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有令,夜南枝自当遵从,一手将怀里的人圈得紧了一些,一手拉起马疆。 后面兰英看他们骤然加速,叫苦不迭,“我的爷啊,您慢着点儿啊。” 呼啸而过的风将他的叫喊淹没,吹过秦韶九的耳畔,在疾驰间,感觉自己的心胸都开阔透亮了不少。 出了城门后,便一直向北走,进城的人三三两两并排,见马上意气风发的两个人,都不由驻足观看。 千里马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便来了风门村。 兰英利落地下了马,小跑着去了前面,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爷,九小姐,奴唐突了。奴在前面为你们带路。” 秦韶九打趣,“他这么急切,是前面有想见的人吗?” “许是吧。” 夜南枝的一双眼睛早已经看透良多,却暂时不打算告诉她。 绕着村上的小路,一直走上坡路,路过了许多砖瓦小茅屋,一个灰突突的小孩子正在马路中央玩耍,见着一行人,开心的蹦了起来,满村子的吆喝。 “又来漂亮的大哥哥大姐姐了,比昨儿来的还好看!比昨儿来的还好看!” 他叫笑着,便蹿进了一家农院,不一会儿,就扯着一个中年妇人出来。 “娘亲,你看你看,漂亮的大哥哥大姐姐。” 妇人连忙将他的嘴捂住,“小心吓到贵人。” 说罢,还抱歉地冲几人笑笑。 他们世代都是农民,不知道这些大家族贵人们的礼数,能做的只能是不惊扰。 反倒是秦韶九心情很好,兰英脸上的笑容也舒展了几分,他就怕秦九小姐觉得这乡下脏乱,觉得委屈了。 他现在倒是敬服起自家公子了,爷说得没错,秦九小姐果然很好,五小姐,也很好。 想到秦韶五,他连忙领着几个人,拐了四五条小道,才到了地方, 茅草混着黄土搭起来的房子有些摇摇欲坠,一扇木门晃晃悠悠虚掩着,还依稀能听到破败的咳嗽声。 秦韶五正挽着袖子在门前劈柴,看见几个人来了,连忙迎上来。 “五王爷,小九,你们来了。” 秦韶九拿起手帕,细细将她脸上的汗珠擦去,“累不累啊?” 秦韶五大大咧咧一笑,“不累,这点柴火,还没咱们早上操练来的过瘾呢。” 兰英早已经主动去将柴火收整好,获得了秦韶五毫不吝啬地表扬,“不错,比昨个干活利落多了。” 几人的动静引来了房里人的注意,老妇人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出来,见到秦韶五,瞬间热泪盈眶,不顾几人的阻拦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拜谢贵女,救回了我家儿子一命。” 她的浑身都在颤抖,跪伏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 “若不是贵女大恩,恐怕我就再没有儿子了。” 浑浊的眼泪大颗滴落,老妇人早已经泣不成声,秦韶九将她搀扶起来,道:“这样的情境下,任谁都会帮忙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话虽是如此,也阻拦不住老妇人感激涕零的心思,房里传出来一阵咳嗽,紧跟着就是虚弱的男声,“娘,是恩人来了吗?” 老妇人连忙扬起头答应,“是恩人,是恩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