、正在缓缓消散的微弱魔气痕迹,诉说着这里曾经的存在。 罗睺,以及他麾下的四大魔王、十三魔使,乃至整个须弥山修士,竟如同人间蒸发,不知所踪! “这……怎么回事?!”神逆的怒吼声震荡天地。 就在这时,一道凶煞之气靠近,正是奉命镇守西方战线的兽王穷奇。它感受到神逆那毫不掩饰的大罗威压与冲天怒火,吓得心惊胆战,远远便匍匐下来,颤声禀报: “启…启禀神逆皇!罗睺……罗睺魔宫及其所有核心部众,早在数十元会之前,便……便已然悄然撤离。属下搜寻多年,也未发现其任何踪迹,仿佛……仿佛彻底离开了西方大陆!” “离开了?怎么可能?!” 神逆周身毁灭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开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缝,“他罗睺苦心经营西方无数载,岂会轻易放弃?藏起来了?给本皇滚出来!!” 他不甘地咆哮,庞大的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西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从九天之上到九幽之下,甚至连一些隐秘的次元空间都不放过。 然而,一无所获。 罗睺及其势力,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蓄势已久的惊天一击,却打在了空处!满腔的怒火与杀意无处宣泄,这种极致的憋闷感让神逆几乎疯狂! “啊——!!罗睺!你这个无胆鼠辈!懦夫!!” 找不到复仇的目标,神逆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了这片无辜的土地上。 他疯狂催动先天至宝弑神枪,毁灭性的光波如同暴雨般落下,将一座座雄伟的山脉夷为平地,将一条条奔腾的江河蒸干断流! 他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西方大陆在这股力量下哀嚎、震颤,仿佛末日降临。 最终,神逆带着滔天的怒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离开了。 东方大陆,玉京山。 这座东方大陆最后的净土,此刻正被无边无际的凶煞之气笼罩。 亿万凶兽组成的潮水将神山围得水泄不通,咆哮与嘶吼声震天动地,浓郁的劫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兽皇轮回,脚踏虚空,周身环绕着无形的轮回漩涡,仿佛执掌着万物生死的权柄。他的目光,落在了鸿钧老祖的身影上。 在轮回身旁,兽王混沌与饕餮分立左右,散发出太乙巅峰的凶威,它们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贪婪与暴戾,只待轮回一声令下,便要撕碎这最后的屏障。 “鸿钧!” 轮回的声音冰冷,带着刻骨的恨意与突破大罗后的绝对自信,“昔日玉京山之辱,近日阻我皇庭大业之仇,今日,本尊亲临,便与你一并清算!出来受死!” 他还记得当年在此地,鸿钧与扬眉联手,逼得他们不得不暂退,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玉京山巅,鸿钧无喜无悲,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淡然的扬眉,再看看身后气息萎靡的乾坤老祖、钧天老祖等残兵败将,轻轻一叹。 “劫数如此,避无可避。” 他起身,一步踏出玉京山,与轮回遥遥相对。 “轮回,你既已踏出那一步,又何须再造无边杀孽?”鸿钧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哼!虚伪!”轮回厉喝,“洪荒弱肉强食,乃天地至理!尔等蝼蚁,合该为我皇庭登顶的踏脚石!鸿钧,纳命来!” 它不再废话,大罗金仙初期的浩瀚法力轰然爆发,直接祭出了他的伴生至宝,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神魂与命数的先天至宝——轮回盘! 此盘一出,天地变色! “轮回盘?!”鸿钧眼中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仿佛对此宝极为忌惮。 “哈哈哈!感到恐惧了吗?” 轮回见状,心中快意更甚,自觉胜券在握。 他催动轮回盘,其中一个代表着“湮灭”与“终结”的孔洞骤然亮起,射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束!所过之处,生机断绝,色彩褪去,直刷鸿钧! 鸿钧面色“肃穆”,不敢怠慢,也立刻祭出了一杆混沌之气缭绕长幡,正是先天至宝——盘古幡! “幡动!” 鸿钧挥动盘古幡,一道混沌剑气激射而出,与那轮回湮灭神光悍然相撞! “轰——!!!” 两股至宝力量对撼,无声处起惊雷,周遭的空间荡漾起无数涟漪,视线都在扭曲!光芒与异象散去,鸿钧与轮回平分秋色。 轮回眼中首次露出了惊愕:“你……你竟也踏出了那一步?!” “机缘巧合,偶有所得。”鸿钧淡然回应,心中却在飞速计算:‘力道似乎刚刚好,既显吃力,又不露破绽。下一击,需让袍袖震荡更剧烈三分。’ 惊愕之后,轮回迅速被更强烈的自信与狂傲取代:“同为大罗又如何?天命在我!” 他认定自己量劫气运加身,胜算依然牢牢在握! “轮回天生,众生沉沦!” 轮回长啸,刹那间,六个孔洞齐齐发光,如同六个世界雏形,向着鸿钧镇压而下! 鸿钧“如临大敌”,手中盘古幡连连挥动,道道开天辟地般的混沌剑气纵横切割,将那笼罩而来的轮回虚影不断撕裂、逼退。 他的动作看似“凝重”而“迟缓”,每一次挥幡都让周身清光一阵剧烈摇曳,身形微微后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额角甚至“逼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实际上,鸿钧的内心:‘嗯,左翼空门需故意卖出破绽,引它来攻,再以三分力踉跄格挡,姿态要狼狈。’ ‘下一式,该让盘古幡的混沌之气略显散乱,以示法力不济……对,就是这样。’ 于是,鸿钧在轮回诡异莫测的攻击下,已是守多攻少,左支右绌。他的道袍被逸散的轮回之力撕开几道口子,气息也“明显”地“急促”起来。 “哈哈哈!鸿钧!枉你是开天第一生灵,也不过如此!” 轮回越战越勇,他觉得已经完全掌控了战局,信心极度膨胀,言语间充满了鄙夷,甚至带上了一丝戏耍的心态。 “你的挣扎,在本尊的轮回大道面前,毫无意义!今日,便让你尝尝神魂永堕之苦!” 鸿钧则在思忖:‘时机差不多了。此獠已骄狂至极,是时候‘败退’了。’ 就在轮回催动轮回盘,一道凝聚了酷刑与吞噬之意的法则神通,轰向鸿钧,鸿钧眼中“精光”一闪。 他“仓促间”将盘古幡横在身前格挡。但在那法则神通及体的前一刻,他“恰好”因为之前“消耗过大”,导致盘古幡的防御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空隙”。 “嘭——!!!” 在玉京山无数修士惊恐的目光中,只见鸿钧老祖如遭重击,手中盘古幡光芒一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道袍猎猎,在空中“喷洒”出了一口淡金色的道血,划出凄艳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