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怜妾身

第10章

“适才多谢万岁爷帮臣妾解围。” 若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雍正。 后者面色依旧冷淡,“算不上解围,朕的女人自然不能被旁人欺负了去。” 若枫原本的感恩之情顿时尬住了,帝王的尊严啊,还真是比什么都重要。 “呵呵。”她没话讲,只能干笑两声。 “不过,冰锥之事朕其实有所耳闻。”雍正顿了顿,旧事重提。 若枫有些紧张的捏住帕子,“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朕素来不喜捕风捉影之说,你若果真为人陷害,此刻说与朕听,朕会替你做主。但倘若只是风言风语,朕不喜欢。” 雍正显得格外认真。 若枫此刻对他有了些许改观,从前她觉得雍正满面阴鸷的背后定然是攻于算计的腹黑之心,但此时此刻若枫居然在他心里看到了真诚。 雍正是个凡事都爱实事求是的人,从后世政绩上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实干家。 所以才会对宫里传闻的冰锥杀人之事不太上心吧。 若枫抿唇,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 末了,她也只是动了动嘴皮,轻轻摇头。 “是假的,那日只是意外。” “当真?” 雍正又问,看来这桩事被老八他们两口子吵大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上心吧。 “嗯,臣妾没必要撒谎啊。” 若枫还是点头,一口咬定此事只是意外。 她还是很感谢雍正愿意问自己,但她自己也很清楚,此时此刻的年妃和年家绝对不能受到半分污蔑。 年羹尧是雍正的左膀右臂,老八一党只怕做梦都想扳倒他。她没必要拆自己上司的台,更何况,年妃究竟为何那般做,年妃的仇恨又是源于什么,这些原主的记忆都是空白的。 其中是否还有别的误会呢,倘若有,此刻若枫状告年妃后,那便一切都说不清了。 “那就好。”雍正显然松了一口气,“日后此类事朕会勒令上下不准再提。” “是,臣妾多谢万岁爷体恤。” 雍正听罢,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继续往大殿走去。 若枫站在原地,看了一会雍正的背影。他已经不再年轻了,在最风华正茂的年龄隐忍那么多年,又经历了如此多的手足相残兄弟相争,这样的一个中年帝王,心中居然还留着几分真诚。 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事,若枫抿唇,此时此刻反而觉得雍正有趣了起来。 “熹妃?”发觉熹妃没有跟上,雍正停下了脚步。他回眸,朝若枫伸出了手。 他的这只手,此刻干干净净,没有戴扳指。骨节分明,还带着薄茧。 雍正青年时奔波于陕川之间,替先帝治过水患,领兵平过叛乱,这些往事此刻都藏匿在于这干干净净的掌心里。 若枫抿唇,想来他也知道原主跟老八的往事吧。但他从来不说,因为只是传闻。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将手放进了帝王的掌心。 大殿内灯火通明,帝妃二人执手归来,瞧上去亲昵的很。 殿中有两个人的脸上挂不住笑意,一个是老八胤禩,还有一个便是年妃。 老八是因为醉了,所以暂时控制不了情绪。但年妃却是实打实的吃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帝妃的手,直到二人分开。 “这熹妃怎么突然变得像个狐狸精一样,这么会勾引人。” 年妃嘴里念念有词。 “娘娘,您还是小声些吧。” “小什么小,这大殿如此热闹,莫非还能听到本宫这两句抱怨吗?本宫从前最爱听曲儿,今日却觉得烦。果真书上说的对,人烦起来看什么都心烦。” 梅蕊一脸疑惑,什么书上写了这个。 “娘娘,您如今正在孕期,还是应当多放宽心才是。” 年妃低眸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你倒是提醒本宫了,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到本宫的孩子实在不值得。” 说罢,她复又举起适才喝不下的安胎药喝了一大口,随即挑衅的扫了一眼熹妃。 若枫没注意到年妃的眼神,她一心都在看胤禩。 胤禩面前摆了不少空酒坛,看来他今日不把自己喝倒下是不罢休了。 看到他如今这幅潦倒模样,若枫心下暗道。 如若原主看到这个场景,只怕也能获得一丝宽慰了。 当年原主同这胤禩本来两情相悦,私下手帕香囊都不知交换了多少次。 结果这厮居然为了安庆王和和硕额驸的势力,直接瞒着原主同郭络罗氏定亲了。 为此原主一度哭到晕厥,甚至去找胤禩对峙,结果被郭络罗氏打了一巴掌。再之后原主便心灰意冷嫁给了雍正,还真是痴情女负心郎的烂俗典故。 若枫微微抿唇,端起酒杯偷偷朝地面撒了撒,原主啊你要是能看到可一定要痛饮三杯庆祝。 第22章  022章   老八传话 第22章 回到杏花春馆时已然是后半夜了,宫廷家宴很少有到这个时间点的。 若枫今日实在疲惫,沐浴完便打算睡下。 却不料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宫女隔着窗户通报。 “熹妃娘娘,苏培盛公公求见。” 若枫已脱去了外衫,怀中抱着雪球,实在不宜见人。 “问问苏公公有什么事,本宫已然歇下,就不见他了。” 封儿听话颔首,转身打开门走出去。 只见苏培盛身后小太监端着一红木匣子,听完封儿的解释,苏培盛很得体的躬身。 “这个时间点奴才原也不该打扰娘娘,只是万岁爷早前特意吩咐奴才定要及时将这阿胶送来。” 苏培盛抬手捧起盒子递到封儿手跟前。 “原来是这个,真是有劳公公跑一趟。” 封儿有些惊喜,还以为万岁爷只是随口一提呢,没料到苏公公这么晚了竟还记得送来。 “这阿胶啊就是要睡前喝最好呢,好了咱家也不多叨扰,万岁爷那边还等着我伺候了。”苏培盛面上堆着笑,客客气气的后退两步。“劳烦姑娘替咱家给熹妃娘娘道声好。” “是,一定带到。苏公公路上小心些,今日有劳你了。” 封儿将人一路送到门口,适才抱着阿胶折返。 若枫本来昏昏欲睡,看见这一盒子成色甚好的阿胶一时起了兴趣。 她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没想到万岁爷竟还真的送了这个来,也不知值不值钱。” “圆明园里藏得东西能差吗?”封儿笑眯眯摇头,阿胶虽平常,万岁爷的心意却不平常,她的主子如今才算是真正的翻身了。 “主子,不然先帮你熬一碗吧。” “杏花春馆又没有小厨房,莫非现下这个时辰了还去惊动御膳房吗?”若枫心下虽然也是想吃的,然想起宫里的规矩便觉得麻烦。 “这倒没什么的,奴才叫小宫女带着银子去。御膳房时时刻刻都备着文火的,悄悄的使唤婆子们熬了,倒也不算麻烦。” “果真不麻烦?” “不麻烦的,主子适才不是还在抱怨晚膳没吃饱吗?此时若是用阿胶炖上一只乌鸡来,又滋补又美味。” “你个臭丫头,说的本宫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若枫的确腹中空空,封儿这么一形容不由便动了心。 “那奴才这就吩咐人去办。” “多拿些银子,事情一定要办的偷偷摸摸,被人发现了总归是不好的。” “是。您就放心吧,奴才也不是头一回吩咐这事了。” 从前弘历还在原主跟前养着的时候,封儿便时常偷偷拿钱去御膳房给孩子加餐。 “去吧去吧,你做事本宫放心。” ———————————— 不出半个时辰,阿胶炖乌鸡便被封儿端了进来。 外头已经静悄悄的了,亮澄澄的月亮悬挂在杏树尖上,照亮杏花春馆大半空地。 为了散味,若枫特意推开窗户。月光自然随着撒进屋内,连蜡烛都用不上。 若枫已经脱了衣裳,干脆便合衣在榻上吃了。 安溪特地端过来一张黄花梨矮腿小桌。 “你俩也坐上来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安溪你去将门关上,咱们三个一起吃倒有些像回到王府里的感觉了。” 若枫轻声吩咐道。 两个丫鬟也不扭捏,尤其是安溪甚至提了一壶酒过来。 “这是埋在杏花树下多年的花雕酒,今儿奴才跟守这馆的小太监一起挖出来的。娘娘您闻,沁人心脾的很。” 若枫凑上前去,只闻一口便觉得要醉了。 “不错不错,果然还是安溪你懂事,快些打开来。” 酒倒了满满三杯,三人举杯对饮,复又有月色衬托气氛,实在是万分和谐。 “来吃□□。” 乌鸡炖的烂烂的,不必费力便将鸡腿连骨带皮扯下了,不仅是肉香还夹杂了阿胶的浓香,不过闻上一闻便垂涎不止。 “娘娘,这盘子下面是什么?” 封儿将鸡腿夹给若枫时,袖子不小心带到碗边,却见碗下面露出一张小小的纸头。 “拿出来瞧瞧。” 若枫好奇,将手用帕子擦干净。 安溪抽出那张纸,才发现竟是一张信笺折叠起来的。 上面写着若枫亲启,字迹工整有力。 若枫心下涌现出不好的预感,安溪犹豫的望向自家娘娘。 “好像是……” “给本宫看吧。” 是老八的笔迹,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若枫打开信笺,却见上头写着,“枫妹,见信如晤……” 枫妹……真是要酸掉牙了。 老八胤禩的措辞极为暧昧,写的又是些类似九歌离骚之流的华丽辞藻,这便是原主印象中的才华横溢吧。 只可惜这一套哄得了原主,哄不住如今的若枫。 其实整封信只有一个重点,明日子时去后湖清崖馆相会,据老八说那里种满了原主喜欢的芍药。 可这个时候,芍药花压根没开啊。 堂堂王爷,泡个妞还走文艺路线,真真是穷酸死了。 “没什么事,他在自作多情。” 若枫随手将信笺搁到火上,随手丢到一旁火盆内。 看着那封信化作飞灰,封儿和安溪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 “主子,从前你不是天天念叨着八爷吗?” “没成亲前念念没什么,如今都是后妃了,如何还能念?” 若枫反问,两个宫女都低下了头没再接话。 她不知胤禩为何要喊她出去,这不是害她吗?当年无故抛弃,如今有了要利用之处便又开始刻意钻营,这厮没当上皇帝是正常的。 这种下作的手段,换了雍正就绝对不会做。 “封儿,你派谁去弄得这碗鸡汤?” “是莺歌。” “不是说找个小宫女吗,怎么换了她?” “我出门时正巧碰上莺歌,她说碰巧她睡不着,我便吩咐她去了。”封儿眨了眨眼睛,轻声道。 这莺歌,莫非真是内鬼不成? 若枫心下细想一阵,可皇后为何突然这般容不下自己了呢? “本宫知道了。” “娘娘,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先吃鸡,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若枫想着再不吃,鸡就凉了。她还来着月信呢,可不能吃冷的。 “主子……” “快吃,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第23章  023章   试探莺歌 第23章 若枫这几百年什么都没见过,如今只是前男友随便写首酸诗膈应人罢了,根本不会影响胃口。 比起她,两个小丫鬟显得坐立不安多了。 她复又拉着封儿安溪说了不少安抚的话,说的口干舌燥的,这才睡下。 次日清晨,若枫是被窗外的鸟叫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坐起来便迎面对上安溪那双兴奋中带了几分不安的眸子。 “这是什么表情?” “娘娘昨儿不是说今日解决的吗?” “解决何事?”若枫一时睡迷糊了,看着安溪比出来的八字,这才恍然大悟。“你还真是个猴脾气,什么事都藏不住。” 说完,若枫敲了敲安溪的小脑门,穿鞋站起身。 “可是娘娘,您还是没说打算怎么着呢?” “嘘,非要将此事宣扬的都知晓吗?” 莺歌正巧从门外打热水进来,这句话不偏不倚传到了她耳朵里。她假装没听见走到若枫身边,将手里的热水盆放到铜制架上。 “奴才伺候娘娘梳洗上妆。” “好,安溪你先出去拿早膳才是正事,本宫吩咐你的事都清楚了吧。” 说完,若枫意味深长按了按安溪的手背。 安溪一脸懵懂,可娘娘压根就没有告诉她是什么计划啊。她还想再问什么,但余光扫到莺歌,终究还是硬生生把话憋了下去。 “是,奴才这就去。” 安溪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莺歌的眼一直跟着,直到看不清了才回转过来。 “莺歌,听闻昨夜是你去御膳房拿的阿胶炖乌鸡?” “是……” “路上没遇上什么事吧。” 若枫漫不经心的问,莺歌的反应不大,她有些不解抬眸。 “没有呀,可是那膳食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本宫只是听闻圆明园晚上格外僻静,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敢一个人出门倒也算胆子大的。” 莺歌笑笑,“奴才也是不知者无畏,心中想着要替娘娘办差事,便什么都不怕了。” “不愧是永寿宫出来的丫鬟,这般为主子着想,本宫待会见到皇后定要好好夸一夸你。” 若枫拉过莺歌的手,意味深长打量了她一眼。 莺歌内心很是心虚,虽然表面带着笑意,却十分抗拒若枫的接触。 若枫将一切收归眼底,随即轻声笑笑将手放开。 “给本宫梳头吧。” “是。” “今日能否梳的比昨儿还漂亮?”若枫又问,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娘娘安排的,奴才自然遵命。”莺歌连连颔首,余光瞥了一眼若枫,心有余悸。 —————————— 若枫顶着花枝招展的造型,又特意挑了一身最华丽的衣裳,用过早膳后便巴巴的带着安溪出门了。 莺歌一路将她们送到门口,眼中思索着什么。 “莺歌,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封儿不知何时出现在莺歌身后,不过温柔的问了一句,莺歌便十分仓皇的转过头,显然吓了一跳。 “哦,我……我没做什么。” “娘娘出门了?” “嗯,娘娘今日怎么这么早便出门了。” “哦,娘娘上次逛园子时她身子不适,故而尚未逛完,今日趁着身子好些便到处去转转。”封儿低声解释,随即示意莺歌不要在门口站着,赶紧进屋去收拾。 莺歌点了头,乖巧的跟着封儿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