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真相? 赵龙瞥了一眼文件,到底还是接了过来。 虽然赵达死了,但他又不止赵达这一个儿子,万一是哪个私生子在外面搞出来的私生孙子……毕竟也是他的血脉不是。 几秒钟后,赵龙冷漠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这孙子和赵达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不成他那早逝的儿子还真给他留了个孙子? 可他儿子都死多少年了,这孙子怎么才被找着。 赵龙甩了甩鬓间的白发,“你们找到这想必费了不少功夫,不知我这孙子是犯了什么事,竟引得两位警察来找我。” “您方才应该也听到了,黄铄卷入了一场命案,至于具体情况,我们不方便透露。” “行吧,你们警察办案总是这么一套。”赵龙随手将文件扔到两人坐的沙发上,“亲缘鉴定是吧,我跟你们去一趟就是了。” “不过今天太晚了,你们明天上午再来吧。”说完,赵龙就起身开始赶人。 见状,两人也不想多留,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后就出了别墅。 “没想到,这个赵龙还挺好说话的。”宋安说道。 “你可别被他这表象骗了,赵龙好歹在商业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手段狠辣着呢。 他这么痛快答应,无非是为了看看这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孙子。”林玄靠在椅背上,不停地翻看着小刘发来的信息。 “赵龙这种利益至上的人,真会在乎所谓血脉亲情吗?赵达犯的那些事曝光后,他不是还对外宣称和赵达断绝了父子关系吗?” “现在却因为黄铄的出现这么上心,实在有些矛盾。” 林玄若有所思:“可能是因为他老了吧。虽说他和赵达断了父子关系,可他之前暗中帮赵达摆平的那些事却是抹不掉的把柄。” “自那之后,赵氏企业的员工纷纷离职,售卖的产品更是人人喊打。” “因为入不敷出,他不得以卖掉了自己的公司,用攒下的钱买了别墅,开始养老。” “虽然赵达毁了他的产业,但现在人已经死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赵龙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在意的。” “可他们这种有钱人应该会有私生子的吧。”宋安迟疑道。 “嗯,他的确还有三个私生子。” “不过我猜,那三个私生子,要么资质平庸难堪大用,要么无心从商一心逍遥。” “所以赵龙才把目光放在了黄铄身上,他迫切需要一个人继承他的商业理念,重振家族荣光。” 听到这番言论,宋安嘴角微微抽搐,“林队,你小说看的不少吧。” “咳,咳咳”,林玄尴尬地咳了两声,给自己找补:“我这是合理推测……” 话音未落,又是“叮”的一声。 林玄神色一凛,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宋安,先别纠结赵龙的态度了。” “小刘他查到了氰化物的卖家,还有——”他刻意顿了顿,视线掠过仪表盘上跳动的蓝光,“除徐成外的另一个买家。” “是谁?”宋安紧握着方向盘,车里虽开着冷气,他却感觉呼吸发窒,后颈渐渐漫上一层潮热。 “许穗。” …… 「许姨……真的是你?」 宋安盯着相框里许穗那张泛黄的笑脸,忽然觉得那笑容像是画上去的。 “宋安,你还不回呢?”林玄忽然从背后按住他的肩膀,伸出脖子去看他怀里的相框。 宋安身子一僵,慌忙拭去脸上的泪水,“林队,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梗住了般,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没事,我明白。这些天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吧。”林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宋安身边。 先是深爱的女友被自己的好兄弟毒害;再是如父亲般的黄队,被许姨用毒酒夺走性命。 换作是谁,都难以承受这接连不断的打击,更何况是宋安这种刚入刑警队不久的新人。 “明天,你和我一起审许穗吧。”林玄说道。 宋安抬头想要拒绝,却撞上他不容置疑的目光。 “你总要面对这些,宋安,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 …… 清晨,阳光斜斜地射在许穗的身上。 她再一次拉开了大门,只不过,这一次迎接她的是审讯。 小刘押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带进了审讯室。 宋安推开门,只见许穗坐在铁椅上,灰白头发用发卡别在耳后,眼里藏着和记忆中温柔阿姨截然不同的冷漠。 她抬头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小安来了?" “许姨……为什么?”宋安只觉得喉间发涩,他望着许穗耳后歪斜的发卡——那是黄队前年生日送的,粉色珐琅花上还沾着岁月的裂痕。 “为什么?”许穗晃动着戴手铐的手腕,“你该去问问九泉之下的黄建国,18年前的爆炸案,他为什么要举荐那个混蛋!” “他害死了我最爱的人,那我就让他一命偿一命!” 宋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忽然闪回黄队办公室里那张泛黄的合照。 照片里年轻的黄队站在领奖台上,怀里抱着身着警服的小男孩——那是刚过完7岁生日的自己。 而照片背后,是钢笔歪歪扭扭的字迹——“要做个问心无愧的好警察”。 “黄队他不是故意的。”宋安指间发颤,连带着手中的水杯轻轻晃动,几滴水珠洒落在桌上。 林玄扶住水杯,目光在宋安紧绷的侧脸与许穗扭曲的面容间来回游移。 “许穗,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黄铄的生父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那我不就直接暴露了吗?再说,你们不还是查到了吗,所以我说不说的,又有什么关系?” “毒是你下的?” “是,我加在了他杯子里。” “那酒瓶里为什么检测出了氰化物?” “是我后来加进去的,为了嫁祸给徐成。” “在纺织厂放火是你让黄铄去干的?” 林玄的语速越来越快,根本没给许穗留思考的时间。 “是。”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去纺织厂调查的?” “猜的。” “那黄铄给徐成录音笔……” “也是我让他去的。林队,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铄儿他什么都不知道!”许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执拗。 林深猛地合上笔录本,金属扣的碰撞声惊得许穗一颤:“你是觉得我们很好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