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领主 · 244.阳谋

　　在中庭花园内，俄尔琉斯外5米展开了宁静法阵，劳恩和涅稀就站在法阵之内与它沟通。　　“减少位面的面积……这也太大胆了。”劳恩这种在整个位面上动刀的计划，让俄尔琉斯也感到震惊。　　劳恩却毫不在意：“这群龙蛾能召唤来空间，就能驱逐一部分空间，如果您获得了权柄，与龙蛾一起驱逐了入侵者感染的空间，那薇仑位面也就安全了。” 　　“劳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已经被外神标记了，我不在乎。”劳恩坦然道，“而且这是阳谋，我也不怕祂窥探。位面既然可以增加，就可以缩小，祂这么喜欢位面的边缘区域，可以直接送给祂。没有关系，哪怕薇仑位面只剩下了薇仑堡附近，对于圣城、对于人类贵族们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 　　“而您，可以通过天空中的蛾子，把这件事告诉给整个位面。” 　　劳恩说出口的一刹那，涅稀也睁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守护骑士，他的这个计谋可以说直接击中了外神最核心的诉求：留在薇仑。　　而且不论现在的俄尔琉斯能否在空间层面上驱逐外神，只要它表现出了这个实力，外神就不得不放下原有的腐化外围的策略，直接集中全部力量进攻世界树，跟整个人族的强者们展开决战。　　如果祂继续腐化位面边缘的森林，那么俄尔琉斯完全可以先掌握空间的控制权，然后逐步把被腐化的空间驱逐掉。有了特拉希尔陛下意志的授权，俄尔琉斯掌控空间的过程，只会比外神腐化的过程更顺利。　　“但代价是什么呢？”涅稀小声嘀咕了一句。　　“代价就是俄尔琉斯不仅仅要成为薇仑堡的守护者，也要成为整个薇仑位面的守护者。”劳恩看着眼前的大树说道，“甚至薇仑堡周边要开拓出一定的面积，容纳空间中的其他灵智族群，它们可能是大地暴熊、可能是大地懒、叶灵麂，可能是龙蝇、龙蛾乃至龙蛆，甚至是某些已经开启了灵智但无法表达的花草树木。” 　　也就是说，俄尔琉斯将完全继承世界树的神格，以平等的姿态对待几乎每一个种族。甚至相对强势的薇仑堡还要做出一些让步。　　“你这话最好别让薇仑议会的那大群贵族听到。”涅稀调侃道，“他们甚至不想和灵魂之塔六层以下的小贵族平等呢。” 　　“关于你的建议，我要跟阿斯仑先商量一下。”俄尔琉斯说道，“不过我会先接纳那群龙蛾，既然它们是特拉希尔陛下的祭司，那么也应该能在祂的躯干上停留。” 　　在俄尔琉斯的控制下，世界树顶附近的一根树枝发出了无法听闻的信号，引来了云端的龙蛾群落下休息，在这根近500米长、20米宽的枝干上，几个端口突然喷出了金色的汁液，供蛾群进食。　　“这段时间除非涅稀阁下亲自带你，否则不要前往森林内，甚至你的劳恩堡都先不要回去了。”沉默一段时间后，俄尔琉斯说道，“现在入侵者对你的愤怒，恐怕已经不是涅稀阁下单独就能挡住的了。” 　　“正好，校董阁下，我带来了一些傀儡，我想从圣城里带回一些同学和朋友操控它们……” 　　“这种事情，你应该找帕德梅，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最近又一直离不开薇仑堡，那你就找点朋友过来玩吧。”俄尔琉斯当然懂劳恩的想法，于是一片叶子正落在劳恩的头上，“自己带来的人，自己要管好。” 　　凭借着这片绿叶，2中队的同学们下午几乎在薇仑车站聚齐了。　　“杰利在下洼大街那边还有点事情，要不然我就把他也拉过来了。”站台上的朱迪恢复了往日大姐大的风采。　　“我还以为你会把凯莉也带过来呢。”劳恩看着自己的同学们，总觉得少了凯莉、哈吉尔等人有些遗憾。　　“现在凯莉也是男爵了，我哪有资格指挥她呀！”朱迪还特意凑到了他耳边，“我可听纳瑞森说，她和哈吉尔身边聚集了一群跟咱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把她看作新的怀特家族掌门人了。” 　　朱迪的意思不言而喻，想让劳恩提醒甚至限制一下凯莉势力的发展，否则很容易被议会里的老爷们集中针对。　　“我现在也没有财政厅的职务了，”劳恩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担心凯莉，却也只能托人给卡琳带话。　　一群人来到了曾经的辅军军营，原本驻扎在这里的辅军成员，现在要不然在圣城内，要不然在劳恩堡，而军营则变成了傀儡仓库。　　2中队的骑士们除了朱迪，哪一位都至少击杀过1台傀儡，对于眼前这些在战争中并没有发挥出威力的炼金设备，他们总有些轻视。　　“劳恩，你真的想让我们坐上这些玩意进入森林？”卡司尔问道，“恐怕骑它们还不如骑蜘蛛呢。” 　　“它们肯定不如蜘蛛，但不管是蜘蛛、蚂蚁、马匹还是任何生物，都无法抵挡入侵者哪怕化身的残躯的注视，这一点我昨天晚上已经亲身体会了。”劳恩拍了拍傀儡，“至少这些玩意面对那种窥视，不会溃逃。” 　　“等一下！劳恩，你昨晚上不是刚刚到薇仑吗？”朱迪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你不会到了位面的第一个晚上，就主动去森林里惹事情了吧！” 　　劳恩不置可否：“我这只是经验之谈，如果有一天薇仑堡真的面临决战，那恐怕我们习以为常的那些牲畜和虫子都靠不住……到时候有这些傀儡最起码能做一些最基本的运输工作。” 　　“好吧，虽然你没有说服我，但最起码给了一个让我们留下来的理由。”在一片沉默声中，朱迪笑着拍了拍劳恩的肩膀，对身后的队员们说道，　　“兄弟们，恐怕我最遗憾的，就是在过去一个月没能和你们并肩作战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我不想再错过为圣城和整个人族效力的机会！” 　　“说的对，我们已经是薇仑和圣城的贵族了！这场战争，属于我们每个人！” 　　在朱迪和肖恩的带动下，每一位年轻的骑士都拔出了佩剑，20把佩剑集合到了一起：“为了圣城！为了人族！为了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