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象。” “仙尊。”祖象上前一步,声如闷雷。 “此獠初来,你且带它熟悉山脉,引它前往火山入驻,暂且由你监管。”万相顿了顿,然后又说道:“祖象、小鲎、鳄祖、森蚺,十万年后,你四人携开启灵智者去接万兽。” “遵命。” 祖象长鼻一卷,示意鳄祖跟上。鳄祖不敢多言,乖乖起身,跟在祖象那山岳般的身影之后,朝着南方的火山区域而去。 随后,万相又勉励了森蚺夫妇与鲎族几句,赐下一些适合它们修炼的灵材,便让它们各自退回领地。待到众护法与部族散去,他回首而望,但见灵根欣欣向荣,护法各司其职,部族秩序井然,四象灵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嘴角微扬,他势力,终于初具雏形。 万相立于四象山脉之巅,目光扫过自己这气象万千的道场。四象轮转,灵气如潮,麾下护法各司其职,灵根仙植郁郁葱葱。 然而,当他目光落向自己常年打坐的那方普通青石时,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涌上心头。 他想到道友毒障老祖那座虽不宏伟,却功能俱全、安心潜修的百毒窟。 想他万相跟脚之“高”,冠绝洪荒,却连一座属于自己的宫殿都没有,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倒显得有几分落魄。 此念一生,便如种子萌芽,再也无法抑制。 “是时候了。” 万相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抬手一挥,无数天材地宝从袖中乾坤呼啸而出,悬浮于空中,宝光冲天,将天际映照得流光溢彩。 有自小世界边缘采集的神石,坚不可摧,可定地水火风;有在陨星蕴含无量星辉,能接引周天之力;有在横断山脉捞取的真铁,至阴至寒,可镇魂安神;更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先天金玉、灵木奇珍,每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真仙、金仙的疯狂争夺。 然而,这些还不够。 万相心念一动,当年炼制遮天玄胶伞时剩下的边角料——那些依旧蕴含着浓郁弹性与绝缘法则本源的上品先天灵根橡胶树木料,也飞了出来,它们将作为宫殿框架中关键的连接与缓冲结构,让整座宫殿浑然一体,更能抵御外界冲击。 但这仍不足以配得上他“万相”之名,更无法完全承载他的四象大道。 他目光投向了自己道场中那几株珍贵的先天灵根。他首先走到极品先天灵根四象芭蕉树下,恭敬一礼,道: “道友,得罪了。 随后小心地截取了一截主干上自然脱落的,蕴含最均衡四象本源的枝干。此枝将作为万相道宫最核心的主梁,奠定宫殿沟通四象、演化万法的根基。 接着,他来到中品先天灵根庵罗果树前,取其一段蕴含“琉璃心”道韵的枝条,将以其纯净剔透之力,作为宫殿窗户与镜鉴的核心材料,可明心见性,映照大千。 他又从那株挺拔的中品先天灵根棕榈树上,取了些许坚韧的纤维与叶片脉络,它们将融入宫殿的防御体系,使宫殿外壁兼具柔韧与坚固。 最后,他甚至从外围那些下品灵根椰子树、槟榔树上,各自取了一小部分最具代表性的材料,他要让这道宫,真正包容“万相”,无论高低贵贱,皆有其位,皆放光华。 材料齐备,万相悬浮于空,头顶庆云翻滚,周身四象道纹浮现。他以神念为刀,以四象神力为火,开始了炼制:地脉之力熔炼金石,塑其骨肉;玄冥真水调和灵木,赋其筋络;破妄神火煅烧杂质,凝其精华;九天罡风吹拂雕琢,定其形态。 那截四象芭蕉树枝干作为主梁,率先落下,发出大道和鸣般的嗡响,瞬间定住了方圆万里的地水火风。 橡胶树木料化作无数精巧的榫卯结构,将各种材料完美衔接,赋予整体惊人的韧性。 “叮叮叮!” 金石交鸣,各类先天金石熔铸成墙基殿壁,陨星点缀于穹顶,如同周天星斗。灵根枝干各司其职,融入宫殿的各个部分,使得整座宫殿不仅坚固无比,更自生道韵,仿佛活物。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风之法纹铭刻完毕,一座古朴、恢弘、并不显奢华,却与整个四象山脉乃至周边天地完美融合的宫殿,终于落成。 它不高调,却自有无上威严;它不绚丽,却流转着地风水火最本源的混沌光泽。 “便叫你——万相道宫吧!” 随着万相话音方落,宫殿正门之上,道韵自然凝聚成四个大道神文——万相道宫。 万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踏入其中,感受着殿内自成天地、四象循环、万法不侵的玄妙意境,那丝长久以来的滞涩感终于彻底消散。 而此时,洪荒大地之上,兽潮如一道道奔腾的洪流,从山林、沼泽、荒漠中涌出。霸王蜥兽撞开古木,雷蜥兽沉重的脚步令大地震颤。天空被翼蜥兽与各类飞行巨兽遮蔽,宛若移动的乌云。江河中,远古巨鳌与仙女虾破浪而行,甲壳折射着幽光。无数巨蟒、巨鳄蜿蜒穿行,汇成一股股黑潮,朝着四象山脉的方向,进行着一场朝圣。 而相同的场景,在五方大陆、四海、星空同时发生。 十万年已过,四象山脉之外,已是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洪荒生灵之海。 众生的喘息汇成雷鸣,无数庞大的身躯摩肩接踵,从天空到大地,充斥着形态各异的巨兽、展翅遮天的飞行巨兽,以及甲壳森然的各类甲壳巨物。 它们被一股冥冥中的大道契机与本能的渴望驱使而来,汇聚于此,场面恢宏壮阔,宛若整个洪荒的缩影。 山脉入口,万相麾下已然列阵。 天蓝色的小鲎悬浮于水汽之上,身后是数只大小不一、但皆已开启灵智的远古鲎族,尾剑林立,肃杀而有序。 祖象如山岳般屹立,其身旁也有数头气息浑厚的橡兽,踏步间地脉隐隐共鸣。 森蚺夫妇蜿蜒在侧,暗金与墨绿的鳞片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光,信子吞吐,散发着真仙威压。 新归附的鳄祖则收敛火气,匍匐在一旁,以其庞大的体型彰显着此地的威严。 虽然只有十余位,但为首的几位早就修炼了《四象真经》,并且修为高深,所产生的气质丝毫不弱。 众生灵在这股井然有序的威势下,大多屏息凝神,缓缓随着引导进入山脉。然而,总有桀骜之辈。 “吼——!让开!区区一只虫子,也配挡我霸王蜥兽的路!” 一声暴吼震得空气发颤,一头如山般高大、头颅狰狞的霸王蜥兽蛮横地撞开前方几只雷蜥兽,猩红的巨眼瞪着小鲎,满是蔑视。它身后,几头同样凶悍的真仙初期暴蜥兽发出低吼助威。 小鲎的复眼闪过一丝波澜,却未退缩,天蓝色甲壳上水光流转。 “仙尊道场,容不得你放肆。”它的神念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肆?我先碾碎你!” 霸王蜥兽狂性大发,巨足抬起,裹挟着崩山之力就要踩下。然而,它的脚掌尚未落下,周身空间骤然凝滞!无数道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风缚灵索凭空出现,将它巨大的身躯死死缠绕,任其如何咆哮挣扎,那蕴含着九天罡风之力的锁链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勒得它鳞甲迸裂。 这些巨兽根本无法理解神通法阵,他们甚至连术法都没有,一切的战斗、觅食,都是在倚靠肉身本能。 “仙尊道场,需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