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怜妾身

第14章

“四阿哥,你不是还病着吗?” “姑姑之前不是说想要只漂亮的雀儿吗?正巧小栓子在锦雀门外头瞧见了一只红嘴绿鹦鹉,你瞧瞧多漂亮。” 弘历炫耀般提起鸟笼,却看见了安溪通红的双眸。 “姑姑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 弘历一把握紧拳头。 “先进来吧。”安溪摇头,见弘历这般担忧自己,心中委屈适才散去了些。她也不想叫弘历为难,一把接过小鹦鹉。 “姑姑只管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了你。” 弘历握拳,朗声问。 “四阿哥,真是有劳你费心帮我找这鹦鹉来。” 安溪低眸,见弘历一个小孩子这样仗义,一时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安溪姑姑,你若不说我现下便去问额娘和封儿姑姑。” 弘历着急,起身就要走。 安溪连忙一把将人拉住,“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跟封儿有些争执。你若是去说,岂非显得我小气。” “你们从前倒是时常起争执。” 弘历抿唇,安溪同封儿吵架从前倒是常有的事。这两个人性子不同,哪怕是些小事都爱争论的。 “是啊,所以四阿哥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安溪轻轻点头,她私心里也不想将此事闹大,显得她太小气。 “安溪姑姑,你俩争执我总是站你这头的。”弘历笑着拉住安溪的衣袖,小孩子说话倒是机灵的很。“我知道额娘平日总是偏向封儿姑姑,所以我就站你,咱们一家人二对二。” “四阿哥说笑了,奴才怎么能同娘娘和您是一家人。”安溪见弘历这么说,羞愧的脸一红。 “怎么不是一家人?你和封儿姑姑是跟我额娘一同长大的,又是额娘的陪嫁。我也是二位姑姑看着长大的,虽然没血缘关系,却早就亲如一家人了。” 弘历笑着将笼子打开,让那只绿鹦鹉站到自己手上。 “四阿哥。”安溪颇为感动的望着小孩子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蛋,轻轻捏了他一把。 “安溪姑姑你瞧,这鹦鹉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安溪一直都想养只小鸟,从前见齐妃宫里那只鹦鹉又会唱歌又会吹口哨喜欢的不得了。今日弘历带来的这只看模样倒是比齐妃宫里的更标志更可爱。 “正是我一直想要的,它会不会啄人?” “乖着呢,从小养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姑您上手试试,保管不会啄人。” 弘历笑吟吟的说道,将鹦鹉轻轻搁到安溪手背上。 “真可爱。”鹦鹉果真极为配合的安安稳稳站着,对着安溪歪了歪脑袋。他脑袋上还长了一根呆毛,歪头时扫过安溪的手背,痒痒的。 “谢谢~谢谢~恭喜发财~” 小鹦鹉娴熟的对安溪重复这几个字,逗得安溪笑的前仰后合。 “这大概是店家教的吉祥话,安溪姑姑日后若是想要听他说别的,耐心多教教就可以。” 弘历轻声解释,见安溪心情好了,适才松了一口气。 外头莺歌趴在门口听里头的动静,听见弘历如此巧舌如簧,三两句话便将安溪哄得乐呵呵的,一时紧紧皱起了眉。 “咱们去见额娘吧,让额娘也瞧瞧这鹦鹉。” 安溪犹豫了片刻,但是望着弘历殷勤乖巧的脸蛋,她实在不忍拒绝。 “好。”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小鹦鹉站在安溪手上,扑闪着翅膀。见弘历打开门,也不知为何扑腾一下飞了出去。 它紧紧追着事先躲起来的莺歌,在她身边不停盘旋。 “谢谢~谢谢~” 莺歌尴尬的抬起头,看向走来的弘历和安溪,勉强扯开笑容。 “我本想着看看安溪姐姐身子好些了没。” “那何必这般鬼鬼祟祟躲着。” 安溪皱眉,冷声问她。 “我……我不是躲着。” 莺歌抿唇,试图解释。 “那你是做什么。” “我怕安溪姐姐不高兴。” “好歹你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别总是做出一副小偷小摸的姿态来,平白无故污了咱们景仁宫的清白。” 安溪如今心绪明朗,就像弘历所说的那样,娘娘和封儿再怎么做也都是一家人。 这莺歌昨儿见她心情不好,便一直在旁煽风点火,险些叫她偏了心智。 “是,我日后不敢了。”莺歌颔首,委屈的瞪了那小鹦鹉一眼。 弘历走上前将小鹦鹉抓回手中,点了点它可爱的小脑袋。 “安溪姑姑,咱们还是快些去见额娘吧。” —————————— 若枫已然醒了,刚醒便听说弘历在杏花春馆,本欲梳洗完去找儿子,正在梳头呢,便透过窗户瞧见弘历同安溪正在朝主殿走来。 “弘历手上拿的是什么?” 若枫轻声嘟囔,却见一旁的雪球已经蹭的一下飞了出去。 可了不得,那是只鸟吧。 猫见了鸟,岂有消停的时候。若枫一时吓得起身,大声提醒,“小心雪球!” 第31章  031章   弘历蛀牙 第31章 雪球果真一股脑朝鸟扑了过去,鸟一边喊着恭喜发财一边扑闪着往人身后躲。 这鸟自小亲人,此刻躲在安溪衣领子后头,连脑袋都不肯抬起来了。 弘历忙不迭将雪球抱在怀中,使了两分力气敲它的脑袋瓜。 “何必打她,猫扑鸟是本能。” 若枫已然走了出来,见弘历面色红润,放心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蛋。 “怎么突然弄只鹦鹉过来?” “安溪姑姑不是一直喜欢齐妃娘娘宫里的鹦鹉吗?儿臣想着旁人有的,咱们家人也要有。” 弘历又解释一遍,牢牢抱着雪球不撒手。 雪球本来是只乖巧可人的贵族小猫咪,结果一见到鹦鹉便龇牙咧嘴起来,时不时发出几声哈气,安溪都有几分害怕。 反观弘历,牢牢抓着猫,不仅不害怕还用手捂住了猫咪的眼睛。 “好了好了看不见看不见。” 若枫很欣慰的看着弘历,拉过安溪的手,探头望了望她衣领子后面藏着的小鹦鹉。还真是只漂亮的鸟,不过手掌大小。 “先放着,一起用早膳才是正经。” “是。” “封儿,将雪球关到笼子里。鹦鹉就让安溪揣着吧,它胆子太小。” “多谢娘娘。”安溪松了口气,适才瞧见雪球扑鸟的样子,她真害怕娘娘不让她养鸟了。 “你今日怎么这么客气,不用谢。”若枫温和的拍拍安溪手背,朗声笑道。 御膳房的嬷嬷们没过多时便将早膳端了过来,统共八样菜式并碧梗米,还有一样红豆莲子粥。 弘历爱吃甜食,若枫便将红豆莲子粥留下来了,统共一大海碗,煮的软糯香甜。 “额娘你是不知道,如今外头将八叔笑话成什么样了。” 弘历一边喝粥,一边压低了声音同若枫八卦。 “是吗?” 事情发酵到现在,以雍正的手段,恐怕朝野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 “是啊,昨儿一大早小栓子去东市逛街,竟是连街巷之间都在传扬此事。还写了首打油诗,什么八爷胤禩好断袖,躺在太监怀中嗅……” 弘历说着说着笑将起来,险些呛到。 “这些人也真是够损的,居然都敢当街嘲讽王爷了。” 若枫嘴上这么说,实则恨不得亲耳去听听那些人是怎么笑话的。 “这些都算轻的了,还有不少小说家写文章讽刺呢。” 弘历抿唇,用帕子擦了擦嘴,一张小脸笑的通红。 “那文章你小孩子家家可不能看。” 若枫正色,弘历再怎么聪慧也只是孩子,那些个浓词艳赋是沾都不能沾的。 “啊,可小栓子专门给儿子买了几本回来。” 弘历对自己的亲生额娘素来诚实,他为难的撇撇嘴,既然额娘不叫他看,那他定是不能看的了。 “儿子回去便叫小栓子烧了去。” “烧了多可惜。”若枫赶紧拦住,她正好想看。“你午后叫小栓子送过来。” “啊……”弘历疑惑。“额娘你不是不让看吗?” “额娘是大人了,当然可以看。”若枫笑吟吟的掐了一把儿子的脸蛋,不料这一掐乾隆竟疼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 弘历低下头,用一边手按着脸。 “额娘瞧瞧。” 若枫担忧,叫弘历张开嘴。 十二岁的孩子如今正是换牙晚期,却也是最容易长虫牙蛀牙的时候。原主从前性子好,在弘历饮食上无甚关心。 若枫对这方面略懂一些,却见孩子左边的牙齿果真长了蛀牙,难怪随便一捏就疼。 “去叫太医来。” 这个年代,蛀牙只怕是难以治好。 “额娘,其实没什么的。儿臣并不是很疼。”弘历轻声道。 “现下是不疼,等哪天全烂完了你就知道疼。”若枫点了点孩子的鼻尖,带了几分恐吓。 “日后可不准再吃甜的,这些个软糯的点心也不准再吃。” 若枫瞧着那已经被弘历喝掉大半的红豆粥,便觉得心烦。她虽不是人家真正的妈,可如今当妈的心倒是真的。 “啊……” “啊什么啊,待会本宫亲自送你回去,好好嘱咐你手底下的人,谁再敢偷偷给你吃甜的,全都重打三十板子。” “是。” 弘历可怜兮兮点头,本想再吃块点心,都被若枫用眼神吓了回去。 太医过来瞧过,只说是吃甜食坏了牙齿,倒也没有蛀虫这么严重。 “平日里服药,多吃些硬的食物便可以了,熹妃娘娘不必太过忧心。” “甜食和软乎的东西最好是少吃。” “每日汤药喝上个把月,等乳牙掉完也就好了。” 太医一一嘱咐若枫和弘历,恭恭敬敬的写下药方交给封儿。 “有劳太医。”若枫笑吟吟的点头,转身看向弘历。“你可听见了,谨遵医嘱,否则告诉你皇阿玛。” “是,儿臣都记住了。”弘历撇嘴,委屈的低头扯手帕。 “安溪,你随本宫一道送弘历回去。” 安溪性子急,让她去恐吓弘历身边人效果是最好的。再加上昨儿若枫还没问清楚安溪怎么回事,正巧找这个机会同她好好说说。 “是。” 安溪利索的应下,将小鹦鹉握在手心。 “给我吧,我帮你照顾好。”封儿轻声道,却被安溪横了一眼。 “不麻烦你,小枫你来,帮我好好看着它。” 封儿叹了口气,也不知安溪究竟是生什么闷气呢。 众人先将弘历送了回去,嘱咐完下人后若枫也没忘记将那些书拿回来。 走回来的路上有几分燥热,眼瞧着快到正午时分,若枫便提出去清凉亭歇歇。 清凉亭坐落在湖中心,要划船才能过去。 “你不必跟着我们,安溪会划船。” 若枫心中想着要宽慰安溪,便叫船夫在岸边等着。 安溪疑惑,她并不会划船啊。 却见熹妃娘娘朝她眨了眨眼,二人跳上船,熹妃自顾自拿起了船桨。 “娘娘,怎么能让你划。” “这有什么,从前本宫没出阁时,不是经常带着你和封儿两个划船赏湖吗?” 安溪听熹妃这么说,一时鼻头酸了。 “你素来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为何这几日如此别扭,告诉本宫,心中究竟藏着什么事呢?” 若枫言语温柔,她深知原主同这两个丫鬟关系匪浅。总不能占了旁人的身子,还伤害她的家人吧。 “我……”安溪本来不想哭,可主子这般屈身,她不由红了眼眶,说起来倒是她自己太矫情。 第32章  032章   装乖设局 第32章 听完安溪哭哭啼啼的将事情说了,若枫一时哭笑不得。 “本宫同封儿想着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且弘历装病这件事可大可小,你平日里性子急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枫耐心解释,并没有因为安溪只是奴才而敷衍。 “你怎么想到我们将你当外人这一点去?” 安溪抿唇,“原只是觉得委屈,可莺歌说了几句话后奴才便越发觉得娘娘是瞧不上奴才了。” 她轻声道,随即擦了把眼泪。 “说起来,莺歌还说皇后娘娘最是仁德,从不会这般厚此薄彼。” 这些话都是莺歌私底下偷偷同安溪所说,话里话外都是撺掇,且提到了皇后。 若枫抿唇,前几日她还觉着莺歌可能不是皇后的卧底,如今瞧此事心下倒是有了几分动摇。 “看来莺歌是留不得了。” 平日里传传消息倒也罢了,如今竟挖起墙角来。 宫中人心不齐,那便如同划船乱了桨,力使不到一处去迟早会翻船。 “娘娘说的是,奴才耳根子软不过同她说了几句话便心中满是怨气。”安溪此刻脸上满是愧疚,她巴巴的望着若枫,只希望主子能原谅她。 “这也怪本宫,早跟你挑明白了也不至于如此。你没跟莺歌说什么吧?” 安溪慌忙摇头,“奴才没有。” 她虽然脾气大了些,轻重缓急却还分得清楚。 “好。”若枫颔首,温柔的摸了摸安溪的头发。“你不用害怕,此事是本宫的不对,怪不得你。只是下次有什么不高兴的,定要直接告诉本宫,切勿憋在心里。” 看着主子这样温柔,安溪心里头比映在湖面上的阳光还要暖些。她坚定的点了点头,“好。” 主仆二人忙着谈心,一时连船偏离了航向也没注意。 后湖本就连接清河,地势较高,水流将小船拖着往清河送,速度较快。等到若枫反应过来时,船已然行至外围。 若枫想着再这么滑下去都要出园子了,便打算就近将船停下,再寻了轿夫回杏花春馆。 却不料船刚靠岸,迎面走来的人影叫若枫不想下船。 “熹妃娘娘安好。” 来人正是老八胤禩,他脸色憔悴,看上去似乎已经好几夜不得安寝。 也是,被外面人说成那样,睡得着才奇怪。 若枫蹙眉,打算将船桨拿起划走,却被胤禩一把攥住了手腕。 “王爷疯了吗?” 若枫只恨不能给他两巴掌,在这拉拉扯扯,胤禩是生怕自己的流言还不够凶猛吗? “疯的人不是本王,是娘娘你。那夜你为何要伙同老四算计于我?” 胤禩低吼。 “本宫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若枫皱眉,用眼神示意安溪。 安溪大着胆子拿起船桨狠狠的在胤禩胳膊上拍了一下,胤禩吃痛,这才放开手。 “你分明知道本王写信约你在清崖馆见面,为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