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冲啊!“ 暴风将军的玄铁战靴碾过染血的砾石,他站在鹰击岭断崖边俯视战场。 血色残阳将他的银鳞甲映成赤金,山风裹挟着血腥气掀起他墨色披风,露出腰间那柄刻着“破军“二字的古铜剑鞘。 这是当年老将军临终所赠,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嗡鸣。 “报——!“斥候踏着岩壁飞掠而至,“ 妖猪师团主力距此不足三十里!“ 将军剑眉微挑,指腹摩挲着剑柄上凹凸的铭文。八年前在此地,正是用这把剑斩下了西境狼王的头颅。 如今崖边古松仍在,树身上那道三尺长的剑痕却已生出青苔。 “让龙风再快些。“ 他声音低沉似闷雷,目光锁定下方峡谷。那里正翻涌着诡异的紫雾——妖猪军团的毒瘴术。 数十匹战马突然嘶鸣着发狂,将背上的暴风军战士甩落深渊。 “呔!暴龙风在此!“ 震天怒吼中,身长九尺的虬髯大汉踏着坠马跃起。铁血龙头激光棍横扫千军,棍首镶嵌的赤晶石迸射红光,竟在毒瘴中撕开一道缺口。 妖山猪头慌忙举起虎形狼头锤格挡,却见暴龙风嘴角扯出狞笑,双臂筋肉暴起,棍影化作血色旋风。 “龙卷残云!“ 霎时天地变色,三丈高的血色龙卷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妖黑猪头惊恐地看着兄长被卷入旋涡,狼头锤脱手飞出,将后方举旗的猪妖砸得脑浆迸裂。 当妖山猪头从百丈高空坠落时,暴龙风早已凌空踏出七星步,激光棍重重劈向另一侧企图偷袭的妖青狼。 “大哥!“ 妖黑猪头目眦欲裂,獠牙咬破下唇渗出绿血。他忽然从腰间扯出个青铜兽首,对准自己心口猛刺。诡异黑雾自伤口喷涌,身形骤然膨胀三倍,浑身黑毛倒竖如钢针。 “狂化术?“ 暴风将军瞳孔微缩,左手捏起剑诀。 却见妖黑猪头并未攻向暴龙风,反而转身扑向崖边存放粮草的洞窟。 千钧一发之际,道青色身影如鹞子翻身掠过,暴虎风双棍交叉成十字,棍端激射的激光在空中织成金网。 “收!“ 随着暴虎风暴喝,金网骤然收缩,将妖黑猪头捆成粽子。 数十根黑毛穿透金网激射,暴虎风旋身闪避,仍有三根擦过脸颊,留下血痕。 此刻战场东侧突然传来号角声。妖鬼狼率领的迂回部队竟突破防线,三百狼骑兵踏着岩壁垂直冲来,獠牙战马的四蹄在峭壁上迸出火星。 负责左翼的暴山风怒吼着掷出激光棍,前排五匹战马应声碎裂,但后方骑兵已如黑色潮水涌至。 “结阵!“ 暴风将军终于拔剑。剑身出鞘的刹那,云层中炸响惊雷,积蓄半日的暴雨倾盆而下。 八百暴风军齐声高喝,盾牌拼接成银色穹顶,缝隙间探出无数激光弩箭。 暴雨中的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当妖鬼狼的头颅被暴龙风踩碎时,幸存的狼骑兵开始溃逃。 暴虎风正要追击,却被将军抬手制止:“收拢俘虏,加固西侧陷阱。“ 果然,一炷香后,西南密林传来地动山摇的巨响。 二十头披甲战象撞断古木冲出,象背上驮着的正是妖猪师团长。 这头三眼猪妖身披青铜重甲,中间竖瞳泛着血红光芒,手中九环鬼头刀拖在地面,犁出三尺深沟。 “暴风老儿!“ 他声如破锣,刀尖指向山巅,“可敢与某家单挑?“ 将军冷笑,指尖轻弹剑身。清越剑鸣穿透雨幕,竟将最近的战象惊得人立而起。就在此刻,先前俘虏的妖鬼猪头突然暴起,獠牙咬断镣铐,双手化作利爪直取将军后心。 电光石火间,一道银芒自天际坠落。众人只见将军身影微晃,妖鬼猪头的利爪已齐腕而断。待看清时,暴风将军的剑尖正抵在妖猪师团长第三只眼前三寸,而他的披风才将将落下——方才那瞬,他竟从山巅直掠百丈,踏着溃逃的狼骑兵头颅瞬息而至! “你...“ 妖猪师团长竖瞳收缩,九环鬼头刀剧烈震颤。暴雨冲刷着剑身血槽,暴风将军的声音比剑锋更冷:“二十年前你屠青云镇时,可想过有今天?“ 话音未落,东南方突然升起紫色狼烟。将军神色微变,这是八王庙告急的信号。 妖猪师团长趁机暴退,战象阵中射出漫天毒箭。待箭雨停歇,暴风军阵前只余满地毒箭,妖猪军团主力竟借着暴雨遁去。 “追!“ 暴龙风拎着染血的激光棍就要冲锋。 “且慢。“将军归剑入鞘,望着紫烟方向眯起眼睛,“传令全军,连夜驰援八王庙。“ 暴虎风擦拭着脸上血污:“那这些俘虏...“ “带着。“将军转身时,月光恰好穿透云隙,照亮他甲胄上密密麻麻的旧伤,“妖猪师团长故意在此纠缠,真正的杀招恐怕在...“ 话音戛然而止。西北夜空突然亮起血色烟花,正是八王庙独有的求援信号。将军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多年征战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暴雨中的厮杀,不过是真正浩劫的前奏。