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宫缘萧剑携妹走滇云

第19章 赛娅公主

  法兰西诺曼底的海边,午后阳光把白色别墅的墙面晒得暖融融的。小燕子躺在露台的藤摇椅上,怀里抱着个藤编小篮,里面装着刚炸好的海鱼块——银白的小鱼裹着薄薄的面包糠,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满是大海的鲜甜。旁边矮桌上摆着一瓶冰镇可乐,深褐色的液体冒着细密气泡,她随手拿起喝了一口,沁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午后的暑气。   “还是这儿自在!”小燕子晃着脚丫,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渔船,嘴里哼着自己编的小调。自从在法兰西开了食铺、买了海景别墅,她的日子过得比在大理还惬意:早上去私人码头钓钓鱼,中午用新鲜海鱼琢磨新菜,下午要么躺在露台晒太阳,要么去巴黎街头逛市集,遇到新奇的小玩意儿就买下来,攒着以后寄给萧剑和柳青柳红。食铺的生意交给靠谱的伙计打理,她倒成了个清闲的“小富婆”,每天琢磨的都是“今天吃炸鱼块还是鱼丸汤”“明天要不要去海边捡贝壳”。   而千里之外的紫禁城,此刻正被一股热闹又紧绷的气氛笼罩。太和殿前的广场上,五色旗帜迎风招展,西藏土司巴勒奔身着华丽藏袍,身旁的赛娅公主更是明艳夺目——红色藏装缀着银饰,腰间的马鞭轻轻晃动,眼神里满是桀骜的神采。此次父女俩来大清,一是为了巩固两地情谊,二是赛娅要通过比武招亲择婿,无论是留在京城还是返回西藏,都要选一位能文能武的夫君。   广场两侧的观礼席上,早已坐满了皇室宗亲与文武大臣。乾隆端坐在龙椅上,身旁陪着老佛爷与皇后,令妃侍立在侧,低声嘱咐宫女给老佛爷添茶。后宫妃嫔们穿着锦绣宫装,时不时交头接耳,目光都落在广场中央的赛娅公主身上。晴格格穿着淡蓝色宫装,安静地站在老佛爷身后,手里捏着一方丝帕,眼神清澈而平和。   紫薇则站在观礼席的末排,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粉宫装,袖口和裙摆绣着低调的兰草纹样。自从那日在金锁的鼓励下斥责容嬷嬷、得到皇上关注后,她在宫里的日子虽不再受欺凌,却始终像个游离在外的人——没有熟悉的朋友,没有能说心里话的人,面对满殿的规矩与热闹,只觉得陌生又疏离。她甚至不知道这场比武招亲的细节,还是金锁早上特意提醒她“要穿得体些,别失了格格的体面”,才跟着前来观礼。   “比武招亲,现在开始!”李德全尖细的嗓音划破广场的宁静,几位年轻公子陆续走上前来。为首的是学士府福伦长子福尔康,御前侍卫的制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长剑,看向赛娅公主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弟弟福尔泰,还有几位王公大臣的儿子,个个衣着光鲜,摩拳擦掌地想要一展身手。   赛娅公主接过随从递来的马鞭,轻轻一扬,清脆的响声在广场上回荡:“本公主选夫君,不论家世高低,只看真本事!谁能赢我,我便嫁谁!”   福尔康率先上前,拱手行礼后便拔剑出招。他的剑法利落,却架不住赛娅公主的马鞭灵活多变——那马鞭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缠绕剑身,时而直逼面门,几个回合下来,福尔康便有些手忙脚乱,最终被赛娅一鞭挑落长剑,狼狈地退到一旁。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乾隆看着赛娅的身手,嘴角露出几分赞许,心里却早已盘算清楚:五阿哥永琪是他属意的储君,绝不能让他去西藏和亲,今日这场比武,不过是从大臣子弟中选个合适的人选,既给了巴勒奔面子,也能稳住西藏局势。   接下来,福尔泰与其他公子陆续上前,却都没能在赛娅手下撑过十回合。赛娅站在广场中央,马鞭搭在肩上,眼神扫过观礼席,带着几分不屑:“大清难道就没有能打的人了吗?”   紫薇站在末排,看着广场上的热闹,心里却空落落的。她想起在济南的日子,娘还在时,会教她弹琴写诗,那时的日子虽清贫,却满是温暖。如今在这富丽堂皇的皇宫里,她是皇上的女儿,是明珠格格,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若是真有一天在宫里遇到难处,除了金锁,还能依靠谁。   而此刻的小燕子,刚钓上一条巴掌大的海鱼,正兴冲冲地提着鱼往别墅走,心里琢磨着晚上要做鱼丸汤,再加点从大理带来的辣椒粉,肯定格外好吃。她路过别墅院子时,还特意看了看自己种的海棠花——从大理带来的花种已经发了芽,嫩绿的枝叶在海风里轻轻晃动,像极了她此刻自在无忧的心境。   两个世界,一边是皇宫里的规矩森严、比武招亲的热闹喧嚣,紫薇在陌生的环境里独自坚守;一边是法兰西海边的自在惬意、炸鱼块配可乐的悠闲时光,小燕子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活得肆意张扬。命运的齿轮早已因为萧剑的重生而转向,没有了交集的两人,各自在不同的轨道上,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