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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熬夜伤身

　　山下，商业街，一家火锅店。 　　李秉文听说苏术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当即心疼坏了，拎着他来大吃一顿。 　　没想到，在这火锅店里，苏术还碰到了熟人——养草堂那五兄弟。 　　五兄弟今天无事，本应该在山里修炼。 　　但老三想多吸一点人间烟火。 　　于是就带着其他四兄弟，顺着最香的人间气息，溜达到了这家火锅店。 　　“唉，堕落了啊！我辈修行者本该清心寡欲才是！” 　　老三吃得满嘴油腻，边吃边感慨。 　　虽然内心正在遭受谴责，但他嘴上丝毫不停，又往热气腾腾的红锅里倒了两叠牛肉。 　　红油翻滚，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老大许木身体还虚弱，吃得很少。 　　年龄最小的老五正在生闷气，因为他吃不得辣，而几个哥哥又不肯点鸳鸯锅。 　　苏术与李秉文就坐在他们邻桌。 　　许木觉得李大爷有些眼熟，以前似乎在哪儿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便试探这问：“苏道友，这是你家老爷子吗？” 　　“不是。” 　　苏术开始介绍。 　　他对李秉文说：“大爷，这五位是剑宗养草堂的弟子。” 　　“嗯，我知道。” 　　这五兄弟在宗门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又不是宁京墨那种入门没多久的新弟子，李秉文当然认识。 　　李秉文微微颔首，说：“我认识养草堂的堂主，也就是他们五个的师父。” 　　许木几人何其聪明，瞬间就猜到了，眼前这老爷子肯定就是给苏术后山令牌的人。 　　既然是师父的旧友，那他们几个都得称呼一声前辈。 　　五人纷纷郑重行礼，道：“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李秉文点头，“都坐着吃，多吃点，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是！” 　　几人齐齐坐下，继续吃东西。 　　席间，众人边吃边聊，气氛相当热闹。 　　过了片刻，李秉文看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油光，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便忍不住问：“山里的食物不合胃口吗？” 　　“唉，前辈，这事说来话长。” 　　蒋宇放下筷子，叹了一声。 　　他擦了擦嘴，说：“山里没有专门的厨师，所有饭菜，都是凡世堂弟子负责准备的，那味道……唉……” 　　“那些饭菜，最初几天实在是受不了。”老三补充说，“后来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把每天吃饭当做是一种痛苦磨砺就行了。” 　　“哦？没人管吗？”李秉文皱眉问。 　　“谁能管呢？”老五耸了耸肩，“依照规矩，饭菜确实是凡世堂那边弄的，我们其余殿堂没法插手，偶尔会委婉地提几句，考虑到同门情谊，又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 　　“凡世堂自己的弟子不觉得饭菜难吃？” 　　“他们当然不会了！” 　　老四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认真解释了一遍。 　　凡世堂是经常与世俗接触的，他们的饭菜大多来自山下景区，怎么可能难吃。 　　他叹息道：“唉，说到底，各个殿堂之间不能相互干预，还是宗主他老人家不管事，他要是能插手，这事早就解决了！” 　　“老四，怎么说话呢？”许木训斥，“宗主他老人家肯定很忙，有自己的事要做。” 　　“放心吧，老大。” 　　老四笑了笑，取了根牙签剔牙。 　　他咧着嘴说：“咱们又不在山里，不管说什么，宗主他老人家都听不到的。” 　　李秉文：“……” 　　出来吃个饭，吃出了微服私访的感觉。 　　由于太久没现身了，这些新一代的弟子没几个认识他。 　　苏术一直没插嘴，默默捞着锅里的东西吃。 　　【问答环节：为什么没有手抓火锅呢？】 　　【答：因为手上有细菌，不干净，伸进火锅里可能会造成污染】 　　真不是因为烫手吗？ 　　苏术无语地看着这注释。 　　在不重要的场合，这注释就变得不正经且不靠谱了。 　　【如果真是因为烫手，那么……已知隔壁国的印度人吃饭都用手，又已知印度也有火锅店】 　　【问题来了，印度人怎么吃火锅？】 　　【……】 　　【无他，唯手熟尔】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四点，吃得苏术肚皮滚圆。 　　他连着打了几个饱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最后又往嘴里塞了两块西瓜。 　　邻桌，老四还在吐槽：“我入宗这么多年了，至今还没看到宗主他老人家漏一次面，该不会真像传闻说的那样，他老人家已经凉了吧？” 　　李秉文面皮一跳，忍着打人的冲动问：“这位小道友是叫马琪对吧？” 　　“对，前辈有事吗？” 　　“没事，只是确认一下名字，此前你们师父曾对我说起过你们。” 　　“哦，这样啊……” 　　马琪没有多想，一脸笑容，继续捞着锅里的肉菜。 　　李秉文则对苏术说：“时间不早了，你昨晚一整晚没休息，赶紧回去休息吧。” 　　“李大爷你呢？” 　　“我要回山里去，跟老朋友叙叙旧。” 　　“好。” 　　苏术叫来服务员，准备结账。 　　可没想到，许木早已经把他这桌的钱一起结算了。 　　苏术回头看去，只见许木面带微笑，微微点头致意。 　　许木说：“前辈与苏道友慢走，我们还得在山下停留些许时间。” 　　“好，各位慢慢吃。” 　　跟这五兄弟道别后，苏术与李大爷走出火锅店。 　　随后，两人也各自分别。 　　李大爷背着手，步履缓慢，像个普通老头那样，慢悠悠地向山上走去。 　　苏术则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准备好好睡一觉。 　　一整晚没睡，他现在确实已经很困了。 　　熬夜终究是伤身的，年轻人也顶不住。 　　【熬夜伤身，关你通宵什么事？】 　　苏术脱下一身带有火锅味的衣服，闭上眼睛，缓缓倒在舒适的床上。 　　这一刻，所有疲倦都涌上来了。 　　【经常熬夜的人会：1，产生幻觉；2，记忆力差；4，不识数；5，神志不清；这七点一定要记住了，以后不要熬夜】 　　…… 　　时间流逝，一晃就来到了晚上七点。 　　五兄弟在山下逛了一圈，逛得差不多了，就踏上了返程的路。 　　“走，回宗！” 　　每个人身上都沾了一身烟火气，火锅味尤其重。 　　他们有说有笑，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青石阶梯上，心情都极好。 　　可正当他们回到养草堂，准备去洗漱休息的时候，忽然齐齐停住了脚步。 　　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站在他们房间门前，沉着脸，一言不发 　　“师父！” 　　五人都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