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头 · 96，秘密（四）

　　“至死不渝？”阳一愣。　　“不错，我们这类人，心中的某个执念若是达到相应的地步，就能够得见那些前辈，你若是再进一步，执念达到‘万劫不灭’的程度，你就能见到第一代，他名叫空。乃至，你的执念如果达到‘永恒不朽’的程度，你就能见到那一位存在，他名叫执！” 　　“那...就是单纯的见见？”阳又问。　　“当然不是！你大概听过毁灭、泯灭、绝灭吧？那便是我们所创造出来的至强神通！能够最有效率地利用执念之力的神通！来到这，自然是要传授给你这些神通的！　　不过，在见到我之前，想必你应该见过第三代宁了吧？他所创出的神通，你应该得到了吧？” 　　听了魔的话，阳一下有些激动起来，原来其他三大灭，是这么得到的？　　可阳又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见宁时不是像你这样直接被牵引到一个不同的空间来？而是因为一种巧合？” 　　“这个问题...说起来很悲哀。这片天地之中，只有强到一定地步，才会被大道所铭记，哪怕是我们这种与大道相驳的存在，也能够强行在大道之中留下我们的痕迹。而正是我们在大道之中留有痕迹，所以即使我们已经死去，也能在特定的情况下再度归来，你才能见到我。　　可是，到了第三代，也就是宁那一代，其所继承的执念之力太过稀少了，加上其又不愿意如我一般，做一个屠戮苍生的刽子手，使执念之力恢复过来，所以，靠着那么点执念之力，他仅仅是拼死了一个宇宙之主，自身便也身死道消，更别谈强行在大道之中留下自身的痕迹... 　　虽然，他还是能与你相见，却是不能如我们一般，能够直接将你拉扯到我们的身边，只能通过一些提前预设好的手段等待你的出现。” 　　阳沉默了会。　　然后又问：　　“为什么做个屠戮苍生的刽子手能使执念之力恢复？” 　　“这个问题，宁没有告诉你吗？”魔却是反过来问阳。　　“没有。”阳一脸莫名。　　“好吧，他果然是个善良的孩子。那么，我便告诉你吧。你可知道，这世界大致的演变过程？” 　　“知道，都是因为你们不断地战斗把最初的起源大陆打成现在这样的嘛。”阳吐槽道。　　“额...”魔有点尴尬，但是不得不承认，真实情况，还真是如阳说的那样？！　　执与永恒的战斗打崩了起源大陆，形成了时空二界。　　空与时空二位主宰的战斗打崩了时空二界，形成了混沌、涯、梦三界。　　然后，自己与一众宇宙之主...额，好吧，自己貌似并没有推动世界的演化。　　而且，说实话，干死了一堆宇宙之主，自己应该是个为众生铺平前行的道路的大功臣啊！可惜，也许是之前做的太过分，这世界有关自己的传说，都是一个极其凶恶的魔头。　　“这么说吧，执念之力，其实从未消散！”魔说道。　　“从未消散？”阳不知所以。　　“对，只是聚合起来的，让你们继承的执念之力变少了而已。” 　　“怎么说？” 　　“这之前，我先要问，你知道众生是如何修炼的吗？” 　　“我知道我所在的地方是如何修炼的，但是外面的，我就不了解了。” 　　“嗯，其实你所在的地方修炼的方式，与其他地方在本质上并无区别！”魔一语惊人。　　“怎么可能？！” 　　“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先天生灵汲取无的力量，后天生灵汲取有的力量！有，便是执念之力！那些执念之力，其实都是战斗过程中溢散了出去，飘落到世界各处，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奇特力量！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最初的先天生灵，永恒，天生掌握无比强横的力量，但他创造出来的永恒一族，却个个都是普通人，哪怕他们体质非凡，但他们也无法从世界中汲取更强的力量，无法施展出与天地规则相对应的神通！只能依靠体魄横行！　　因为无的力量，只有先天生灵才能够拥有。　　直至那一位出现！　　他打破了无的束缚，打破了永恒的垄断！得到了有的力量！　　可以说，当今众生，一切修炼体系的起源，皆是来自于他！　　并且，与其说我们这种存在，不断斗争的缘由，是因为我们天生与这世界大道相斥，不如说，真正的缘由是，先天生灵与后天生灵之间对这世界主次关系的争夺！　　不是我吹，现在这个后天生灵为主导的时代，就是因为我将原本一众的宇宙之主都给屠灭了！给了众生足够的成长的空间时间！　　而说到这个地步，你大概也猜到了我为什么说做个屠戮众生的刽子手就能恢复执念之力了吧？”魔说完，仔细观察着阳脸上的表情。　　如他所料，阳果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阳的确十分震惊！　　这个信息量，有些太大了些。　　虽然从宁那得知了自己这种存在的来历，以及前辈们的各种夸张无比的经历，也知道了执念之力十分强，但是，他从没想过，执念之力，竟然还是一切修行力量的根源？！　　等等，这么说的话，那世界树老前辈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不管怎么创新，本质上，永远都是源自执念之力啊！虽然他最后意识到了这点，但估计也是认为自己没有找到正确的道路。　　而实际上，就根本没有正确的道路！　　除非能够逆反先天，从无中汲取力量，但这可能么？好吧，阳也不知道可不可能。（嗯，这个伏笔，这本书是用不上了。）　　阳突然觉得，自己这种存在，竟然一下伟大了起来？！　　毕竟，执念之力是有限的，而他这种存在，却是唯一能够自发产出执念之力的存在！　　虽然，除了那一位，后面没有谁能做到这点，都是靠着继承上一代剩下的执念之力纵横世间。　　至于魔说的恢复执念之力的方法，阳自然能猜出来。　　既然众生修炼所汲取的力量，皆是执念之力所化，那么，吞噬掉他们的力量，不就是收回了那些溢散的执念之力？！　　阳顿时有点不寒而栗。　　不过，阳又想到，自己貌似也杀过不少异化体乃至人类吧？为什么自己没有从他们身上收回过一些异能呢？　　于是阳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魔如此回答：　　“你的这种能力，貌似被宁给封印了。” 　　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宁大概是为了不让自己堕落吧？不然，有着那种杀人就能吞噬别人力量的能力，真的是太容易成瘾，从而迷失自己。　　但是阳却是不以为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迷失。　　“你能帮我解开封印么？”阳问魔。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确定你真的要解开么？你要知道，那虽然是一条通天坦途，但是，却也是一条不归路啊！　　就如我，相信如果你离开了这方世界，可以知道，在很多地方都有着一个远古魔头的传说，那个魔头，不出意外，就是我。” 　　“我觉得我能控制自己的杀戮欲望。” 　　“我当初也觉得自己能控制。” 　　“...你知道我现在所在的那个世界的情况吗？我觉得，你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了。” 　　“你所在的世界的情况？嗯，等等，我看看。” 　　说完，魔双眼绽放出两道魔光，直透向天外。　　很快，魔光消散，魔也了解了阳那里的情况。　　“原来如此，你们那的人都变成了怪物么？这样的话，杀了也不会有太多心里压力啊。我懂了，那我就成全你吧！” 　　于是，魔伸出一根手指，点到阳的眉心。　　一缕魔气进入阳的身体内，在其中游走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但是，忽然地，一道奇异的力量凭空冒出，抵消了那缕魔气。　　而这时候，阳发觉自己又出现了那种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状况。　　“魔？”阳不受控制地吐出这个字。　　“宁？”魔愣了下。　　“是我。” 　　“额...你怎么藏在他的身体里？” 　　“只是一点保护他的手段而已，倒是你，为什么要破坏我设下的封印？” 　　“他自己要求的。” 　　“他自己要求的？” 　　“没错，反正他现在的世界怪物横行，就算恢复了那种能力，屠戮怪物，也没什么吧？” 　　“可是，那些怪物，也是有机会恢复成人的。” 　　“你还是这么善良。” 　　“所以我不可能让你破坏这个封印！” 　　“但是，你有考虑过阳的想法么？” 　　“阳的想法？”控制着阳的意识愣了一下。　　忽然地，宁的意识感受到来自于这个躯体上的反抗之力。　　“我...并...不...觉得...我...会...迷...失...自...己...”阳的躯体断断续续地开口。　　宁的意识沉默了，片刻后，他似乎是消散了，阳又恢复了对自己躯体的控制。　　“宁呢？”阳下意识问了句。　　“他消散了，并且，你身上的封印，也被他解除掉了。”魔说。　　阳愣住。　　“希望你不要食言，不要滥用这种能力！”魔又说。　　“我一定不会迷失的！”阳肯定地说道。　　“嗯。那么，接下来，我将我的绝灭传授给你吧！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