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宫缘萧剑携妹走滇云

第2章 离开京城

　　萧剑搂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燕子，指尖轻轻拂过她羊角辫上沾着的草屑，目光扫过院子里愣住的柳青柳红，还有渐渐散去的围观人群，心里已然有了盘算。这大杂院虽能给小燕子一个容身之处，却终究不是长久之地，更何况京城藏着太多前世的隐患，多待一日，他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分。 　　“燕儿，不哭了。”萧剑轻轻拍着小燕子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哥哥找到你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小燕子抽抽搭搭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用力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住萧剑的衣袖，像是怕一松手哥哥就会消失似的。柳红这时走上前，看着小燕子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萧剑手里的龙凤佩，轻声问道：“你真的是小燕子的哥哥？你们要去哪里？” 　　“我叫萧剑，是燕儿的亲哥哥。”萧剑站起身，将小燕子护在身侧，语气郑重，“我要带燕儿回云南大理，那里是我们的家，能让她过安稳日子。” 　　柳青皱了皱眉：“云南？那可是千里之外，小燕子在这儿待了这么久，突然走这么远，她能适应吗？而且你们路上盘缠够不够？要不要我们帮忙准备些东西？” 　　萧剑心里一暖，前世柳青柳红待小燕子本就真心实意，如今看来，这份情谊从很早的时候就有了。他拱手道：“多谢二位好意，盘缠我还能应付，只是燕儿跟你们相处许久，怕是舍不得你们。” 　　话音刚落，小燕子就拽了拽柳青的衣角，小声说：“柳青哥，柳红姐，我……我要跟哥哥走，但是我会想你们的。” 　　柳红蹲下身，摸了摸小燕子的头，眼眶也有些发红：“傻丫头，能找到亲人是好事，我们也为你高兴。你跟你哥哥去云南好好过日子，以后要是想我们了，就给我们捎个信儿。”她说着，转身回屋拿了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件干净的衣服和一些碎银子，塞到小燕子手里，“这些你拿着，路上用得上。” 　　萧剑推辞不过，只能收下，又郑重地向柳青柳红道谢。当天晚上，小燕子在大杂院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有一个旧布娃娃和几件打补丁的衣服，还有母亲留下的凤纹玉佩，她小心翼翼地把玉佩重新系好，贴在胸口。萧剑则在院子里守着，目光警惕地望着院外的街道，他知道京城鱼龙混杂，必须尽快离开，避免夜长梦多。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萧剑就带着小燕子离开了大杂院。柳青柳红送他们到城门口，直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回去。 　　路上，小燕子坐在萧剑雇来的骡车上，掀开帘子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哥哥，大理是什么样子的呀？”她歪着头问。 　　萧剑坐在她身边，指着远处的青山：“大理有很蓝的天，有像镜子一样的洱海，还有很多好看的花。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哥哥会教你读书，教你习武，再也不用像在京城那样卖艺了。” 　　小燕子眼睛亮晶晶的：“那太好了！我还能在洱海边放风筝吗？” 　　“当然能，”萧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赶上了，现在小燕子的世界里，还没有皇宫，没有乾隆，没有那些复杂的恩怨纠葛。他看着骡车一路向南，离京城越来越远，离大理越来越近，知道前世那些让他痛彻心扉的悲剧，已经被他亲手改写。 　　走了半个多月，他们终于进入了云南地界。这里的空气都带着草木的清香，跟京城的喧嚣截然不同。萧剑带着小燕子先去了之前住过的道观，师傅玄机子见到他们，欣慰地笑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在道观休整了几日，萧剑带着小燕子去了大理城外的一个小村庄，这里远离城镇，民风淳朴。他用身上剩下的银子买了一间带院子的小房子，又开垦了一小块菜地。每天清晨，他会教小燕子读书写字，午后教她练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傍晚就带着她去洱海边散步，看夕阳染红湖面。 　　小燕子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卖艺谋生的小丫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神也越来越亮。有时候，她会问起爹娘的事情，萧剑就给她讲爹娘当年的故事，讲他们一家人曾经的幸福时光，只是绝口不提当年家族遭遇的变故，他不想让这些沉重的过往，影响小燕子的童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燕子渐渐长大，从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跟着萧剑读书习武，不仅知书达理，拳脚功夫也有了几分火候，而且性格依旧爽朗明媚，却多了几分沉稳，没有了前世在京城的莽撞。 　　这期间，萧剑偶尔会听到一些来自京城的消息，听说乾隆皇帝在民间认了一个义女，还听说有个叫夏紫薇的女子，带着丫鬟金锁在京城寻找亲人，最终却不知去向。萧剑听到这些消息时，只是淡淡一笑，那些曾经纠缠着他们兄妹的人和事，如今都成了与他们无关的过往。 　　这一日，萧剑和小燕子坐在洱海边，看着湖面上的渔船缓缓划过。小燕子靠在萧剑身边，轻声说：“哥哥，谢谢你当年带我回大理，这里真好。” 　　萧剑看着妹妹脸上满足的笑容，心里充满了踏实。他知道，自己这一世没有辜负母亲的嘱托，没有辜负老天给的重来机会。他伸手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目光望向远方的苍山：“只要你好好的，哥哥做什么都值得。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安稳地过日子，再也不分开。” 　　夕阳下，兄妹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与洱海、苍山构成了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那些关于皇宫的恩怨，关于前世的遗憾，都化作了洱海边的风，吹过之后，只留下安稳与幸福。这一世，他终究是断了那纠缠的宫缘，护着妹妹，在滇云之地，过上了他们本该拥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