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2日,中午,帝都大盛区。 礼贤镇,某某小区,11号楼,一单元,一处出租房内,我正躺在二手上下铺上呼呼大睡。 昨天晚上和老爸老弟还有老妈他们“垒长城”,弟妹则带着小侄女在一旁加油助阵、摇旗呐喊。一不小心,大家就干到了凌晨2点,比我们对黑打dota那天还要结束的晚,自然而然,睡得也就更晚了。 好在,我还有年假。 幸好,他们几个也都报了轮休。 于是,大家便默契的睡大觉了。 所以,早饭什么的自不必提了,毕竟,中午饭也还没有提上日程呢。 只是,不知道的是,此刻,我们当中有没有人已经起来了呢? 就在我梦里不知身在哪,一直乱想,稀里糊涂,似醒非醒的时候,耳边,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虽然,大脑尚未完全清醒,本能却已经让成功我摸索到了手机。 “还睡呢,昨晚上干嘛了?”手机里是媳妇质问的声音。 “没干嘛,没干嘛,这不和爸妈他们一起打了会儿麻将吗。”一听是媳妇的声音,我立马清醒了,赶紧回话。 “赢了没,快,请我吃四个圈!”一听打麻将了,媳妇笑嘻嘻的问到。 “哈哈,你呀,赢倒是赢了,不过,咱们的规矩你也知道的呀,拢共也就赢了2块钱,买不起四个圈呀!”我笑着回答到。 “那就老冰棍吧,快,美团下单,送到我单位来。”媳妇笑着逗我。 “够派送费吗,怕是不给送呀!”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了,中午怎么不休息呀,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媳妇平时中午是必须要午休的呀。 “哦哦,光听你说打麻将了,忘了我要干啥了。”电话里媳妇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 “对了,你看看窗户外面,快。”媳妇在电话里催促到。 “窗户外?”我有些困惑,但是,媳妇的话还是要照做的。 于是,我迅速穿上衣服,飞快的杀到了小隔间的窗户边。 “我去,这么大的雪!”我一下子惊住了,有点不敢相信,想想,帝都上一次下雪是什么时候呀,印象里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媳妇语气里充满了得意:“谢谢我不,要不然你还睡呢,都欣赏不到这下雪的美景。” “嗯呢,回去请你吃四个圈。”我霸气允诺。 “哈哈,一言为定,那你先自己欣赏吧,对了,喊喊爸妈也一起瞅瞅,我就不和你说了啊,俺得赶紧睡会儿了,下午还有大活儿要忙呢!”媳妇交代完便挂了电话。 这雪估计下了已经有一会儿了,楼下已经变得白茫茫一片了。 我打开了小隔间的门,正准备喊人呢,才发现老爸老妈已经在厨房忙着做饭了,而且,看那样子,应该做的也差不多了。 老弟已经和弟妹在陪着小侄女玩拼积木了,旁边还放着播放的平板,没有意外,依旧是熟悉的“汪汪队”。 好家伙,合着就我一个人睡到现在呀! “下雪了,你们知道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期待着他们的惊喜。 “哦”老弟淡淡的回了一句。 “早都知道了,我们起来有一会儿了。”弟妹也是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你们不兴奋吗,咱下去打雪仗,堆雪人吧。”我继续试探。 “准备吃饭,打什么雪仗,还打雪仗!”厨房里传来了老妈的斥责。 “哦哦。”我不敢再试探了,有些失落的坐在了沙发上。 “伯伯,我想去。”小侄女弱弱的说了一句,她人本来就小,说话声也小,此刻听起来更是细不可闻了。 “嗯,现在雪还少,咱晚点再去啊,咱们准备吃饭了,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拌黄瓜,吃不吃呀?”弟妹赶紧转移话题。 “吃黄瓜,吃黄瓜,我要吃黄瓜。”小侄女毕竟还小,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 我也是长出一口气,要是小侄女真的非要去可咋办呀,老妈不得揍我呀,好险好险。 结果,吃饭的时候我才晓得,他们是联合起来故意逗我的。 在帝都,能看到这么大的雪,又有哪个人会不兴奋,不激动呢。 也就小侄女太小了,演技稚嫩,险些演砸了。 用餐完毕,大家全副武装,便前呼后拥的杀了出去,杀向了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老爸老妈年龄大了,主要负责后勤保障,给小侄女拿衣服、递水,拍照什么的,我们三个壮劳力则负责堆雪人。 就在大家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旁边过来了一个老大爷,一个有点奇奇怪怪的老大爷。 这么冷的天,又下着大雪,老大爷竟然只穿了个半袖,下身还是个薄秋裤,身上背了一个大大的挎包。 我们几个有点担心,怕不是精神有点问题吧,就打算带着小侄女回去了。 虽说雪人没有堆成,不过,也算是赏过雪,玩过雪了,情况异常,正好扯呼。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是留在WLMQ难舍的情结 ……” 毫无征兆的,半袖老大爷突然唱了起来,歌声慷慨激昂却又沧桑悲凉,仿佛在诉说无尽的故事! 正当我要转变对老大爷的看法,认为他可能是一个受过伤,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是一个对抗命运不公的老大爷的时候,老大爷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又彻底打消了我的念头。 大雪里,老大爷尽情歌唱,同时还打开了自己的大胯包,里面应该是他的羽绒服,还有一些拍摄用的器材。 老大爷挑出了一个三脚架,又装上了手机,就这么华丽丽的开始直播了。 你敢信,大冬天,大雪里,一个半袖秋裤老大爷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外人放在眼里。 我们只能是由衷的佩服了,算了,太冷了,我们也没心思玩了,撤退吧。 就这样,我们一大群人,带着一个不通世事的小侄女落荒而逃了,背后是大爷越发响亮的歌声,越发得意的歌声: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是留在WLMQ难舍的情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