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溜烟跑进了宫门,确定身后没有人跟上来,颜如玉才敢稍作歇息,弯腰捂着自己跑疼的胸口,像是劫后余生。 秦韶九很不理解,“你很怕齐若云?” 颜如玉摆摆手,“何止是害怕,你见过谁家的闺中小姐,四五岁的年纪,便徒手捏死一只小狗儿的?不过就是因为那小狗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裙摆。”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秦韶九,有些惆怅,“你们这些久经沙场的人是不懂的。” 不外乎颜如玉害怕,单是听着,秦韶九心里也有一些发毛,四五岁的孩童,便对生灵如此漠视,即便是古代,也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莺之在身后默不作声,有些局促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秦韶九连忙道:“以后我们离她远些不就好了。” 哪知颜如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什么都不愿意起来,“她此番进宫,定是来看贵妃姐姐的,她与姐姐自小就是好朋友。若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那我就完蛋了。” 秦韶九蹲在他跟前,拽了一根草叶子逗弄他,“可若是你不去,这不是更把小辫子送去让人抓了?再将你前几日强抢民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这么一说,就算是我想救你,也救不了咯!” 颜如玉立刻垮了脸,良久,才对秦韶九伸出一只手,“你拉我一下,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秦韶九哭笑不得,跟莺之一人一只手将他拉起来。 有颜如玉的带路,去往长明宫倒是没有花费太多功夫。 宫门口早已经聚集了一堆的莺莺燕燕,颜如玉死死躲在秦韶九身后,是打定了主意不愿意单独面对齐若云了。 长明宫的大宫女巳月见着颜如玉,不大好意思地跟秦韶九见了一礼,恨铁不成钢地对着颜如玉,“小少爷您怎么又来这了?” 颜如玉很是委屈,“去武德殿的都是些粗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我这风评一向不好,怕挨揍。” 巳月长叹了一口气,“那您也不能与贵女们待在一处啊,九小姐身上是有正事儿的人,您耽误不起的。” 她说这话时,还不忘观察一下秦韶九的反应,生怕她的流星锤砸在自己的身上。 颜如玉哪能知道巳月的小心思,连忙替秦韶九说话,“你们大可放心,小九跟传闻中的很不一样,她是个好人,连老百姓都喜欢她。” 巳月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这话怎么能当人秦韶九的面说出来呢! 害怕他再多说什么惹的场面没法看,连忙拖拽着他要进偏殿,“我的小祖宗啊,贵妃娘娘还等着您呢!” 她这么一说,颜如玉更是拽着秦韶九不愿意放手,眼巴巴看着秦韶九,“别走,贵妃姐姐会打死我的!” 巳月脸上的神色更加精彩,眼见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只能妥协,“小祖宗啊,您别再折腾了,跟九小姐一起进去吧。” 颜如玉这才放下心来,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环顾了周围一圈,“我看他们谁敢乱传闲话,我就拿剪刀绞了她们的舌根子。” 几个正窃窃私语的小姐们脸色难看地捂住了自己的尾巴,颜如玉则是晃着尾巴带着秦韶九先进了偏殿。 大宫女伸手将要跟着进去的莺之拦下,“随侍们还请去静安堂候着。” 秦韶九冲着莺之点点头,莺之才止住了脚步,目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