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五十九年的冬天,京城格外寒冷。和珅穿着貂皮大衣,坐在暖阁里看着账本,嘴角噙着笑意——这一年,他掌控的粮庄因北方雪灾加价三成,盐场借南方洪涝垄断供应,光这两项就赚得盆满钵满,连带着给皇家供应的御膳米,都悄悄换成了次等米,差额尽数落入自己腰包。 “大人,太子派人来了,说宫里的绸缎不够用,让您尽快调拨一批江南新织的云锦。”管家躬身禀报,递上一封烫金请柬,“还说请您明日去东宫赴宴,商议明年军饷供应的事。” 和珅捏着请柬,指尖划过“永琰”二字,冷笑一声:“知道了,告诉太子,绸缎明日就送过去,宴我会去。”他心里清楚,永琰这是在服软——再过一年乾隆就要禅位,永琰急需他稳定粮饷供应,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摆太子架子。 次日,和珅带着厚礼赴宴。东宫的宴席格外丰盛,永琰亲自起身相迎,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和大人,近来辛苦你了,宫里上下都仰仗你的产业,往后还要多劳烦你。” 和珅坐下,端起酒杯轻轻一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太子殿下客气了,为皇家效力是臣的本分。只是明年军饷所需甚多,江南粮庄因雪灾减产,盐场运输又遇冰阻,怕是要多拨些银两才能周转。” 永琰握着酒杯的手一紧,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和大人,国库近来紧张,能不能……先从你的产业里垫付些?等来年丰收了再还你。” “这恐怕不行。”和珅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我的产业也要周转,手下数千人等着吃饭,若是垫了军饷,百姓的口粮、宫里的绸缎怕是都要断供。太子殿下,您也不想登基前就闹出民怨吧?” 永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和珅说的是实话,只要和珅断了供应,别说民怨,就是宫里的妃嫔都会闹起来。他只能强压下怒火,点头道:“好,朕知道了,明日就让户部给你拨款。” 和珅看着永琰隐忍的模样,心里满是得意——这就是小燕子给他指的路,手握经济命脉,连未来的皇帝都要对他低头。 而远在法兰西的小燕子,正和艾伦、昭华一起筹备新年晚宴。餐厅里挂满了红灯笼,萧剑从大理寄来的腊味、柳青柳红从京城捎来的坚果堆满了厨房。昭华穿着新做的旗袍,正跟着小燕子学包饺子,脸上满是笑容:“小燕子姐姐,今年咱们要多包些饺子,还要像去年那样放烟花。” 小燕子笑着点头,手里的动作不停:“好,还要给你和艾伦各包一个硬币饺子,谁吃到谁明年就有好运气。” 艾伦从身后抱住小燕子,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声说:“我已经有好运气了,能和你、昭华一起过年,就是最好的运气。” 晚宴时,餐厅里坐满了客人,有法兰西的朋友,有华人商人,还有从大理来的留学生。小燕子站在台上,拿起话筒笑着说:“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新年晚宴,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都能平安幸福,也希望我们的餐厅能带给大家更多美味。”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艾伦走上台,给小燕子递上一束海棠花——这是他特意从花房培育的,花瓣的颜色和大理的海棠花一模一样。小燕子接过花,眼里满是感动,转头看向昭华,发现她正和一位华人留学生相谈甚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夜深了,客人散去后,三人坐在露台看烟花。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映照着海面波光粼粼。小燕子靠在艾伦怀里,看着烟花,心里满是平静——永琰被和珅牵制,再也无法像前世那样伤害她;紫薇远嫁蒙古,虽孤寂却也远离了皇宫的纷争;昭华在这里找到了幸福,她自己也有了爱人与事业。 “在想什么?”艾伦握住小燕子的手,轻声问道。 “在想,这一世真好。”小燕子笑着说,“没有皇宫的算计,没有失去孩子的痛苦,只有我们在乎的人,和我们喜欢的生活。” 艾伦点点头,将她搂得更紧:“以后会更好,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皇宫里,永琰站在露台看着烟花,脸色阴沉。和珅刚离开东宫,就派人送来消息,说明年的绸缎要再加价两成,军饷也要提前拨款。他攥紧拳头,心里满是不甘,却又无能为力——他知道,只要和珅一日不除,他就一日无法真正掌握大权,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远在法兰西的小燕子。 可他不知道,小燕子早已不再关注他的动向。对小燕子来说,京城的恩怨早已是过眼云烟,她现在拥有的幸福,比任何报复都更有意义。她的人生,早已在法兰西的阳光下,绽放出了比皇宫里的海棠花更绚烂的光彩。 乾隆六十年,乾隆禅位,永琰登基,改元嘉庆。登基大典上,和珅站在百官之首,接受嘉庆的赏赐,脸上满是得意。嘉庆看着和珅,心里满是怨毒,却只能笑着说:“和大人劳苦功高,朕必不会亏待你。” 而法兰西的餐厅里,小燕子正和家人朋友一起庆祝新年。她看着窗外的烟花,举起酒杯,轻声说道:“新的一年,愿我们永远幸福,永远自由。” 酒杯碰撞的声音,伴着烟花的绽放,在法兰西的夜空里回荡,也宣告着小燕子这一世的圆满——她不仅改写了自己的命运,还守护了想要守护的人,最终在远离皇宫的地方,找到了真正的幸福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