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怜妾身

第12章

苏培盛在一旁瞧着着急,却也不敢催促,只好望眼欲穿等着熹妃出来。 好在封儿懂事,雍正虽说不必着急,她也明白不可叫皇帝久等。 “熹妃娘娘,还是快些吧,万岁爷正等着您去用膳呢。” “叫他等些也无碍,我这黑眼圈瞧着实在不成样子。”原主这幅身子哪里禁得起熬夜呢。 若枫无奈,只得用珍珠粉盖了盖,又选了颜色最浅的口脂点唇。望着镜中美人逐渐变得娇艳欲滴,却又不失几分柔弱,若枫适才满意的放下粉扑。 “在皇帝身边以色侍人才是最便捷的路子。”若枫这般说着,将半湿的青丝微微打散了些。 “出去吧。” “是。”封儿似懂非懂,但主子这么着的确是漂亮的。不管万岁爷喜不喜欢,她倒是喜欢的紧。 第26章  026章   安溪委屈 第26章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叫爷久等了。” 雍正本来做好会瞧见一个病容憔悴熹妃的准备,却没料到美人素手掀帘,映入眼中的竟是一个娇滴滴的孱弱病美人,宛若月下海棠。 “无碍。”雍正见过的美人不少,自然不会像没见过世面般看呆了眼。 他从容颔首,示意熹妃坐到他身边。 “弘历的病如何了?” “臣妾回来时已经十分稳定,太医说大概养个三四日便也好了。” “可有查出病因?” 雍正低声问,若枫脸不红心不跳,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 “尚未,臣妾有一言只怕万岁爷听了不高兴。” “只管说来。”雍正微微蹙眉,顿了下筷子。 “昨儿弘历发病的模样万岁爷您也瞧见了,实在不像是普通的病症。再加上太医诊断不出缘由,臣妾实在怀疑是有人……在他身上用了魇术。” 后宫之中素来断绝魇术,尤其是雍正,此人是个唯物主义,最讨厌鬼神之说。 他皱眉,“熹妃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臣妾对这类邪术了解的并不深。”若枫抿唇,若有所思的摇头。“不过只是猜测罢了。” “既是猜测,那别再瞎想了。”雍正摇头,这话的确是他不爱听的。 “是。”若枫颔首,抬眸瞧了一眼手边布菜的莺歌。 却见莺歌不知心里藏着什么事,险些将汤弄泼。 “莺歌,昨儿没睡好吗?” 若枫关切的接过莺歌手中汤碗,柔声问。 “奴才知罪。”莺歌摇头,惊慌回应。 “险些弄泼而已,何罪之有,快起来。”若枫心下嘲讽这姑娘心理承受实在不行,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雍正打量一眼莺歌,“这宫女从前似乎不是服侍你的。” “万岁爷好记性,莺歌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梳头丫头,特意赏给了臣妾。” “难怪你最近好看了些。”雍正不以为然,像是漫不经心般夸了熹妃一句。 “是。”若枫抿唇,感叹雍正在夸人方面还真是吝啬的很。 ———————————— 雍正用过早膳后便走了,若枫忙抓紧时间补了个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太阳落山才醒来。 外头倒是没什么鸟叫,只有斜阳残留的昏暗隐约透过窗格,扑在若枫的腿上。 “娘娘,您醒了。” 封儿掀开帘子走进来,手中端着水盆。 屋内静谧悄然,实则在这样的时候醒来若是身边无人作伴会颇感寂寥落寞,好在若枫有封儿这个温柔可人的小姑娘相陪。 若枫望着封儿温柔的脸,似乎明白为何在这深宫中,主仆的感情能深至此。几十年的同甘共苦,休戚与共,实在是要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的。 “娘娘,您怎么又发呆了。” “哦,没事。”若枫回过神,对封儿笑笑。“你说莺歌出去了,那何时回来的?” “半个时辰前,莺歌回来时脸色很不好。”封儿轻声道,随即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奴才找机会同她说了会话,不经意间瞥到她手腕,像是有淤青。” “去皇后那挨打了?” 若枫皱眉,皇后竟这般不谨慎,分明知道莺歌回来还要服侍自己,怎么就打伤了。这要是伤疤被发现,莺歌的处境岂非越发危险? 皇后,不像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啊。 “奴才想着应该是,只恨咱们宫里没一个身手好些的,跟踪跟踪。” 封儿叹了口气。 “跟踪哪里这么容易,圆明园上上下下谁知道路上会碰到谁。”若枫笑着摇头。 “这倒也是,各宫的奴才们都是自己的事做。若真一天到晚跟着人在宫里头瞎晃,只怕早就被发觉了。” “好了,如今那丫鬟也没做什么实质性伤害咱们的事,平时盯着就是。” 若枫不想为难莺歌,她只是一枚棋子。留着她一个是不想戕害人命,一个是这姑娘梳头的手艺实在是很好,她是有点舍不得。 若枫从前做鬼的时候便很爱美,可惜从前长得不算漂亮,做鬼也没有打扮的条件。 如今做了清宫后妃,若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都耽误了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是,奴才知道了。” “这些事暂时不要告诉安溪,那丫头什么事都藏不住,告诉她也不过只是徒增她的烦恼。” “奴才心里有数,安溪倒是问过一些。就连四阿哥生病的事,她都还疑惑着呢。” “嗯,你做的好。安溪那丫头,有些事实在不能告诉她。” 二人在里间窃窃私语,声音不算大。 安溪手中拿着一盘杏花,脸上还挂着笑容呢。却不料手刚挨到帘子,便听到若枫的最后一句话。 她心下一时颓然,主子这是在防着自己吗? “是啊。” 里间封儿随声附和。 安溪心下更凉了,封儿好歹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她原本以为大家都是推心置腹同气连枝的好姐妹,如何单单将她排在外头。 她咬唇,捏着杏花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沉默了半刻,安溪转过身,匆匆走到外头,将杏花连带着琉璃盘子一并摔到了地上。 “安溪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主子不喜欢这盘子花吗?” 小宫女见安溪不高兴,不解走上前。 “不关你的事,不准说出去,听到没有!!”安溪怒声吼道,吓得那小宫女险些哭出声。 “知道了……我不敢的。”小宫女接连摆手,用衣袖擦去眼角眼泪。 “吼你一句有什么好哭的,我都没哭呢。”安溪自己也觉得委屈,看见小宫女哭她也鼻头一酸。 终究只是一个没城府的小丫头,一时间竟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上哭了起来。 凭什么呢,凭什么单单要瞒着她。 她自认并未做错过什么,素来事事以主子为先的。 见安溪哭,小宫女不敢劝,转过身去叫人。 一路没瞧见封儿,却撞上了莺歌。 “莺歌姐姐,可了不得了。安溪姐姐不知谁惹恼了她,如今正在院中哭呢。” 小宫女结结巴巴的说完,莺歌面色柔和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莫急,带我去瞧瞧。” 第27章  027章   安溪争执 第27章 安溪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头,并不曾听到脚步声。 直到莺歌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溪适才抬起头来。 “安溪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莺歌关切的问,似乎并不将安溪从前的为难放在心上。 “你做什么来了。”安溪见是莺歌,一时有些慌乱,想起身推她一把。 但她没掌握好平衡,整个人朝后倒了过去。 莺歌匆忙上手拉过她,勉强稳住了安溪的身形。 “没事吧。” “不要你管。”安溪仍旧倔强的抽回手,显然并不想跟莺歌扯上什么关系。 “蹲在这里哭蚊虫多,我适才去御膳房端了几碗银耳汤回来,咱们去屋里一边喝一边歇息可好?” 安溪素来最爱喝的就是银耳汤,加上也哭累了,遂撇着嘴点头。 左不过莺歌从御膳房拿回来的银耳汤是他们杏花春馆的份例,又不是承她莺歌的人情。所以安溪心中并没半分不好意思,抹了一把眼泪自顾自往前走去。 莺歌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带了几分讨好。 屋内,银耳汤还泛着热气,里头藏着几颗成色极好的红枣,瞧着便有食欲。 安溪捧起碗拿勺子大喝了两口,心下的委屈这才散了些。 “姐姐,还有红豆糕。”莺歌见她脸上愁苦缓解了不少,这才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她自己个的红豆糕,小小的一碟子端到了安溪面前。“姐姐你瞧,我专门使了银子叫御膳房的婆子们做的呢。” “这个……” 若是往常,安溪定然不会吃莺歌的东西。 莺歌本就是突然插进来抢了她的活,再加上安溪知道她是皇后派来的卧底,对她素来没有好脸色。 她正犹豫着,却听见外头传来封儿的声音。 “安溪在里头吗?好的,你先去传膳,我找安溪说两句话。” 眼见封儿就要推门进来了,安溪赶紧一把将红豆糕拿起来,就在封儿进门之时,笑吟吟的对着莺歌。“多谢妹妹,也就只有你愿意什么事都想着我。” 封儿显然愣了愣,但她很快将疑惑揭了过去。 “安溪,找了一圈不见你,原来在这。” “我还能在哪,不像某些人整日都同主子待在一起。” 安溪吃的红豆糕是甜的,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苦味。 封儿抿唇,她不知道是怎么惹了安溪不高兴。 “哦,正巧我端了银耳汤过来,想着安溪姐姐素来最爱吃这个的,便将她请了过来。”见气氛不对劲,莺歌连忙开口解释。“封儿姐姐,这里还有一碗特意给你留的。” “何必给她剩,她自有她的燕窝吃,哪里瞧得上咱们的银耳。” 安溪平时说话虽然尖锐的很,却也从不会在外人面前给封儿难堪。尤其是当着莺歌的面,那就更不应当了。 封儿心下不忿,“也不知你今日是怎么了,跟吃了炮仗似的。” “怎么我就是吃了炮仗,你话说清楚。” 安溪本就对封儿有满腔不满,见封儿非但不哄她,反而说话刺她,便激动的站起了身。 “谁也没惹着你,何苦莫名其妙便拿话刺人。你瞧瞧你说的那些话,不是吃了炮仗又是什么?” 封儿是个和善的人,二人从小到大也很少吵架。一时被安溪说的心里委屈,眼眶便湿了,说话也带了哭腔。 “惹没惹我,自己个心里最清楚。主子又不在,现下扮可怜给谁看呢。”见封儿哭,安溪本来也不想继续吵下去。 但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她属于是骑虎难下。 “好好好,你厉害,我说不过你。”封儿捏着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我离你远些就是。” 说罢,封儿也忘了自己来找安溪是有话说的,转头便走了。 “诶,封儿姐姐。”莺歌作势追了两步,便折过身来。 安溪瞧上去似乎有几分懊恼,莺歌抿唇走上前。 “安溪姐姐,何必同封儿姐姐置气呢。” “我没有。”安溪摇头,嘴硬得摇头。 “人都有亲疏远近,咱们做好自己应当应分的,不愧于心便是最好的。封儿姐姐素来体贴入微,主子喜欢她陪着罢了。” “你的意思是,她跟主子是亲,我是疏。她是近,我是远?” 安溪最在意的本来就是这个,偏生这莺歌假装劝架,实则暗地里挑火。将安溪适才的懊恼后悔都给劝没了,一时又涌起火气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莺歌忙打了打自己的嘴,“我只是随口说说自己看到的。” “你才来几天,懂什么。”安溪瞪了莺歌一眼,随即一把推开那碟子红豆糕,也气冲冲的走了。 莺歌这下可没再跟,她就算做戏也是有些脾气的。 眼睁睁的望着安溪负气离开,莺歌自顾自拿了一块红豆糕放进嘴里。也不知这安溪怎么就突然跟封儿闹翻了,不过也好,如今她努努力,再多加几根柴,叫这熹妃后院失火。 —————————— 若枫用晚膳时,瞧安溪并不在,便随口问了一句。 封儿眼眶登时红了,“奴才也不知安溪去了何处,大抵是心情不好。” “怎么了?吵架了?”若枫一眼看出端倪。 “没有的事,奴才怎会吵架。”封儿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跟本宫说清楚好些。”若枫摇头,干脆放下筷子,颇有一种封儿不说清楚便不吃饭的意思。 封儿咬唇,想了想还是简略的将适才的口舌之争说与了若枫听。 “奴才也不知安溪突然怎么了,我自问并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原是这个,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若枫听罢,轻笑一声。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朋友之间有些争执原也正常。 “待会将她喊过来,本宫仔细问问她。” “可是娘娘,今晚上万岁爷要过来。” “啊?何时说的。” “娘娘午睡时苏公公特意过来说的,万岁爷说先前答应您的杏花已然提前做好了,今夜就要拿过来给您瞧呢。” “是吗?那安溪的事本宫明儿再说。” 若枫若有所思的颔首,心下好奇雍正会送来什么样的杏花。 第28章  028章   帝妃下棋 第28章 没过多会,苏培盛果真领着一行人走来了。 还没进杏花春馆呢,小宫女们便看热闹一般凑到门口去。 却见四个小太监果真抬了一颗比人还要高半头的杏花树走了过来,那杏花树花开的熙攘热烈。 不过就是一颗再平常不过的杏花树,哪里像雍正说的那样能够保证不败呢?若枫疑惑走上前,等着小太监们将树抬到了自己面前。 此事她适才看清楚,这杏花树虽长得跟真的一模一样,但却是假花。摸上去触感细腻,若枫瞠目结舌。 “这是通草花,这几日特意叫簪娘们赶工做出来的。”苏培盛见若枫诧异,忙轻声解释。 若枫抿唇,通草花工艺复杂,往往都是用来制作簪花的。可雍正居然命人做了这么一大颗杏花树,这男人还真是…… 送花是极为浪漫的事,然送一棵花可就显得没那么浪漫了。 “怎么样,熹妃。朕没有说假话吧。” 雍正也不知何时走来的,他颇有几分邀功的架势。 若枫心下无奈,好好一个皇帝怎么会这么幼稚。 “万岁爷一言九鼎,怎会说谎。”若枫心下不屑,面上却装出一副格外惊喜的样子。“臣妾此生还从未见过这般惟妙惟肖的通草花,皇上,臣妾可以搬回景仁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