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呢喃

第51章

听着这话,时卿也来了兴致,“什么主意?” “你以为我傻是不是。”倪喃道:“你是策展方,来的嘉宾和媒体肯定是提前就商定好的,这里是SHOW美术馆,虽说不限制来客,可真正能进来的人,早就被你们筛选好了。” 时卿半阖着眼,笑容很深,“继续。” “能在美术馆内部拍下这种照片,既得有那能力,也得有那胆子。” “所以?” “所以呢,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倪喃顿了顿,转身面朝时卿,“人是你故意安排进来的,照片也是你要求拍的,甚至可能连选片都是你做的。” “我自己爆我自己的料?”时卿笑,“你可别冤枉人。” “哦。”倪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狗仔的照片还挺凑巧的嘛,凑巧能清楚看到你的脸,凑巧全是我的背影,凑巧拍到我们独处的时候,凑巧还没被人发现,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时卿知道瞒不住她,也本就没打算真和她扯谎。 “总得给我自己留点后手不是?” “什么后手。” “万一哪天你又跑了,我还能卖个被女朋友抛弃的可怜人设。经过网上烘托渲染,引起点你这个没良心的一点愧疚心,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轻易溜了。” 倪喃的笑容慢慢收回,直视着时卿,听他这样云淡风轻的一番打算,心脏蔓延起股酸楚。 “时卿,你是不是没长脑子,你把目的都告诉我了,不白费了你这计划。” 闻言,时卿淡淡笑了声,他搂着倪喃,用指尖轻轻拢去她脸颊的发丝,在她脸上落下个吻,“你说了你不会走了,我信。”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了点,白天应该会有二更 第69章 【二更】 清沉的话音落进倪喃耳朵里,心间突然又有些莫名其妙的难受。 昨晚她说的话,时卿都听进去了。 时卿屈起指节,蹭了蹭倪喃的眼角,心疼道:“哭什么。” 被他这么一提醒,倪喃才感觉到眼眶湿了。她低头埋进时卿颈窝里,什么也不说。时卿抱着她,能感觉到颈侧的湿润。 手握着倪喃后颈轻抚,时卿也沉默着。 良久,倪喃问了声,带着浓厚的鼻音,“昨天晚上怎么喝酒了。” “和几个合作方聊得久了点,不注意就稍稍喝多了点。”时卿温声笑道:“其实没醉,就是头有点晕,不过,后来好像睡着了?” “嗯。”倪喃点了点头,软软的头发刮蹭着时卿的下巴,有些痒。 “睡得像昏迷了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头低着,说话的声音有些闷,倪喃状似抱怨道:“时卿,以后能不能不要喝醉了。” 时卿沉声应,“好。” “我不喜欢烟味儿。”倪喃继续道:“也别抽烟了行不行。” 时卿抱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好,都听你的。” - 一时间,几张照片搞得网上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调侃莫不是哪家千金和时卿的商业联姻,有人猜测是时卿哪门子的远房表亲,还有人说这照片里的姑娘才是时卿真正的白月光。 万千揣测,不敌当事人一句回应来得分明。 当天,时卿接受了一家财经杂志的采访,采访最后,以一个娱乐性的话题收了尾。 主持人问:时总,关于您的感情生活,一直是大家很好奇的事。前段时间有媒体拍到了您在画展时的照片,对此,有没有什么想和大家说明一下的。 那时时卿冷硬的面容上难得有了丝笑意,他转了转腕表,声音很缓,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他说,“嗯,是我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又成功在网上掀起了千层浪。更有人扒出当年时卿投资栖坞大学艺术楼,还在三年间不断赞助画展,帮助好几个穷困潦倒的画室渡过难关的旧事。 [可靠消息,栖坞大学的寻南楼是时卿为了他女朋友建的。] [寻南楼才建成多久啊,这样算算,他未婚妻才多大!] [栖坞大学门口花店老板亲口说的!她女朋友毕业典礼的时候,他还去送过向日葵!] [合着从人还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时老板可以啊(狗头)] [我还纳闷儿呢,Sense没事儿发善心投资那么多画展做什么,原来是为了学艺术的女朋友!嘶哈嘶哈kswl!] [论霸总的铁汉柔情,为爱建楼我好爱(心心眼)] [这到底是什么反差,太深情了九敏!] [又去看了眼那几张图,时卿看那个女孩子的眼神好苏TAT他陷进去了!] …… 今天是工作日,时卿照常去公司,倪喃上一单的稿子已经画完,最近闲了下来,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便打发着时间去逛超市。 购物车里被她塞了一堆酸奶和零食,还有些七七八八的生活用品。 超市的人不多,结账不需要排队。倪喃付款的时候无意间瞟到旁边货架上放着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蓝色为主,上面的广告语隐晦又大胆。 犹豫了一会儿,倪喃很是自然地抽了一盒出来,丢进那堆正在结算的东西里。 晚上倪喃先洗了澡,时卿还没回来。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倪喃昏昏欲睡,她拽了被子往身上盖,想着就眯一会儿,结果就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听到了浴室的水声。 淋浴头哗啦啦地往地上淌水,从门缝里露出昏黄的光。倪喃看了眼表,已经快12点了,这段时间他总是回来很晚,每天都是倪喃入睡后才进门,倪喃连晚上见他的次数都猛然骤减。 揉了揉眼睛,倪喃从床上爬起来。她下意识摸了摸枕头下的方盒子,还在。 只是现在这个点儿,是不是不太合适。 时卿忙到大半夜才回来,可能也很累了。 算了算了。 倪喃打消了念头,重新拉着被子往头上盖。方才消散的困意重新聚拢,倪喃枕在枕头上,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还在想,时卿每天这样熬下去,需不需要给他准备点护肝水。 不知道又到了什么时候,倪喃突然感受到身上酥麻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滑过她的皮肤,好像有些不好受,又好像很舒服。 忽而,颈后被人咬了一下。其实并不疼,触感像是电流穿过身体,给人一激灵。 倪喃慢慢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才发现方才身上的感觉并不是梦。此时搂着她作祟的罪魁祸首就在身后,同她眼神对上的时候,动作还没停。 房间里开着空调,倪喃只穿着件薄薄的睡裙,此刻裙子微微下滑,露出好看的脖颈线条。只可惜润白的皮肤上有了些瑕疵,多了个不轻不重的牙印。 视野渐渐清晰,倪喃清楚地看到时卿在对她做些什么。肩头脖子,甚至连手臂都是痕迹。 倪喃气道:“时卿,你有没有人性!我在睡觉!” “嗯。”时卿转过她的脸,低头吻下去,字句含糊,“一起睡。” 唇被人堵住,倪喃的话吞没在纠缠里。 她转过身子,往外推时卿的肩膀,“我说的不是这个睡!” “那是哪个睡。”时卿把手伸到倪喃的枕下,指尖夹着个方盒子,故意在倪喃眼前晃了晃,“不是工具都准备好了?” “……” 作案道具准备在先,倪喃没占什么理,开始好言好语地和时卿讲道理,“这不是为了你嘛时先生,最近每天工作到这么晚,难免体力不支,我这是善解人意。” 被她这番说辞逗笑,时卿眸光稍暗,“体力不支?还挺为我着想。” 话音落下,时卿突然翻身把倪喃按在床面上,双手紧扣着她手腕,“要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会愿意每天大半夜才回来?” 倪喃这人不是个安分的,仗着自己身体不方便,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撩拨上两下,撩拨完又不负责,时卿毫无办法。 他又不舍得每次总让倪喃帮忙解决,于是便只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晚上不见面,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什么?”倪喃被时卿这突如其来的态度搞得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时卿俯身到她耳边,声音低沉,“今天可以了?” “……”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枕头几乎被捏得变形,倪喃把被子盖在脸上,有些没眼看。 时卿探身上去,掀了倪喃裹在头上的被子,“小心憋死你。” 没开灯,就着窗外的月色,依旧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色。倪喃皱着眉毛,眼角都是红的,“时卿,你是不是自己练过,还是外面有别的狗了。” “……” “又瞎给我扣什么帽子呢。” “那你怎么会这么熟练!!” 稍顿,时卿眼尾勾起抹笑意,“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了。”他抬起手,本想用手背蹭蹭嘴角,然而还没碰到,就在半途中停了动作。 指腹莹润,他放到眼前看了看,而后低下头,用一种极为正经的语调说了两个字,“你的。” 倪喃抽了个枕头就往他身上打,“你闭嘴!” 微微歪头,时卿躲过了挥过来的枕头,“怎么脾气这么大,不喜欢?” “时卿,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如果你想的话。” “……” 倪喃眼睁睁地看着时卿把自己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扔到了垃圾桶里,她踢了时卿一脚,“时卿!你又不想当人了是不是?!” 低笑了声,时卿侧了侧身,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 抽屉被塞得满满当当,各种套装和组合,堪比超市货架! 迎着倪喃震惊的眼神,时卿笑着拿出其中一个出来,“买的不对,得用这个。”他撕开了包装袋,动作慢条斯理,“下次记住了。” 夜晚寒凉,房间内的温度让玻璃窗上覆了层雾气。 时卿按着倪喃的肩胛骨,亲吻肆虐。倪喃掉了眼泪出来,被时卿悉数吻去。 抵着时卿的双肩,倪喃声音断续,“时卿…为什么你不叫,之前说好了叫给我听的。” 从前有一次,二人在凤头巷的那间小破屋里,无意间听到邻居的风月。寂静的夜晚,暧昧嘈杂折磨人的耳朵,那时的时卿好像是答应了倪喃这么件事儿。 他拉过倪喃的手臂,温柔地哄着她,“过来,别躲我。” “喃喃,过来点,我叫给你听。” 事实证明,时卿的话根本不能相信。倪喃的眼泪再一次掉出来的时候,她咬了时卿的肩膀,留下个很深的印子。 时卿反复地亲吻倪喃的五官,不断叫她名字,“喃喃…” 耳边的声音几乎让倪喃全身酥麻,她被时卿抱起来,毫无止境地接吻。 恍惚间,她听到时卿问她,“喃喃,能不能永远都爱我。” 结束的时候,倪喃枕在被子里,连指尖都是酸的。她眼皮子耷拉着,又困又累。方才混乱间,枕头被扔飞了出去,她睡着不舒服,便想去捞时卿的手臂。 他的手臂肌肉结实,刚刚好的天然靠枕。然而还没睡过去,她便感到身后的动静。 迷迷糊糊中,倪喃猛然睁大眼睛,她扭过头,对上时卿深邃的双眸。 “你怎么又过来了…” 时卿捧着她的脸吻她,“不想和你分开,一下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二更! 第70章 天快亮的时候,时卿抱着倪喃去洗了个澡。两个人一起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漫上全身,倪喃靠在时卿肩上,要不是有时卿抱着,她可能会直接睡进水里。 身上被擦干,倪喃被时卿用条浴巾裹着抱了出去,刚一躺到床上,倪喃就扭着身体往里躲。时卿想伸手揽她,却被倪喃一脚踢开。 倪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警惕性极强,“我睡醒之前,你,别想挨过来。” “……” 倪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斜斜地映到屋子里,光线错落。倪喃从床上爬起来,房间内没人,倪喃摸索着去看手机。 身上疲乏得厉害,倪喃抱着被子又倒头栽过去。她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不经意在下拉的消息界面上看条视频,标题关键词被她很快捕捉到。 时卿,未婚妻。 这视频发酵有一段时间了,倪喃现在才看到。 撩了被子下床的时候腿还有些抖,昨天晚上她无数次都觉得,自己的腿或者腰会被时卿直接折断。身上是件宽大的衬衫,长度刚好到大腿的位置,应该是时卿给她换上去的。 她趿着拖鞋,撑着一具濒临报废的身子往门外走。 踏出的每一步,倪喃都在心里骂骂咧咧,恨不得立马朝时卿扑过去啃上上百次,像昨晚他对自己那样。 别墅安了电梯,倪喃本想往电梯间走,然而气不过,干脆就扒着楼梯栏杆往楼下看。 一楼传来锅碗瓢盆翻炒的响动,隐隐还有些食物的饭香气。 倪喃环看了一圈儿,刚好瞥见厨房里若隐若现的身影。男人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衣袖挽到手肘处,正在熟练地颠着勺。 “时卿!”倪喃趴在栏杆上,有气无力地喊时卿的名字,“时卿!” 里面的男人好似终于听到了倪喃的喊声,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厨房走出来。他抬头看过来,这才发现趴在那里一脸怨气的倪喃。 快步走上楼,时卿站定到倪喃面前,“在这儿干什么。” 倪喃有气无力,光是站着都觉得双腿酸麻。她瞪着时卿,像是下一秒就会扑过去咬他。 似是明白了倪喃没好气的原因,时卿问,“还疼?” 闻声,倪喃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失了控的时卿像条疯狗,逮哪儿咬哪儿,倪喃踹他,他反而更来劲。 时卿知道倪喃在生自己的气,倒也不继续惹她,还知道服个软。他伸手把倪喃抱了起来,低头看着怀里眉毛紧皱的人,“不用你走,我抱你行不行。” 眼看他要往电梯的方向而去,倪喃立刻道:“想上哪儿?” “?” 倪喃朝楼梯那边扬了扬下巴,指向性很明显。知道她是故意的,时卿也不拆穿,便顺着她的意思来。他步子很稳,紧搂着倪喃,如履平地。 原本想着让时卿负重运动一下,没想到一连三楼他脸眼睛都没眨一下。 余光中的眼神直白又惊诧,似是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时卿笑,“就你那身上几两肉,还指望能有多少重量。” 边说着,时卿的指尖有意无意在倪喃腰间捏了一下,指腹打圈,有几分故意的意思。 倪喃蹬了两下腿,想从时卿的怀里跳下来,奈何他抱得紧,根本挣脱不开。一想到时卿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倪喃心里的气就更甚,脱口而出一句话,“有种你别摸啊!” 步子顿住,时卿侧头看向倪喃,他扬着唇,眸间带着笑意,“那可不成。” 人被他放在座位上,时卿拽了把椅子到倪喃身侧,给她盛了碗汤,而后揽着她的腰,轻轻地给她按摩着,手上的力道刚刚好,身上的酸痛有所缓解。 倪喃哼了声,“现在知道给自己找补了,禽.shou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